讓你當質子,你追敵國女帝? 第224章

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沒什麼?”

韓倦微微喘着氣,以他現在的身體,說這麼多話不是一件輕鬆的活兒。

他垂着頭輕嘆一聲:“父親居士認爲人定勝天,但其實您的一言一行都逃不出舊規則的窠臼,甚至您爲了翻盤做的所有舉動,都是對舊規則的依附。如此這般,又談何人定勝天?”

“哼!”

韓赭怒哼一聲:“姓氏宗族,古來皆有,宗族利益第一,更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難不成,還要爲一個虛無縹緲的大勢,獻祭宗族的利益?究竟是我這個當爹的老湖塗了,還是你這個做兒子的參悟大勢魔怔了?”

“唉……”

韓倦腦袋無力地搖了搖。

這種雞同鴨講的感覺,讓他有種拳頭打在空氣上的無力感。

在這一瞬間,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孤獨。

靜默片刻。

他嘆了一口氣:“父親居士!我再給您最後一次忠告:順大勢者,爲聖爲王,逆大勢者,爲贍懣堋?茁}之所以爲聖,是因爲他處於當年大勢之中,若時空輪換,未必算不得倏堋�

此次牧野碑,韓家的確失去了提升血脈的機會。

但從大勢上講,未必不是一件助韓家思考前路的絕佳時機。

還望父親居士深思!”

“呵……”…

韓赭冷笑一聲:“那你說,大勢究竟如何!”

韓倦聲音無力道:“九州臨摹卷便是初代商王融大勢所繪,大勢如何,這天下人都知道!”

“哦?”

韓赭神情愈發冷然:“你這是在勸爲父,攜整個韓家向趙氏王室投眨俊�

韓倦還想說什麼。

但重傷在身,說了這麼久的話,早就體力不支了。

只能垂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韓赭看兒子冥頑不靈的樣子,氣得當場拂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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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壞了纔去研究所謂的大勢。

韓倦真是他見過最愚蠢的世家子弟。

更可氣的是。

這個蠢貨還是自己生的。

要是別人生的,早就當場殺了!

結果不僅不能殺,還得保。

你說氣人不?

趙羋聯盟把人交還給韓家的時候,其他姬姓聯盟的人也在場,這件事的後續處理,可能會非常麻煩!

“吱呀!”

院門開了。

鄭鴛趕緊迎了上去:“你都問什麼了,倦兒沒事兒吧!”

“放心!”

韓赭煩躁地擺了擺手:“你的寶貝兒子死不了!”

鄭鴛有些不樂意了:“什麼叫‘你的寶貝兒子’,難道就不是你的兒子了麼?”

這個時候。

一個長相與韓赭有六分相似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大哥!”

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韓赭的二弟——韓猷。

韓赭臉上擺出一副笑容:“二弟何時?”

韓猷笑眯眯道:“宗族長老請你去祠堂議事!”

“議事?”

韓赭不由皺起了眉頭。

韓家內部大大小小的會議很多,但夠得上去祠堂議事的卻少之又少,而且大部分都由他這個家主發起。

但這次。

發起祠堂會議的,不僅不是他這個家主。

甚至連會議的內容他都不知道。

這就有些不太妙了。

他看着韓猷臉上的笑容,心中有些不安,卻還是神色平靜地問道:“議什麼事?”

韓猷笑了笑:“也沒有什麼大事,第一件是原陽公主與乾公子成婚,我們韓家得備禮。”

備禮?

區區備禮,也值得大動干戈?

韓赭眼睛微眯:“第二件呢?”

“第二件?這……”

“快說!”

“這第二件嘛!”

韓猷似笑非笑,意有所指道:“自然跟我的好侄子倦兒有關了!”

韓赭:“……”

真氣不自覺調動。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

尚墨書局。

“你們說,烏雞哥馬上就要搬去駙馬府了,咱們是不是得把東西搬走啊?”

吳丹坐在石桌上,扯着嗓子跟幾個墨者講話。

他們都是墨者公會派來保護嬴無忌的,不過嬴無忌從入宮以後,就被王宮那邊接管了,他們就只能在這裏閒聊。

翟雲瞅了吳丹一眼。

覺得這個小老弟自從去了李氏別院見了那個渣女之後,精神狀態就有些不對。…

就感覺像是,明明已經困得要死,卻硬要假裝出一副不困的樣子。

表現很是亢奮。

從回來以後,那小嘴就一直得吧得,聒噪的很。

他搖了搖頭:“我說丹啊!咱要是嘴太閒,就把《墨子》背幾遍,沒必要絞盡腦汁想一些屁話折磨兄弟。”

吳丹有些不高興:“誰說屁話了?烏雞哥家當都在這了,難道不該搬麼?”

雖說翟雲是他上司,修爲也比他高,但倆人日常相處沒那麼多的規矩。

翟雲拐着他的脖子走到了一邊,壓低聲音道:“你傻啊!嬴老弟現在是駙馬爺,乾國那邊給多少聘禮,黎國這邊給了多少嫁妝,你心裏沒點數是吧?缺這仨瓜倆棗麼?”

吳丹一想有道理啊,卻還是嘴硬道:“那不人都是戀舊的麼?”

“戀舊就更不能搬了!”

翟雲嘆了一口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吳丹有些不解:“爲啥啊?”

翟雲指了指對面的窗戶:“以往咱們在院子吹牛的時候,花朝姑娘還會跟咱們聊幾句,你看她今天出來了麼?

如果嬴老弟的東西還在這裏,那就還有回來的理由,就算不回來,也能給花朝姑娘留個念想。

要是把東西搬走,那跟要了花朝姑娘的命有什麼區別?”

吳丹:“……”

他順着望了過去。

發現花朝的窗戶已經關上了。

明明剛纔還是開着的。

花朝姑娘雖然是丞相之女,但也是在底層摸爬滾打很多年的,行事一點都沒有世家之女的驕矜。

平時在家且沒有正事的時候,基本都會開着窗戶,方便和大家聊上幾句。

可今天……

吳丹撓了撓頭,感覺有些不自在:“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你不是說錯話了!”

翟雲罵罵咧咧:“錯在你娘,給你生了一張嘴。”

吳丹:“……”

要是以前。

他高低也得跟翟雲噴幾句。

但今天還是算了。

大家相處了這麼久,嬴無忌和花朝那些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得明白。

甚至都十分想看到兩個人在一起。

可就是不知道爲什麼。

這倆人卻始終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你要成婚了,新娘不是我。”

這種痛苦,是個人都能感受到。

吳丹自知理虧,只能低頭攤手:“從現在開始,我不說話了!”

這兩個帶頭大哥不說話了,其他墨者也都識趣閉上了嘴,紛紛跟着鑽到員工宿舍靜默去了。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左右。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嬴無忌還視了一圈,有些摸不着頭腦:“欸我擦!今天一個人都沒有?”

雖然他不打算徹底搬走,但還是有一些重點資料需要搬的,正需要人手。

剛纔趙寧要派人。

他爲了得瑟一下自己人緣好,就說身後十萬墨者兄弟,結果一回家一個人都沒有。

“算了,先不管這些!”

他搖了搖頭。

走到花朝屋前。

看着緊閉的門窗,更加奇怪了。

百家盛會餘波都要過了,戲班高強度上工以後,應該處於歇業的狀態,花朝不應該不在家啊!

看看再說。

他直接推開了窗。

然後。

一個鳳冠霞帔的絕世美人兒映入了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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