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趙暨噎了一下:“這……”
他的確無法解釋這個問題。
趙寧又問道:“還有采湄,聽您的話,嬴兄跟她已經相處不少的時間,怎麼可能這麼久都不知道採湄的身份?難道他們之間都不叫彼此名字?這,這不合情理!”
趙暨:“這……”
父女倆面面相覷。
真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奧妙。
尤其是趙暨。
他是真的只能想出那麼一種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很可能會先穩住嬴無忌,然後套出玉皁的工藝,變法雖然始於嬴無忌,自己和趙寧也算知道全過程。
至於嬴越,畢竟只是一個身外化身。
若是集結高手,立下陣法,必然能滅在虒祁宮中。
這麼做,可能會後患無窮。
但比起王位的把柄被人攥在手裏,咬咬牙還是勉強能夠接受的。
但是!
這個解釋漏洞太多了。
就趙寧剛纔問的兩個問題,他就解釋不出來。
如果這麼做了,恐怕後果會更嚴重。
他眼睛微眯,語氣十分危險:“你說,會不會是李採湄的問題!”
趙寧嚇了一跳:“您是說採湄她……”
她瞬間就明白了嬴越的意思。
真正有問題的是李採湄。
她知道自己的女兒身。
爲了脫困,故意隱瞞自己的身份,騙了嬴無忌。
然後泄漏了自己的身份,讓嬴無忌借這個身份要挾自己,從而還她自由身。
可……
採湄是這種人麼?
嬴無忌是這種人麼?
看錯一個尚且還能解釋。
難道兩個都看錯了?
趙寧已經懷疑人生了,卻還是咬牙說道:“父王,我相信嬴兄和採湄不是這樣的人!”
“那你怎麼解釋!”
趙暨聲音慍怒,語氣中的殺意,再也難以掩飾。
趙寧深吸一口氣:“兒臣無法解釋,但兒臣認爲他們不是這樣的人,內裏一定有什麼誤會沒有解開!此時,當務之急是找到他們,弄清楚其中的誤會!”
“混賬!”
趙暨怒聲訓斥:“你都監國多少年了,怎麼還那麼單純?竟然還相信人性!”
趙寧只覺得胸悶得無法呼吸,面對趙暨:“兒臣不是相信人性,而是相信自己的眼光!難道父王之前就不相信自己的眼光麼?
何況即便真是個陰郑指异哆@麼攤牌,以他的性格,想必也是做好了萬全之策。
父王當真覺得,現在採取行動,就能把祕密守住麼?”
趙暨沉默。
趙寧繼續問道:“如果真是陰郑钟譅懞蜗柔嵩诎偌彝蒲莺挖1P之時,爲王室贏得了那麼多利益?或許真有什麼巧合,而且,而且……”
她咬了咬嘴脣:“而且兒臣回想了一下,嬴兄真的只當兒臣是個公主,那豐厚的聘禮也不是讓兒臣代爲轉交,而是……本來就是給兒臣的。”
記憶朔回,她想起了跟嬴無忌那幾次較爲親密的接觸。
本來的熊抱,變得有些曖昧。
原來並不是自己的原因。
而是他的原因!
趙寧見趙暨沒有反對,便深吸一口氣道:“兒臣這就把他們請來!”
“不必了!”
趙暨輕輕吐了一口氣。
趙寧有些急:“父王!”
趙暨揹着手看向殿外:“你能想到的事情,難道孤想不到麼?今晚嬴無忌就會去找李採湄,孤已經下令在晴絳殿外佈置了陣法,屆時就算一個蒼蠅也逃不出去。”
趙寧:“父王!您……”
趙暨丟過去一塊玉石:“捏碎它,便能啓動陣法!孤相信你,能做出最利於大黎的決定。”
趙寧:“……”
……
天氣已入深秋。
小院內已經開始有樹葉泛黃凋落了。
但好在種的種類比較多,並不會全都落葉這麼早,所以整體看起來還是鬱鬱蔥蔥的。
可是……
“遲早還是要凋落的!”
李採湄緊了緊身上單薄的衣物,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這些花木,就算生命力再旺盛,長久處於幽冷之處,該凋零還是會凋零。
松柏不會。
但松柏天生就是清冷的性格。
有些草木,註定無法成爲松柏。
“那個小子,今天應該出來了吧?”
她從懷中取出那枚陰魚玉佩,輕輕地摩挲着。
這塊陰陽同心佩觸發過一次,就代表他受過一次足以致命的傷勢,讓身負陰魚的她也難受了好一陣,但好在只有那一次。
後來就再也沒有觸發過。
她不知道任務順不順利,但人大抵上應該是平安的。
可結果究竟怎麼樣,誰都不知道。
如果你真的平安。
處理完事情,會第一時間來看我麼?
“譁……”
是石塊滑落的聲音。
李採湄連忙站起身,方纔略顯幽怨的神情一掃而空,步履輕快地走向牆角。
笑吟吟地看着嬴無忌的腦袋:“還是秋天好啊,冬瓜收成就是快,真麼快就又長出了一顆。”
嬴無忌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腦袋:“你這回怎麼放了這麼多石頭?”
“哼!”
李採湄輕哼了一聲:“懶得等你,就把石頭擺起來,恰好聽個響!”
嬴無忌笑嘻嘻地鑽了出來:“這麼說,你還是在等我對吧?”
李採湄白了他一眼:“我纔沒有等你,不過是有人經常不請自來,指不定什麼時候會圖植卉墸业帽Wo自己。”
“切,就這?”
嬴無忌嗤笑一聲:“除了能防住我這樣的正人君子,你還能防住誰?”
李採湄輕笑:“就你還正人君子?哪有正人君子,整日偷偷鑽女子的閨院的?而且大半夜的,還喝了酒,你該不會想借着酒意做些什麼平時不敢做的事情吧?”
嬴無忌嘻嘻一笑:“以後就能正大光明地來了。”
“什麼!”
李採湄驚了一下:“你,你真跟陛下提婚事了?”
嬴無忌攤了攤手:“不然呢?你以爲我那麼拼命做什麼,你以爲我今天爲什麼要喝酒?別站着了,剛喝酒出完汗,外面冷……”
不由分說,便直接攥住了李採湄的手,一路進了屋子。
李採湄感受着手背上傳來的溫度,心中不由有些小鹿亂撞。
只想輕啐一聲浪蕩子。
但又有些捨不得罵出口。
他那麼拼命,當真是因爲我?
兩人相對坐定。
李採湄慌忙把自己手抽了出來,強擺出一副鎮定的神色:“你真跟陛下提了?”
“廢話!”
“那陛下同意了?”
“當然!就連我這次過來,陛下都批准了。”
“……”
李採湄又欣喜又蒙圈,對這個結果很欣喜,但對過程很蒙圈。
他,他是怎麼說服黎王把太子妃嫁給他的?
哪怕嬴無忌這麼說了。
李採湄也有些不相信,又補充問道:“你,你確定陛下知道你要娶的人是我?”
“廢話!”
嬴無忌得意地挑了挑下巴:“我直接把你的畫像畫出來給他了,我的畫功你還不知道?”
李採湄:“……”
的確很欣喜。
可這個趙暨的心理活動她想不明白。
她不理解。
但大爲震撼。
嬴無忌笑嘻嘻地看着她:“一聽婚事成了,我當場多喝了幾壇酒,生怕膽子太小,不敢做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喝完酒我就過來了,生怕酒勁兒下去。”
“你,你矜持點!”
李採湄俏臉一紅,輕哼了一聲:“你可答應過我,不會強迫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懂!
懂!
懂!
先君子後禽獸對吧!
順序不能亂。
嬴無忌雖然自認不是很會撩妹,但其實一些東西能夠感受出來,就這麼把糖糖娶回家,直接瑟瑟會顯得有些下流,但走了流程之後再瑟瑟,就會顯得很有情調。
於是他伸出手發誓:“放心!我當然言而有信,你要是不信的話,我現場給你立一個嬴姓血誓怎麼樣?”
“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