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公孫棣蒼白的嘴脣一張一翕:“這是神通身外化身,雖然需要消耗極大,卻不會影響大乾的穩定。”
如此說來。
倒也合理。
嬴無忌直拍大腿:“既然他在,爲什麼早不出現?”
公孫棣虛弱道:“兩位陛下說,萬事要佔一個理字,南宮家佔盡先機,咱們找不到證據,外面又有諸家夫子,一不留神就會舉世皆敵。但南宮拓出手就不一樣了……”
“也就是說,如果南宮拓沒出手,其他情況就算我死了,他也不會出手?”
“這……主要事先他們也沒想南宮家居然如此喪心病狂,而且覺得只要你不貪《顓頊古歷》,就不會出現大問題。所以給我下的死命令是,除非遇到實實在在的悟神境強者,不然不能祭出陛下化身。”
“倒也不錯……”
南宮拓屍身一出來,明目張膽破壞規則的就是周王室,老逼登出手就再也不會有任何顧忌。
畢竟這盛會,是百家的盛會,必須佔據道德制高點。
另一頭。
“鏗!”
兩個悟神境強者第一次交鋒,便已經分出了高下。
嬴越紋絲不動。
南宮拓卻退後了好幾步,身上的枯肉,也因爲這一次硬撼,而撲簌簌掉落。
嬴越冷哼一聲:“想不到一代兵聖南宮拓,居然也用了邪法將自己煉製成屍傀。千百年後,威名盡毀,只爲行齷齪之事。祖先屍身,居然有後代敢用,真是一羣孝子賢孫啊!”
“桀桀桀……”
南宮拓屍身發出淒厲的怪笑,再次迎向嬴越。
南宮羽看到這一幕,掙扎的神色在臉上一閃即逝,當即下令道:“撤退!”
其他諸家卻都不依,將南宮羽團團圍住。
“小侯爺,莫走!”
“我等廢了這麼多心血,怎麼能說走就走!”
“我們聯手,未必對付不了……”
南宮羽都要被氣笑了:“你們瘋了麼?你們知不知道悟神境是什麼概念?”
韓威有些猶豫:“可還有老兵聖……”
“蠢材!”
南宮羽罵了一句,直接拔出了佩劍:“誰在攔我我就跟誰不客氣!”
其餘腥祟D時大怒。
也紛紛拔出刀劍,衝南宮羽怒目而視。
事到如今,魏韓吳燕炎,每家都惹了一身臊,等從冢盤出去,必然污了聲名。
若是再完不成任務,豈不是虧到吐血?
原本看似牢不可破的姬姓聯盟,就這樣出現內訌了。
但這內訌很快就被打散了。
打散它的,是一道劍氣。
“轟!”
一劍下去,十幾個人被攔腰斬斷。
一同斬斷的,還有南宮拓的持劍的右手,整具屍身的戰鬥力頓時失去了小半。
姬姓腥私K於慌了,再也不敢攔南宮羽。
這裏可是法外之地,嬴越可是會殺人的。
他們打算讓南宮拓對待其他人。
嬴越就會怎麼對待他們!
“撤!”
“撤!”
一羣人不敢絲毫停留,烏央烏央朝出口湧去,南宮羽隔着老遠,便直接撤去了封門的陣法。
原本以爲能笑到最後的姬姓聯盟,就這麼以最倉皇的方式離開了。
嬴越冷笑一聲,卻並沒有阻攔他們離去。
他看了一眼南宮拓,憐憫的目光中帶着一絲鄙夷:“一代兵聖,爲了搖搖欲墜的周王室,居然選擇以如此不體面的方式死去!唉……”
說罷,又是一劍飛出。
一刻鐘後。
塵埃落定。
任憑南宮拓在世時再怎麼輝煌,到如今也不過只是一具沒有神智的枯屍。
在正值全盛時期的嬴越面前,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嬴越將南宮拓的斷肢收攏在了一起,唯一能動的腦袋,也被他五花大綁起來。
他這才衝腥藬[了擺手:“你們也出去吧!”
腥嗣婷嫦嘤U,猶豫片刻之後,便相互攙扶着朝出口離開。
終於結束了。
過程充滿了各種意外,結局也慘兮兮的,趙羋兩家足足廢掉了一小半的精銳。
但和其他人比起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無忌,你帶着白止留下!”
“哎?”
嬴無忌停下腳步,卻看到嬴越提着南宮拓的碎屍塊緩緩走來。
臉上還帶着溫煦的笑容。
表現得像個慈父。
嬴無忌想到自己曾當辛R過他老逼登,就感覺渾身不自在,但就這麼熘了,又會顯得自己很弱。
便只能停下腳步,想看看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嬴越站定。
就這麼靜靜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父子倆就這麼對視了許久,誰都沒有先說一句話。
過了許久。
他才緩緩開口:“給爹講一講,冢盤裏都發生了什麼。”
“哎!”
嬴無忌沒有磨嚕掩1P裏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講了一遍。
聽到血源蠱的時候,嬴越臉色頓時變得很不自然,想要怒罵,又覺得有損威嚴。
嬴無忌攤了攤手:“得!幸虧來的是身外化身,不然把一國之君都給搭進去了!”
“無妨!”
嬴越哼了一聲:“南宮拓那老匹夫,居然想得出如此下作歹毒的招式。不過此蠱對悟神境強者影響終究有限,等會出去我就閉關把蠱蟲驅出!”
嬴無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吹牛逼:“事情講完了,可以出去了麼?這裏丫的全是血,你沾上了不怕,我沾上了怕啊!”
他身懷雷法,只要小心點,完全不用怕蠱蟲。
但他是真的不想跟嬴越呆一起。
這老逼登明明是個冷血君王,偏偏還要擺出一副慈父般的神態。
很尬!
很假!
讓人渾身不自在。
嬴越瞥了他背上的白止一眼:“就這麼帶着尾巴出去,周身更是妖氣失控,別人察覺不到妖氣,難道那些夫子也察覺不到?你是嫌她死的不夠快?”
嬴無忌:“……”
記得十三爺說過,白止突破胎蛻境的時候,必然會有恢復真身的過程,這個階段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妖的存在,在中原諸國都是禁忌。
只是把它們培養成奴隸還能勉強接受。
作爲自由的個體,尤其是具備胎蛻境以上的修爲,絕對是天怒人怨的存在。
“那……怎麼辦?”
“她馬上要突破,卻還沒有突破,突破之前不可能完全控制妖氣,爲父在這裏守着,你尋個地方,護她突破吧!”
“要怎麼才能護她突破?”
“每種妖都有自己的突破方式,這點我們幫不上忙。你只要記住,妖代表的是極致的野性,尤其是她這種從小被當做人養的,更需要天性的釋放。突破過程不能有任何不順心的地方,她不管想要做什麼,你都一定要順着來。”
“行!”
嬴無忌點了點頭,這個他懂,不就是當成姨媽期的女朋友哄麼?
他咧了咧嘴問道:“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問吧!”
“我母族是不是跟妖族有關係,又爲什麼會把白止送過來?”
“這……”
嬴越眯了眯眼睛,神識掃過整片空間,再次確認除了白止之外只有父子二人,這才淡淡一笑:“你母族的確跟妖族有些關係。”
嬴無忌眉頭一跳:“所以說,我也有妖族血統?我娘是什麼妖,你是怎麼追上手的?”
“啪!”
嬴越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強調道:“你娘是人!”
嬴無忌撇了撇嘴:“那我母族到底跟妖族什麼關係?”
“這件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嬴越神情有些凝重,又忍不住多看了白止一眼:“記住保護好這個小丫頭,她身上有你的大機緣!”
“她到底什麼身份?”
“不可說!”
“又是什麼大機緣?”
“不可說!”
“孃的!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說,我懷疑你就是在唬我!”
嬴無忌罵罵咧咧的:“我就不信真有機緣,要真有機緣,你爲什麼不把她召回去送給嬴無缺?”
嬴越眉頭緊鎖:“在你心裏,孤真就是那種無情無義之人?”
嬴無忌反問:“不然呢?”
“……”
“……”
父子倆之間的氣氛,又陷入了讓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
一聲嚶嚀打破了沉默。
嬴越煩躁地揮了揮手:“去吧!別在孤跟前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