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定九鼎,對於不懂行的人,便是最激烈的氣郀帄Z戰,和地階法術爭奪戰。
但對懂行的人來說,定完九鼎之後,推出太史寮與牧野碑位置時,真正的血戰纔剛剛打響。
自己卻不一樣。
提前獲知了卿事寮的方位,符合趙暨列舉出的逆推標準。
他只需要八鼎定下,便能推出位置捷足先登。
……
自周王室衰落,九鼎早已沒有了原本的鎮國之效。
唯獨對應鎬京的雍州鼎,還能勉強矗立在一個固定的位置。
鼎唠m然稀薄了不少,卻還是讓屍兵望而卻步,在雍州鼎周圍,留下了方圓百丈的真空帶,正好留給一批人在此駐紮。
這批人,便是周王室派來的高手。
“南宮大人!”
一個斥候巧妙地繞過屍兵,來到了南宮羽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個禮後說道:“冀州鼎與揚州鼎已經尋到了方位,已經有人在爭起來了。”
“哦!”
南宮羽微微點頭,尋到九鼎位置並不難,關鍵的是必須對應方位的大族出手,只有他們的真氣和鮮血,才能使得九鼎徹底穩固下來。
他抬了抬眼皮問道:“這兩座鼎,都誰在爭?”
斥候飛快答道:“冀州鼎,韓家按您的吩咐已經在爭了,但此刻正與趙家對峙,遲遲沒個結果。揚州鼎那邊,本來是齊國人先找到的,但被楚國人用瘋狗戰術趕走了。”
聽到這句話,南宮羽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九鼎必須找對應家族這件事情,本來應該只有周王室一派知道,所以韓家目標如此精準。
但現在,趙家和楚國目的性也十分明確。
也就是說,這內裏的門道,很有可能已經被趙羋兩家知曉了。
說好的祕密。
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還算什麼祕密?
南宮羽臉色陰鬱,下意識看了姜太淵一眼,卻發現這個人,正在跟一個女官聊得開心,就像是來着遊山玩水一般。
他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姜府令,你有沒有覺得,咱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第一百三十五章 絕世
“姜府令,你有沒有覺得,咱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一席話,讓整個雍州鼎附近,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姜太淵,因爲周王室派出了這麼多人,數他姜太淵最跳。
如今周王畿總共就那麼大的地方,沒有多少軍隊,也沒有多少直轄的田地,多是靠着各個諸侯國的上貢才能正常過活。
這靠的,完全就是周天子在祭祀和文化地位上的崇高性。
所以說,周王畿中絕大多數都是文官,而且各司其職,都有相當專業的個人能力。
唯獨這個姜太淵,身爲周樂府令,連一首囫圇的曲子都彈不出來。
誰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
而且,來到絳城以後,所有的官員都規規矩矩的,只出席各種各樣的禮祭活動,從未跟敏感勢力有過私下接觸。
唯獨這個姜太淵,堂而皇之地跟乾國質子黎國駙馬嬴無忌有密切往來。
是!
周王室明面上的確只是單單純純地參加一次百家盛會,但實際上要幹什麼事,大家難道心裏不清楚?
姜太淵這麼做,簡直就是把“內奸”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若是目光能夠喫人。
姜太淵可能現在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是個人鬥能感受到氣氛的壓抑。
唯獨姜太淵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還颳了刮女官的臉蛋,笑呵呵地看向南宮羽:“我說小侯爺,你可不要憑空污人清白,你說我是叛徒,你有證據麼?”
南宮羽冷哼一聲:“若你不是叛徒,爲何趙家和楚國那麼瞭解冢盤內的狀況?”
“巧合唄!”
姜太淵一副無辜的樣子:“人家好歹是個大家,率先找到鼎難道很奇怪麼?何況舊都只是久遠,可並不是沒有存在過,你怎麼就知道別人身後沒有高人指點?”
南宮羽快被氣笑了:“真是強詞奪理,就算真有別的高人知曉,也絕對不包括楚國,舊都滅亡的時候,羋姓部落還裹着獸裙打獵呢,他們也配知道舊都的情況?你該不會想說,有別的國家,生怕競爭對手不多,特意把楚國扶起來吧?”
姜太淵嘿嘿一笑:“哎?說不定還真有這種賤人呢!”
“你!”
南宮羽氣急,沒想到姜太淵居然如此死豬不怕開水燙。
姜太淵揉搓了一下自己絡腮鬍:“小侯爺,這次天子派我前來,是爲了助你解陣,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了,還百般誣陷我,誣陷我的時候,還連個證據都沒有!
你要知道,陣法高手最需要的就是清醒的腦袋,如果你要是把我氣湖塗了。
我可不保證我能破解九鼎大陣!”
話裏威脅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在場腥藷o不氣憤。
“姜太淵!你放肆,怎麼跟小侯爺說話呢?”
“你整日跟嬴無忌勾搭在一起,還需要證據麼?”
“你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樂府令,卻敢拿天子要事威脅,真是反了天了!”
姜太淵哼了一聲:“孃的!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你們說我是叛徒,倒是拿出證據啊!若是拿出證據,老子脖子洗乾淨給你們砍,如果你們手上沒有證據,就給我閉上你們的肛!真把我惹急了,就算九鼎定下來,我也不給你們推陣法,自己抱着鼎腿哭去吧!”
“你!”
腥藲饧保瑓s不敢再多說半句重話。
因爲九鼎之陣,必須有陣法大師來解。
當世能解出這個大陣的,恐怕不足十位,而且大部分都是真正的高人,根本不是他們能請來的,也不是他們敢請來的。
若是離了姜太淵,恐怕他們真的只能抱着鼎腿哭。
瞅這一羣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姜太淵忍不住嗤笑一聲:“嗨呀!嬴老弟說的果然沒錯,這世上還是懂技術的喫香啊。”
“是麼?”
南宮羽冷笑一聲:“姜府令該不會真以爲,我們離了你就破解不了九鼎陣法吧?”
姜太淵頓時眉頭一皺,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整個絳城,能破解九鼎陣法的的確不止他一人。
韓倦,太上觀的不世天才,破解這個陣法想必也不難。
但……太上觀即便真的要插手這件事,也不可能幫助周王室啊,哪怕韓倦是韓家的嫡子!
他當然是不信的。
可看着南宮羽自信的模樣,他心裏還真有些沒底。
南宮羽目光微冷:“所以我還是勸姜府令老實點,若是你做得太出格,就算有並肩王給你撐腰,我也有一萬種方法讓你在周王畿混不下去!”
聽到這話,姜太淵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其他人卻是紛紛大驚。
“並肩王!”
“姜太淵竟然是並肩王的人!”
“難怪這種五音不全的人,也能當上樂府令!”
“可並肩王不是跟天子一條心麼,怎麼會……”
腥嗣婷嫦嘤U,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情況。
說起並肩王,來頭實在太大了。
他就是如今周天子的屔艿埽矸轃o比高貴,卻從來沒有露過面。
沒有人知道並肩王都在幹什麼,只知道他非常受周天子器重,他們甚至隱隱感覺,周天子在諸國佈下的暗手,大部分都是並肩王在操控的。
因爲在整個王畿之中,除了周天子,實權最大的就是南宮陵。
可即便是南宮陵,提起並肩王也十分忌憚。
只是……這次並肩王究竟想要幹什麼?
姜太淵被南宮羽拆穿了身份,又是一頓警告,心情相當不美麗。
哼了一聲,便看向了別處。
他心中怒火盈然,卻不是全部來自南宮羽。
更多的反而來自那個太上觀棄徒!
這個牛鼻子,究竟想幹什麼事情?
……
鎬京東南。
一尊碩大的青銅鼎懸浮在天空之上,就像是漂浮的風箏一樣,被地上兩大股真氣牢牢攥住。
它不停旋轉,似拼了命想要掙脫,卻絲毫掙脫不了。
只要那兩股真氣願意,它被拖拽到地面是遲早的事情。
然而,沒有一股真氣願意多發一次力。
這尊青銅鼎便是冀州鼎。
趙家和韓家已經在此對峙了很久,誰都不願意多出一份力,讓對方多一分勝算。
此次,雙方都是青年精銳盡出,誰也奈何不了誰。
雖說趙家是宗室,韓家只是士大夫家族。
但百家盛會,公平競爭,管你什麼身份?
何況兩大家族的利益,已經產生了極大的衝突。
一道百家氣撸嗷蛞幻兜仉A法術玉簡,都有可能造就一位未來的強者,即使很難影響大局,也絕對不可能讓步。
兩家核心成員爭奪冀州鼎的歸屬權。
剩餘的人則是在抵禦屍兵,以及試圖撿漏的散人,無論是外圍的戰鬥,還是內部的爭奪,都讓人感覺到無比的壓抑和窒息。
只不過,局面明顯是趙家佔據了上風。
畢竟趙家的底子本來就比韓家強,何況有墨者公會助陣。
如果不是嬴無忌下令讓他們定九鼎之前一定要保留實力,恐怕他們早就對韓家人動手了。
可惜,這手動不得!
畢竟九鼎之後纔是真正的重頭戲,雖然趙家勢力強於韓家,但如果把韓家逼急了,必然會落得一個傷筋動骨的結果。
此次韓家帶頭的是韓赭膝下庶長子韓威,曾經在韓家年輕一輩的地位僅次於韓歇,五年前便以三品靈胎突破了胎蛻境。
韓倦回來以後。
他地位又掉落了一位。
好在韓歇嘎了,韓倦又是一副懶散性子。
所以,他便成爲了此次韓家當之無愧的第一指揮。
韓威上前一步,目光極其冷峻:“趙信,你們趙氏血脈,最強的便是煉精天賦,三品靈胎的天才,都是靠煉精十二層成就的。如今冢盤的四道氣叨际潜业模覛膺只在突破煉精十二層的時候有用,你們又何必跟我們韓家搶?”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