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紅塵未染,冢盤卻已經開了。
他只能把紅塵先放到一邊。
羋星璃有些懵:“啊這,這這!我就來找本日曆,用不着犯這麼大的事兒吧……”
韓倦趕緊道:“沒事!幫貧道這個忙,咱們合夥找日曆。”
羋星璃快哭了:“這哪是合夥啊?這是同夥啊……”
……
鎬京舊都。
斷壁殘垣中,到處都是斷臂殘肢。
冢盤內的天空一直都是灰濛濛的,顯得到處都有些陰森恐怖。
“踏!”
“踏!”
“踏!”
腳步聲很沉重,配合着獵獵作響的青銅甲胃,氣氛無比森然。
偌大的王都,到處都是這種身披甲胃的行屍走肉。
還時不時地出現一隻手臂,從半腐不腐的殘肢堆裏面,扒拉出合適的物件,爲自己組裝一個滿意的軀體。
近千年的時光,讓他們幾乎忘記了所有東西。
只能在這片唯一的土地上漫無目的遊蕩。
他們很餓。
但近千年都沒找不到東西喫。
只記得每隔幾十年,就會出現一個青年人,每當青年人去到王宮,他們就控制不住想要撕碎他,但結果往往是青年在瀕死之際,從兜裏掏出一把黃豆,撒出來變成黃豆兵,把他們暴打一遍。
一遍,又一遍。
他們的身體散架了一次又一次,又拼好了一次又一次,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肋巴扇安在哪個人的胸腔上。
只有那一個又一個出現的青年,才能勉強留在他們的記憶中。
“活人很可怕!”
這幾乎是他們不太聰明的腦袋裏,唯一的印象。
但今天,這個刻板印象被打破了。
因爲忽然出現了很多活人,比那每個幾十年一刷新的青年弱多了,彷彿就是大自然的饋贈。
所以,他們現在正在滿大街地找活人。
某破敗房屋中。
兩個人狼狽躲藏。
“淦!這個冢盤真的好危險!”
“是啊!”
“這些屍兵,雖然實力退步明顯,但最起碼都是胎蛻境修爲,而且保留着戰鬥本能,單打獨鬥還好,一旦被纏上,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沒錯啊!”
“想活命,必須要找到組織,只有百人以上的組織,才能擋得住這些屍兵!”
“誰說不是呢!”
“艹!”
吳丹繃不住了:“那你特孃的還不趕緊找組織?”
少年模樣的李採潭也有些頭疼:“我找不到啊!”
吳丹急了:“不是說你們趙家人能靠暗號在野外迅速集結麼?咱們也看到那麼多暗號了,你怎麼連一個人影都沒找到?”
李採潭無奈,只能解釋道:“我只顧修煉了,暗號用得不熟!”
她是真的有些鬱悶。
因爲那些姓趙的,好像天生就會用暗號。
自己也算潛伏着練了好幾天了,原本以爲已經練會了,沒想到一實踐就廢。
這進度,什麼時候能跟趙氏大部隊匯合,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紅塵?
吳丹罵罵咧咧:“淦!你可真是個廢物!”
李採潭不服:“你不是也說,隨隨便便就能找到駙馬爺,也沒見你找到啊!”
“烏雞哥肯定被傳到小世界當中去了,不然我絕對能找到他!”
吳丹也是蛋疼無比,他從懷裏摸出了一個袖珍的錶盤,這是嬴無忌送他的,配套的還有一個纏得密密麻麻的鐵線圈,那鐵線圈在嬴無忌手中。
一開始他還不知道什麼意思。
嬴無忌便給他演示了一番,只見他施展雷法劈鐵線圈,自己手裏的磁針便指向了嬴無忌的方向。
有效距離,足足十里地。
所以他才如此自信一定能找到嬴無忌。
卻不曾想,足足十二個時辰,磁針愣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嬴無忌沒找到,倒是找到了這狗比趙郜。
李採潭也有些頭大,本來想着跟着吳丹,就能快速找到趙家組織的,沒想到躲藏了這麼久,都沒有任何收穫。
本來她想自行離開的,但又覺得吳丹這種廢物,若是離了自己,一旦被屍兵逮到,肯定沒有活路。
可看吳丹衝自己罵罵咧咧的,心中又十分不爽,畢竟以前可沒聽吳丹說過這麼重的話。
她哼了一聲:“跟着你怕是一輩子都找不到人,你自己能不能頂得住?能頂得住的話,我就自己去找人了!”
“廢話!”
吳丹晃了晃手裏的鐵銃:“就那些屍兵,老子一銃十個!”
這裏面裝了一萬根透骨釘,源石驅動,連環上弦。
對付這些胎蛻境出頭修爲的屍兵應該沒問題,只要不招惹大批屍兵,安全應當無虞。
“哦!”
李採潭這才點了點頭,轉身欲走:“那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跟着你找人,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馬月!”
“慢着!”
吳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罵罵咧咧道:“那些屍兵老子能頂得住,你能頂得住麼?老實跟着我,不然全屍都留不住!”
李採潭:“……”
唉!
這個人雖然沒有上次跟自己相處時那麼溫柔,但還是沒有改掉這爛好人的性格。
還挺好……
吳丹嘿嘿一笑:“呵!剛纔在外面的時候,還各種嘲笑哥廢物,現在發現自己纔是廢物了吧?”
李採潭:“???”
吳丹見她想罵,連忙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噓!躲過這一波屍兵,咱們就回到剛纔的地方,我在那裏看到我們吳國的標記了,雖然他們不待見我,但護我們一時周全還是沒問題的。能遇上我,你真是踩了狗屎撸 �
李採潭:“……”
一刻鐘後,街道上迎來了短暫的寂靜。
就當吳丹準備跟吳國派來的高手匯合時,他手中的磁針,忽然之間轉了一下。
……
鎬京城北。
兩道身影憑空墜落在地,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找了一個掩體躲了進去,沒有引起任何一個屍兵的注意。
羋星璃忍不住問道:“嬴兄,你當真覺得那道士可信?”
“應該是可信的吧!”
嬴無忌不確定地點了點頭。
就在剛纔的十二個時辰,他們把整個卿事寮翻了個底兒掉,憑藉着顓頊王血的感應,找到了四十七枚玉片。
看玉片上的內容,應當是商周之戰時,周軍從各個顓頊後裔部落中搜刮來的。
據韓倦說,只要集齊四十九枚玉片,再結合卿事寮裏記錄的中原氣甙得}走勢圖,就能找到帝顓頊的蹤跡,並且弄清楚,爲什麼絕地天通之後,在中原大地上又出現了神職和天子。
三人的努力之下,成功找到了氣咦邉輬D以及四十七枚玉片。
剩餘的兩枚玉片,卻怎麼也找不到。
不過韓倦看兩人盡力了,也沒有毀約的打算,答應把氣咦邉輬D參悟透之後,就會立刻出來履行對兩個人的諾言。
羋星璃有些擔憂:“可咱們也不能就這麼信他的空口白牙啊!萬一他找到帝顓頊之後,行的是對我們贏羋
兩姓不利之舉可怎麼辦?”
嬴無忌眉頭緊鎖:“我也在擔心這個問題!”
羋星璃大爲不解:“那你爲什麼勸我幫他?萬一他找到了剩餘兩枚玉片,主動權就在他手上了啊!”
嬴無忌咧了咧嘴:“因爲他最多能找到一枚玉片!”
“爲什麼?”
“因爲我偷偷藏了一片。”
“……”
羋星璃噎了一下:“嬴兄,你好壞啊!”
嬴無忌嘿嘿一笑:“所以一片跟四十七片沒有什麼區別,就算他真要幹什麼大事,這大事也有我的一半。他想幹大事,就至少要先說服我,或者……打服我!”
羋星璃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揚:“也得打服我!”
“爲什麼要打服……”
嬴無忌有些疑惑,但看到羋星璃眼神中狡黠的笑意,頓時明白了一切。
“羋星璃!你可真是個老六!”
“嬴無忌,你也是!”
兩人對視了一眼。
確認過眼神。
都不是什麼好人。
嬴無忌眯了眯眼睛:“所以你考慮清楚了沒有?《顓頊古歷》肯定是南宮陵那老匹夫針對我們設下的陰郑胍玫绞郑恢酪冻鍪颤N代價。不如先幫我們解決血脈的問題,然後我們再一起找《顓頊古歷》,到時也算有個照應。”
“可別!”
羋星璃揉了揉腦袋:“如果之前,我還真得猶豫一下,但現在韓倦已經答應我了。牧野碑太危險,並且對我們幾乎沒有收益,我不能拿我們楚國高手的生命冒險。
就算真的幫你們解決血脈問題,到時候還剩下幾分戰力?還有能力拿下《顓頊古歷》麼?
嬴兄!別的忙我能幫,這個忙,我真幫不了!”
“也好!”
嬴無忌暗歎了一聲,立場不同,做出的選擇也就不一樣。
尤其是現在韓倦的出現,讓楚國冒這個險的必要性大大降低,羋星璃做出這個選擇,倒也在他的預料之內。
羋星璃神色有些凝重:“嬴兄放心!若我們發現問題解決不了,一定及時撤退,去援助你們,報團取暖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那就多謝女公子了!”
“已經十二個時辰了,九鼎恐怕已經有幾座現出蹤跡了,你我還是儘快各自歸隊,免得誤了正事。”
“行!”
兩個人各自使出潛行的本事,自此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