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完蛋!
被竊聽了!
姜太淵頓時神色大變,剛纔師兄妹二人所說,乃事關楊朱一脈乃至道家學派的大祕密,如今被人聽了去……
巫霜序剛纔說的話,如平地驚雷,在他腦海中不斷迴響。
“就算他們真的進去,事情恐怕已經不能按照讖言走了,二聖還能不能有都是兩說。人情賣得太多,小心全都砸進去。”
若大勢真的被自己改變,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他有些慌了,一時之間竟真不知道怎麼做了。
讖言之中,絳出二聖,這二聖指的並不是聖人,而是足以改變天下局勢的君王。
君王!
而且是兩位。
所以目標,只能選在公子與質子之中。
吳國質子,除了工匠活什麼都不會。
炎國質子,頗有經商頭腦但是性格極端,前些天已經撞死在了重黎殿的柱子上。
其他國家的質子,也都未露帝王之氣。
所以二聖之中,必有一個是未來的黎王,平陵君趙契是一個自以爲是的純傀儡,所以就只能是如今的太子趙寧,只可惜太子寧深居簡出,除了上大朝會,基本都在晴絳殿處理政務,楊朱一脈派出來的弟子根本就接觸不到。
好在巫霜序因爲在嬴無忌案件上的表現,得到了跟趙寧碰頭的機會。
另一聖。
本來不知道是誰。
卻不曾想,嬴無忌險死還生之後,性情大變,同樣被巫霜序得到了人情。
隨後巫霜序傳信給了他,他又剛好得到了周天子夢中被刺的消息,所以便興沖沖地要了樂府令的官職過來了。
既然是大開大合、逢凶化吉的兆頭,何不趁機賣幾個人情。
卻沒想到,因爲自己的緣故,間接導致嬴趙兩家放棄進入亂仝1P。
這可如何是好?
“所以,這竊聽符究竟是誰貼的?”
姜太淵額頭上冒出了汗水,他第一反應,這很有可能是嬴無忌或者“趙凌”所爲,畢竟剛纔只跟他們有近距離接觸,這兩個人的心眼都俣唷�
如果要是這樣,就全玩砸了!
可回想一下,自己修爲遠在他們之上,除了掌握極其高深的隱匿氣息的手段,否則很難做到這一點。
地煞七十二術·隱形?
姜太淵眯了眯眼,這術法極其偏門,雖然很容易出奇制勝,但也特別難練,正常人不會把精力浪費到這件事情上。
不過很巧,絳城恰好有一個,而且修爲不在自己之下,前一段時間還偶然遇到過。
所以說……
是嬴無缺?
若是嬴無缺的話,那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莫管二聖此次能不能逢凶化吉,自己決定賣人情,就一定要賣到底。
就算到最後砸了,至少也搏過一搏。
姜太淵眯了眯眼,便取出一張符紙,寫了一封密密麻麻的信。
隨後咬破食指,凌空畫出一道血色的符籙,融入信件之後,瞬間燃燒殆盡,連灰盡都沒留下來一絲。
他的神情有些猙獰。
既然已經卷入大勢裏了。
那就徹底融進去吧!
……
重黎殿。
趙寧腦袋埋得很低,任趙暨的罵聲震得耳膜生疼。
“這小王八蛋,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
“兩個公主?”
“同時娶兩個公主?”
“我大黎王室威嚴何在?”
“孤給他臉,他不揣起來好好珍藏也就罷了,還拿來擦屁股?”
“真是氣煞孤也!”
“他要安全感,孤有一萬種方式給他安全感,偏要搞這些歪門邪道!”
“還有你!趙寧!把手從耳朵上移開!”
趙暨瞪着趙寧,氣得吹鬍子瞪眼。
“是!”
趙寧苦着臉,把雙手從耳朵上移了下來。
她就知道,涉及到自己那些姐姐妹妹,涉及到王室威嚴,趙暨肯定會大發雷霆。
趙暨指着她的鼻子罵道:“嬴無忌那個小王八蛋敢提,你就敢把話傳回來?你是怎麼敢的,你告訴我你是怎麼敢的?”
他是真的摸不清嬴無忌的腦回路,爲什麼所謂的安全感一定要靠娶公主獲得?
難道……
趙暨忽然覺得有些胸悶,他想到了那天跟嬴無忌提起顓頊帝血的場景,那時的自己的確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他的確愧疚,不過只有三分是真的,剩餘七分是演給嬴無忌看的。
因爲嬴無忌這個人有些奇怪,明明在政事上懷有驚世天賦,卻還是相信親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這小子,想要利用自己對公主們的負罪感,徹底獲得安全的地位。
趙寧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了:“父王!其實嬴兄的想法也很簡單,而且他很有找狻�
“廢話!難道孤不知道他有找猓俊�
趙暨罵道,剛奪得五道氣撸椀仉A法術,轉手就能拿出兩道氣咭粔K玉簡作爲聘禮,若不是趙寧攔着,第二塊玉簡也出手了。
其實這些東西,他早就眼饞了。
但生生被趙寧給攔了下來。
他恨鐵不成鋼地看着自己的女兒,明明其他方面作爲君王已經很合格了,有時卻還會意氣用事。
跟嬴無忌那小王八蛋一樣。
偏偏這倆還都是自己家的。
絕了!
他強壓心頭怒氣:“若他想要安全感,武靈王劍和武靈神鬃都能給他,這兩樣在我們黎國的地位,不比兩位公主強?”
趙寧小聲說道:“其實嬴兄想法挺單純,武靈王劍與神鬃,終究都是外物。他看重的是感情……”
“那你呢?”
趙暨慍怒道:“在你眼中,你的那些姐姐妹妹,就是交易的工具?”
趙寧嚇了一跳,趕緊說道:“兒臣絕無此意!”
趙暨反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趙寧不敢有半分遲疑:“兒臣只是覺得,各位姐姐妹妹從小居於深宮,雖有王室身份,卻不能借半點王室榮光。嬴兄雖然小心思比較多,卻也是極其重感情的人,若能嫁給他,對姐姐妹妹來說也是一件幸事。而且……”
她忽然住嘴不說了。
趙暨面色微冷:“而且什麼?”
趙寧趕緊道:“沒有而且!”
“沒有而且?”
趙暨冷哼一聲:“孤把你從小養到大,難道還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而且你那些姐姐妹妹一個個性情憊懶,不管是政治還是修行都毫無天賦,用她們換一個嬴無忌何樂而不爲,是也不是?”
“不是!”
趙寧眼眶有些紅了:“兒臣絕無此意啊!”
趙暨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發現她沒有半絲躲閃,這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罷了!不爲難你了!若這樣他便能安心,若他真能依照諾言所說,對每個妻子都能盡到丈夫的責任,那嫁給他兩個公主又有何妨?不過……你想過王室威嚴怎麼辦麼?”
趙寧思忖片刻:“其實從外人來看,根本不在乎嫁給嬴兄的公主是誰。我平時去給姐姐妹妹送點心禮物的時候,也跟她們聊過不少,若得有情郎,她們未必會在乎名分,總比住在宮裏好。若是……若是父王覺得可以的話,名嫁一女,實則嫁兩個……”
“依你便是!”
趙暨搖了搖頭,看起來有些疲累。
趙寧這才鬆了一口氣:“多謝父王!這是嬴兄給的玉簡與氣摺�
“你留着便是!”
趙暨意味深長道:“莫要辜負你姐姐妹妹的付出,還有你嬴兄的一片苦心!一年以內,務必凝成一品靈胎,不然以後怎麼護着他們?”
“是!”
趙寧低着頭,感覺胸口有些發悶。
趙暨擺了擺手:“姜太淵那邊有消息了麼?”
“還沒!”
趙寧話鋒一轉:“不過嬴兄今日問我借了一張竊聽符,拍到了姜太淵的身上,應該能聽到一些東西。”
“哦?何時?”
“大概酉時三刻!”
“那就對了!”
“什麼對了?”
趙寧有些疑惑。
趙暨衝她招了招手:“你過來一看便知!”
“是!”
趙寧湊了過去,發現案上有一張符紙,不過符紙上畫的不是符籙,而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居然是封信。
她細細看去。
“申國攻鎬京,並非因爲申國國君痛恨幽王廢后,不過是想借機發難。”
“其真實原因,乃是鎬京藏着血脈之祕。”
“最後止戈,也不是因爲南宮拓一己之力退敵,而是他將這部分祕密封印在了冢盤之中。”
“乾黎王室,男丁一直稀缺,蓋因如此。”
“什麼!這這這……”
趙寧神色微變,如果這是真的,那趙家就有不得不進冢盤的理由了。
她眉頭微皺:“可信麼?”
按照這種說法,其實邏輯是通的。
申國勾結諸侯攻鎬京,是爲了血脈之祕。
平王東遷,是不想沾染這個麻煩。
周室子弟重立攜王,是想繼續守這個祕密。
按理說攜王是正統,卻還是遭受兄T侯國聯手進攻,還是因爲鎬京藏着這個祕密。
然後南宮一家是周王室重臣……
但如果不用這個陰终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