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所以老逼登纔會明知自己有些經商才能,卻依舊不願意放商印。
他看得出來,老丈人是真的想留自己。
其實他也不是說一定要走,他想要的只是安全的環境慢慢發育,他最想要的是別變法。
但黎王與太子父子倆堅持要變法,那就只能幫忙。
這次變法不算徹底變法,但只要北方新地能穩定住,輻射整個黎國就是遲早的事情。
希望這次能成吧,只要成了,就至少能騰出好幾年發育的時間。
“回吧!這些天好好休息,到時爲你恩師將首席掌宮夫子的席位拿回來!”
“是!”
嬴無忌點了點頭,這個席位是一定要爭的,不僅是爲了自己的地位。
學宮內部選拔只是爲了藉助百家力量的權宜之計,以後官員任免大權,勢必要全部重新收回王權手中,以目前的生產力水平,科舉制纔是正途。
等到除掉魏韓大患,王權與學宮之間也必定會有一場你爭我奪。
雙方的矛盾或許不如與魏韓之間的血腥,但也得好好應對,不然一個處理不好,就是下一個稷下。
學宮推舉?過渡時期的產物罷了!
“哎?”
嬴無忌忽然感覺有些不對,我只是抱大腿混日子的,考慮這麼多做什麼?
他搖了搖頭,快步離開了重黎宮。
趙暨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眼神十分複雜。
距離變法成功,實際還有四步。
第一步:逼迫宗室全力配合,如今自己尚處於全盛時期,應當不是問題。
第二步:做成玉皁生意,這個應該不難,難的是如何在這樁生意上與乾國博弈。
第三步:閃電戰攻打狄國時,如何震懾魏韓兩家,這步必須謹慎處理,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第四步:穩定北方新地十年。
“這十年,一天都不可能消停。”
“這小子覺得有孤鎮守,即便打起來,也能穩住北方新地。”
“卻不知孤只有三年可活!”
趙暨搖了搖頭,心中有些苦澀。
三年之後,必將有一場大變,這場大變必須要穩住。
所以三年之內,一定要讓北方新地步入正軌,並且將寧兒的威望徹底立住。
可想要立威信,就必須要做大事。
近三年的大事,目前來看只有變法,搞變法又會得罪貴族,包括宗室,對太子之位影響極大。
這好像是個死結。
趙暨現在還不知道如何打開這個死結,他能做的,就只有爲趙寧留下更多的東西。
他最想留的,就是嬴無忌。
說權宜之計也好,說真情流露也罷,他都想讓嬴無忌徹底成爲趙家人。
這個小子心中應當是重感情的,不管對羅偃的私生女,還是對自己這個岳父,只要你對他好,他就不會對你差。
但這小子很缺安全感,能把握的東西,他都會想着自己握在手上。
趙暨毫不懷疑,把現在的嬴無忌放在三年後,只要他和他女人的生存受到威脅,他的第一選擇肯定是離開黎國,去往一個安全的地方。
所以……怎麼樣才能徹底把他留下?
趙暨搓了搓自己滿是鬍鬚的下巴,腦海裏冒出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但想了想,這想法未免有些太不成熟了。
便甩了甩腦袋,把這個想法甩了出去。
……
嬴無忌本來還想等等“趙凌”,但左等右等都沒見人,可能是去跟自己老丈人彙報什麼事情了。
出宮的時候,百家學子都差不多散完了,便只能一個人回家。
卻不曾想,剛走沒幾步,就看到了一個傲人的身影。
沖田星璃!
不對!
羋杏梨!
也不對!
好像叫羋星璃,這個名字可真難急。
羋星璃坐在帶有楚國標記的馬車上,衝嬴無忌招了招手:“嬴兄!進來坐一會兒啊!”
這丫的。
嬴無忌感覺好像回到了前世的火車站,不小心路過角落的時候,會有阿姨們招呼你“小帥哥,快來玩啊”。
於是他很熟練地就走了過去:“女公子,你還沒走啊?”
馬車內只有羋星璃一個人,項鼎那個倒黴孩子在駕車,雖然客套地衝嬴無忌點了點頭,但看起來好像並沒有跟他交流的想法。
羋星璃淡淡一笑:“這不是在等嬴兄麼?”
嬴無忌擺了擺手:“你要是問我老丈人在偏殿裏跟形环蜃诱f了些什麼,我還真沒有辦法告訴你,因爲我一進去就睡着了。”
睡,睡着了?
湖弄人的時候能不能用用心?
羋星璃揉了揉眉心,她的確想知道趙暨跟諸位夫子說了些什麼,雖然那些夫子都說沒有談攏,但她總感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可嬴無忌擺明不會說,一句話就堵死了。
她無奈笑道:“有時和嬴兄說話,真的會胸口悶。”
嬴無忌瞅了瞅她巍峨的身材,不由撇了撇嘴,你就算不跟我說話,胸口也會悶吧?
當然,這種沒品的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
他笑了笑:“我只是黎王室的一個邊緣人物,還有一層乾國質子的身份,所以不可能知道太多東西,可能讓女公子失望了。”
“這倒不會!”
羋星璃笑道:“我只是見黎王陛下拿出了那麼多官位,想討一個官職在黎國做做,不知道嬴兄能不能幫上忙。”
還在旁敲側擊?
嬴無忌想了想:“正兒八經的官,我可能真幫不上忙!不過我聽太子殿下說,他想要開一個賭場,我能介紹你進去當荷官。到時候美女荷官,在線發牌,估計能給你不少提成!”
羋星璃:“???”
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算是明白了,嬴無忌這是打算把湖弄學進行到底了。
這時,項鼎忍不了了:“放肆!女公子可是楚王之女,居然只配在你們賭場做活,嬴無忌你未免太目中無人了吧!”
嬴無忌攤了攤手:“問題我就小小一贅婿,你們又是問機密又是讓我介紹官職的,這不是在刁難我嬴某人麼?”
羋星璃笑了笑:“既然嬴兄幫不上忙,那我就不爲難了!不過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將在下之願告知黎王陛下。黎國變法尚未拉開序幕,便已經波瀾壯闊,黎國的官,在下是真的想做!”
“嗯!”
嬴無忌忍不住多看她了一眼,感覺她這句話,的確有些發自招摹�
宗室腥耍悋鵂懝伲旁谶@個年代,並不是特別離奇的事情。
但她是楚王最爲重視的女兒,也想到黎國做官,未免就太離譜了。
莫非是……想要抄作業?
仔細一想,很有可能。
他思索片刻,笑眯眯道:“女公子放心,只要有機會,我必將女公子的心願轉達給陛下。若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女公子在絳城無聊的話,可以到我尚墨書局做客!”
“一定!多謝!”
羋星璃笑着點了點頭,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項鼎目送嬴無忌遠去,不由哼了一聲:“女公子,嬴無忌此人,不過只是乾黎聯姻的工具,你又何必找上他?”
羋星璃反問:“工具?區區一個工具,黎王有必要一起帶去偏殿麼?”
項鼎反駁道:“不過是黎王想要向腥诵麃眩璋罱环�固罷了,畢竟他們變法,很有可能需要乾國武力威懾魏家。而且我聽說,黎王膝下的公主,地位比起尋常公主都有所不如,這樣的聯姻怎麼看也不會重要啊!”
羋星璃卻搖了搖頭:
“武力威懾魏家?”
“你當乾國那麼好說話?”
“乾國希望的是黎國變法把內部搞亂,他能分口肉喫。”
“若黎國變法成功,趙氏徹底吞併魏韓,他乾國就算勢頭再猛,以後也別想着東出了!”
“至於這樁聯姻,你當真覺得嬴無忌只是展示邦交的工具?”
項鼎點頭:“昂!”
他覺得羋星璃前面幾句話沒有毛病,但他是真沒感覺嬴無忌有啥本事。
羋星璃笑着搖頭:“其實一開始我也這麼感覺,但你剛纔出王宮的時候看到了沒有,黎沃伯伯爵府的牌匾被拆了。”
“好像是!”
項鼎頓時神情一肅,黎沃伯是上代黎王的肱股之臣,所以伯爵府能夠建在王宮旁邊。
黎沃伯去世的時候沒有後代留下,但伯爵府卻一直空着,至於原因……目前還沒有功臣,能夠配得上這麼好的府邸。
但現在……
項鼎有些驚了:“該不會是給嬴無忌準備的吧?”
羋星璃不置可否:“如今在黎國,唯一能配得上這座府邸的功勞,只有可能是變法。但變法纔剛剛開始,遠遠算不上立功,我實在想不出來,黎王會以什麼名義將這座府邸送出去,除了駙馬府!”
項鼎兩眼瞪大:“你的意思是說,嬴無忌是提出變法的人?”
羋星璃微微搖頭:“我不確定,但黎王對他如此照顧,絕對不是對待聯姻質子的態度,這個嬴無忌,可能比我們想象中要有趣。”
項鼎撇了撇嘴:“還真是他提出來的,我說黎王開出的條件這麼離譜,一千官職不是趕着被宗室拽下皇位麼?這小小贅婿,還未過門,就想着坑害老丈人了,還真是個人才!”
羋星璃:“……”
雖然但是。
這句話表面上好像的確沒有什麼毛病。
因爲她也想不出,黎王究竟會從哪拿這一千官位。
……
“一千官位?”
“大黎學宮?”
魏桓本來躺在躺椅上,聽到消息直接坐了起來。
這百家盛會,名義上只是學術交流,不帶有任何政治目的,所以除了承辦國的君王,任何官員都不會出面,其中自然包括了魏韓兩家的家主。
一開始他還擔心,趙暨會不會趁着這次諸子宴做些什麼對魏韓不利的事情。
但現在……
這個小老兒,該不會閉關把腦袋閉壞了吧?
大黎學宮?
真把絳城當成新的百家聖地了?
魏桓是真的沒有想到會有大黎學宮這一出,因爲大黎學宮完全就是喫力不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