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在如今天下,符合這一條件的只有乾國,可惜乾國已經決定農戰之策一條路走到天黑,除了農家法家,再也沒有任何學派生存的空間,時至今日還流行着“儒者不入乾”的說法。
現在看來,黎國是真有可能成爲百家的沃土。
此想法天馬行空,冒險激進,可行性卻意外的高。
不但避開了宗室與新官的權力衝突,也避開了王室與中小世家的矛盾。
只要能解決錢財問題,與魏韓的威脅,學宮與新地就成了大半。
“妙策!”
“真是妙策啊!”
蟹蜃颖舜藢σ暎袂橹卸汲錆M了感嘆。
尤其是墨家夫子烏問,更是連呼吸都屏住了,目光中滿是神往。
【提示】:目標情緒波動值突破90,隨機獲得天階祕術《墨家推演術》。
霧草!
天階!
嬴無忌興奮得人都麻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爆出天階技能。
這墨家推演術沒有任何直接戰鬥的能力,也不能直接作用於外界。
但這個祕術,會極大強化意志的各種能力:模擬、計算、推演……
擅長機關術的墨者,甚至能夠不用任何實物,純靠模擬推演,就能設計出一種新的機關,構造出來的實物,幾乎不會出任何差錯。
而且能夠推演戰局戰術,不論是領兵打仗,還是個人搏殺,只要腦力和時間足夠,甚至可以用窮舉法將一切可能發生的情況全都算出來。
它不產生戰力,卻能將掌控者的有效戰力提升到最高。
嘶……
恐怖如斯。
趙暨瞥了嬴無忌一眼,怎麼這小子把烏問講麻了以後,自己也麻了?
真是奇怪。
他輕咳一聲,淡笑道:“諸位以爲如何?”
烏問直接說道:“老夫代表墨者公會黎國分會,入夥了!”
沒有任何猶豫。
這是墨家挽回頹勢的最好時機,管他成功幾率幾何,他都會嘗試的。
他指着地圖:“黎王陛下,屆時新地開荒,應當需要不少人手與器械。這個過程,老夫認爲可以由墨家主導,屆時相應官職直接由墨家弟子擔任,新地成了以後,政績考校不合格再罷免,若是合格,便不通過學宮考覈選拔了。陛下認爲如何!”
“政績考校合格,便代表有真才實幹,又何來重新選拔的道理?”
趙暨撫須大笑,心想這烏夫子倒是雞伲氏热脞窇斈軄讚簧俟傥弧�
不過這些官位也是墨家應得的,畢竟現在一千官職還未有定數。
他們更主動承擔了開荒腥耍业娜耸趾推餍担拇_是雪中送炭了。
只可惜,烏問的入夥,並沒有起到帶頭作用。
其他兩個學派的夫子,心中猶疑並未減少。
孟愚嘆道:“陛下翁婿二人的變法策略的確驚才絕豔,只是現在不僅要建學宮,更是要打仗建城,這開銷倒是更大了,王室能否喫得消,這是其一。其二,魏韓之威脅,陛下打算如何解決?”
“如今說了,夫子未必會相信,孤一個月內便會給諸位答案。”
趙暨從懷裏取出一支卷軸,平鋪在了桌子上:“這是契約,只要一個月內,孤能解決這些問題,諸位便與孤一同建立大黎學宮,如何?”
儒法四位夫子對視了一眼,最終都點了點頭。
紛紛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誰都知道,此次變法一定充滿各種艱難險阻。
即便有此神來之筆,以大黎的國情,也定比乾國變法兇險的多。
但這兇險,主要有黎王承擔。
若自己等人連剩餘的壓力都不願承擔,還有什麼資格當新百家聖地的奠基人?
“呼……”
嬴趙三人都鬆了口氣,雖然受到的質疑比想象中的還要多,但這契約還是順利地簽下了。
接下來,只要專心解決這兩個問題就夠了。
樂離忽然問道:“陛下!方纔契約上所書,學宮之中共有七個掌宮夫子,這七個名額當如何分配?首席掌宮夫子又該由誰來當。”
七個掌宮夫子是在學宮郀I上有決策權的七個人,外加黎王,一共有八個人。
包括宮內學子的考覈,也是由這八個人共同監督。
遇到大事,皆投票表決。
其中黎王和首席掌宮夫子各擁有兩票,其餘夫子各擁有一票。
如此一來,各家的名額數量,以及首席掌宮夫子的席位,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趙暨爽朗一笑:“儒墨法兵,自然各佔一席,若道家願入,也可穩佔一席。至於剩餘的席位,以及第一位首席掌宮夫子是誰,就看各位門生此次盛會的表現了。”
如此也好。
百家學說雖有交融,但彼此誰也不服誰,各憑本事,本身就沒有什麼錯誤。
“父王!”
嬴無忌忽然開口:“兒臣有一事!”
趙暨揮了揮手:“說!”
嬴無忌笑了笑:“兒臣年少時在外人眼中不學無術,實則每每入夢都有恩師教導,所以如今才勉強掙脫‘庸才’之名……”
腥寺牭竭@,不由面面相覷。
想到如此變法之策,居然只是勉強掙脫“庸才”之名?
未免有些太謙虛了吧?
不過他們明顯對另外一個信息更感興趣。
趙暨也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有老師?你老師是何人?”
“慚愧,兒臣不知!”
嬴無忌一臉諔┑匦趴诤a:“家世並未告知名諱,每每夢中講完課,就直接消失不見了!”
夢中授課!
這至少是天階法術,甚至是神通級別的手段了。
腥藢顿鵁o忌所說的恩師,實際上並不是特別懷疑,因爲嬴無忌的這變法之策,絕對不是靠自己看書就能悟出來的,背後定有高人指點,即便沒有指點,引導也一定是有的。
趙暨昨日聽趙寧彙報時,聽到過這個所謂的恩師,不過沒有特別在意。
現在又聽嬴無忌說了一次,才真正放在心上。
他笑着問道:“所以你想做什麼?”
嬴無忌神情諔骸凹热皇前偌沂闶歉鱾�學派都能參加,吾師雖然淡泊名利,但其大才不應當被埋沒。兒臣斗膽,代師智笳茖m夫子之位!”
“好小子!”
趙暨雙眸大亮:“諸位夫子認爲如何?”
孟愚笑道:“能教出駙馬這樣的學生,當老師的又怎能是庸手?盛會之時,駙馬儘管表現就是,若力壓所有學子,首席掌宮夫子之位也是你老師的!”
“多謝!”
嬴無忌道謝頗爲諔@些夫子無疑不心氣極高,這種傲氣讓他們不屑於做那些蠅營狗苟的事情。
今日,越看他們,就越覺得他們值得尊敬。
這個首席掌宮夫子之位,一定要爭過來。
而這個神祕的老師,也必須要在天下人心中立住形象。
這會是自己的另一座靠山,任誰想要動自己,心中都得掂量掂量。
這也是自己以後抄載意承道詩詞,卻生不出相應氣叩暮侠斫忉專吘棺约含F在想的只是如何才能讓自己安心活下去,這種格局還配不上得到相應的氣摺�
“何謝之有,若老夫有你這樣的學生,也是平生一大得意之事!”
孟愚笑容很慈祥,又話鋒一轉道:“不過駙馬!可否告知,你的老師是何學派?”
是何學派?
馬克思學派聽說過麼?
嬴無忌當然不會這麼回答,只能擺出一副拿捏不定的神情:“說來慚愧!我也不知道,恩師似已能將儒、道、墨、法四學精髓信手拈來。也許他是儒聖,也可能是道聖,墨聖看起來也像,法聖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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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夫子本來還和顏悅色的,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就拉了下來。
儒道法墨,四聖一體?
你老師咋不上天呢?
太侮辱人了!
平時幾家學子,互相攻擊已經夠起勁了。
四學同修,並且入聖,真是在搞笑。
不過畢竟是夫子,也沒必要跟小輩置氣,齊齊向趙暨拱手道:“既然大事已定,黎王陛下,吾等就告辭了!”
“若外人問起,諸位就說尚未談攏!”
趙暨哈哈大笑:“無忌,快送送幾位夫子。”
幾個夫子齊齊白了嬴無忌一眼,烏問連連擺手:“這可不敢!哪能勞煩四聖獨徒送行,駙馬爺歇着吧!”
雖然沒有敵意,卻是實打實的嫌棄。
趙暨使了一個眼色,趙寧便把各位夫子送出去了。
他看向嬴無忌,狐疑道:“你當真有個老師?”
“昂!”
嬴無忌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趙暨又問道:“那這變法之策,究竟是你想出來的,還是你恩師想出來的?”
嬴無忌笑道:“是我想出來的,但如果沒有恩師的教導,我定然想不出來。”
“原來如此!”
趙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此說來便合理多了。
因爲他出關以後,特意調查了一下嬴無忌,即便以前嬴越派給他的老師,也是滿腦子農戰之策的夯貨,培養出一個嬴無忌這樣的學生屬實離奇。
這麼解釋就合理多了。
至少要比嬴無忌閉門讀書自行感悟更有可信度。
趙暨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玉皁生意能成,變法就成了小半。魏韓兩家能被震懾,變法就成了大半。”
嬴無忌笑着補充:“什麼大半,全成了!只要北方新城能起,趙土便能煥發新生,有父王您在,魏韓兩家就不敢輕易開戰,他們不戰就得被北方新地吸血。
只需十年,北方就會徹底壯大,到時不管是滅了他們,還是跟他們割席,讓他們充當與新黎與乾楚之間的緩衝帶,對我們來說都沒有壞處。”
“甚好!”
趙暨看着嬴無忌頗爲欣慰,這天下的局勢已經變了,以前諸侯爭霸,誰爭的土地多誰就厲害。
現在,土地大小依舊很重要,但最重要的卻是同樣土地能產出更多的糧食,同樣人數的軍隊爆發更強的戰力。
這小子無視變法兇險,說一定能成,當然是胡謅,但就是很提士氣。
他忍不住笑了笑:“以後就安心呆在黎國,這裏纔是最適合你的地方。乾國雖是你的母國,雖然已經變法完成,但那裏的人腦袋有問題,即便你回去,也只會如提線木偶般奉行農戰之策,懂麼?”
“懂!”
嬴無忌點了點頭,他一開始不是特別懂,但自從自己罵老逼登那次,他就明白了,乾國只需要農戰之路一條道走到天黑就行,在統一天下不需要有任何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