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你明明就是想追我。
爲什麼不承認呢?
一個女孩子家家,放着好好的晴絳殿不住,搬到男人隔壁。
你膽子倒是大,但你方法不對啊,你得女裝啊!
整天嬴兄嬴兄地叫,我什麼時候才能對你心動啊?
你哪怕叫個爸爸。
也比叫嬴兄管用啊!
嬴無忌有些頭疼,但一時間又不知道怎麼暗示她。
算了!
還是談正經事吧!
畢竟這公主,實在太正經了。
他開口問道:“話說昨天咱們走後,陛下跟羅相都說什麼了?”
“自然是變法的細則了!”
趙寧笑了笑:“陛下與相邦合力治國多年,立刻就明白了嬴兄與太子殿下的用意。只是變法會得罪很多人,所以才讓殿下閉關暫避鋒芒,嬴兄若是對變法有什麼想法,也由我代爲轉告吧!”
“別!我可不敢。”
嬴無忌撇了撇嘴:“時至今日我都覺得變法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咱們大黎的國情太特殊了,變法只要觸及到世家大族的根本利益,就很有可能內部打起來。
可如果只在趙氏直轄的土地變法,也會引發宗室不滿,內部外部都會形成拖累。
即便成了,變法不徹底,就等於徹底不變法。
難啊……”
“唉!”
趙寧輕嘆了一口氣,她沒有反駁,因爲昨晚來找嬴無忌之前,就旁聽了一會兒趙暨和羅偃商談變法的事情。
剛纔嬴無忌說的問題,正是幾個人頭疼的地方。
變法不徹底,等於徹底不變法。
這句話真好。
天下法家,人才輩出,早已有人意識到,只有變法才能變強。
曾經黎國就有李悝吳起兩位變法的人才,只可惜是魏家的幕僚,魏家藏私想要在自家封地變法,便把他們限制到了魏土,但李悝變法的先決條件就是廢除世卿世祿,若他輔左的人是君王,還尚且有可能成功,只在魏土純屬找死。
所以李悝死了,吳起的軍事改革做得倒是很好,替魏家訓練出了魏武卒,結果看好友被殺,直接跑路去了楚國。在楚國搞的變法也是有聲有色,有楚王護着,底下貴族根本不敢鬧事,結果變法到一半,楚王死了,吳起當場被射殺在楚王的靈柩前。
兩波變法,皆無疾而終,雖然兩者實力皆有增強,但實在有限。
貴族依舊掌權,兢兢業業地阻礙着變法的進行,反倒被乾國搶了先。
自那之後,各國就只能看着乾國喫着變法的紅利,越來越強越來越強,饞得要流口水。
趙暨也曾說過,若當時的黎王是他,他就算跟魏家開戰,也要把李悝和吳起搶過來。
趙寧輕嘆了一口氣:“嬴兄!你可有辦法解決?”
“難搞!”
嬴無忌搖了搖頭:“其實辦法不是沒有,但要求太過苛刻,有這精力,還不如頂着矛盾硬上,或者直接跟魏韓兩家幹一仗分出個生死來得痛快。我來你們黎國是享福的,不是送死的!”
“你!”
趙寧有些生氣,但想想嬴無忌在黎國搞變法,危險程度比回乾國跟嬴無缺爭王位都大。
人家已經帶來這麼大一樁生意,再要求別的好像確實有些過分。
嬴無忌笑道:“你彆氣!以後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是不想幫你們,不過我的想法確實不怎麼成熟。而且陛下羅相商量的時候都沒帶我,就算我真的願意說,陛下也不一定願意聽對吧!”
“說的倒也是!”
趙寧有些頹然,因爲目前趙暨的確只是把嬴無忌當成賺錢的能臣,對他的政治眼光的確沒有那麼重視,畢竟嬴無忌從來沒有從過政。
有時候想想,好像還不如自己主持變法呢。
她搖了搖頭,便暫時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
“對了!嬴兄,給你介紹個人!”
“誰?”
“趙信!出來!”
話音剛落,便有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翻牆而入。
嚯!
好強的氣。
趙信臉上棱角分明,目光炯炯有神,手持長槍的手滿是厚繭,一看就是高手,就是臉色有些發白,有種重傷初愈的感覺。
嬴無忌好奇道:“這位是……”
趙寧微微一笑:“這位也算趙氏宗室年輕一輩的高手,胎蛻境四品靈胎,百家盛會期間危險頗多,就由他貼身護你!”
“嚯!高手!”
嬴無忌有些欣喜,四品靈胎的胎蛻境,當真算高手了。
畢竟胎蛻境的實力很大程度看靈胎,靈胎每上升一品,實力就會上升一個臺階。
四品靈胎,突破之前就是三重十一層,已經是正常天才靠努力能夠達到的巔峯了,拋開那些變態不講,這已經是常規高手中最頂尖的了。
反應嬴無忌覺得,自己就算所有底牌全用,也不可能擊敗趙信,最多找個機會隱形遁地逃跑。
趙寧笑了笑:“其實嬴兄跟他早就認識!”
“哦?”
嬴無忌目光打量着趙信。
趙信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駙馬爺!當初青樓事件你大難不死,從那以後我便一直在暗中保護你!”
嬴無忌噎了一下:“可我遭遇了這麼多次危險,也沒見你出手啊!”
趙信揉了揉腦袋:“李採潭那次,我根本沒想到她是爲我教的人,我以爲她就想跟你睏覺來着……”
嬴無忌腦殼有些疼:“那鹿房那次呢?”
“鹿房那次我想攔你來着,但是殿下給我的命令,是你出現生命危險的時候救你,沒道理攔着你不讓你救人。本來想着如果打起來,就救你出去,結果你剛進去,玄鐵門就放下去了。
鹿房強度本來就高,還刻錄了陣法,我爲了快些進去,特意跟十三爺一起轟玄鐵門,結果被陣法反過來震成了重傷,這纔剛醒幾個時辰。”
嬴無忌衝他豎起了大拇哥:“也就是你一次都沒出手,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你特孃的還真是個人才!”
趙信懊惱地揉了揉腦袋:“殿下說我不適合暗中保護,所以讓我直接來明面了。駙馬爺放心,我正面打鬥還是很強的……”
他握長槍的手緊了緊,補充道:“背面也很強!”
嬴無忌:“……”
算了!
看在百家盛會馬上到來的份上,原諒他。
數了數日子,再過幾天儒墨法兵四家的悟神境強者就要到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從他們身上砰到瓷。
自己明明只等了一個月出頭,結果中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就跟等了一年似的。
這百家盛會,終於要來了。
趙寧確定嬴無忌沒有嫌棄趙信,便告辭離開了,上了馬車,便朝皇宮趕去。
一是草稿該還回來了。
二就是變法的事情,雖然趙暨並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但她現在都堅信,嬴無忌有着超脫這個時代的政治眼光,即便處理政務的經驗不足,也一定能提供有價值的看法。
哪怕他的想法真的行不通,也很有可能對王相兩人帶來啓發。
正如當日他用“科舉”兩個字驚豔到自己那般。
她。
就是這麼相信嬴兄。
……
魏家。
自從魏騰被殺以後,魏家就一直徽衷谝环N古怪的氛圍之中。
好像誰都不想說話。
而昨天有關於烈火掌法的傳言傳出來之後,魏家的氣氛就更壓抑了。
原來嬴無忌根本就沒被逼到絕境,殺魏騰不是因爲身陷危機怒火上頭,而是他明明能夠將事情妥善解決,卻還是強殺了魏騰。
不但殺了人,事後甚至當姓f了出來。
昨天消息傳回來的時候,魏家上下義憤填膺,紛紛上門求魏桓,讓他去朝堂上討一個說法。
魏桓態度卻十分冷淡:“討說法?討什麼說法?你們有證據麼?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就算有證據,你能對嬴無忌怎麼樣?殺了這個乾國公子?黎王剛出關,就藉着局勢,強拿了全國官員的考校權。
若是再胡亂跳腳,是不是還想送出去更多權力?
都給我滾回去!還嫌丟人不夠麼?”
於是,他們只能在怒火中燒中偃旗息鼓。
而魏桓也給魏家在絳城的所有成員下了封口令,關於嬴無忌強殺魏騰的事情,嚴禁傳回魏家封地,不然傳到魏武卒軍中,卻拿不出一個滿意的答覆,實在影響士氣。
畢竟那裏纔是魏家的根基所在!
“難道就這麼放過嬴無忌了?我的騰兒就這麼白死了?”
魏桓的夫人田葭神色憔悴,這兩天雙眼都是紅彤彤的,片刻都沒有消腫。
她的兒子很多,但全都各自忙於事業。
只有魏騰這麼一個小兒子養在膝下,自然是寵愛至極。
魏騰被殺,對於她來說,就像是天塌了一樣。
“夫人放心!爲夫定叫那嬴無忌血債血償!”
魏桓沉聲保證道,隨後看向旁邊的丫鬟:“快把夫人扶下去休息,讓大夫熬一碗安神湯!”
“是!”
丫鬟趕緊應聲,把哭成淚人的田葭扶了下去。
魏桓目光陰沉,若是黎王不出關,嬴無忌敢這麼當凶员缇统鍪至耍退愕米锴瑖苍谒幌В吘骨瑖鴦偨洑v一場大戰,硬着頭皮還是能打的。
在絳城這邊,完全可以跟韓家暫時放下仇怨,聯合起來發難,逼太子表態。
太子只要一表態,就能穩住大後方。
跟乾國打,肯定會耗費不少軍力物力,但只要取得幾場勝仗,國內獲得的聲望,就完全能夠彌補損失。
可惜,黎王出關了!
而且修爲又有所精進,一個悟神境的君王,影響力根本不是能夠輕易撼動的。
魏韓兩家之所以被壓制這麼久,就是因爲歷代黎王都是氪命修煉的狠人。
但想想,如果黎王不出關,嬴無忌也不會自爆。
“這個小雜種!”
魏桓怒罵了一句,魏騰也是他最寵愛的兒子,他心裏也會痛。
他轉過頭,看向魏猛:“平陵君的計劃,就這麼輕易被破了?”
魏猛無奈地低下了頭:“這嬴無忌實在張狂,但提出的條件,卻實在無法讓人反駁,那道算學題,好像只有羋星璃破解出來了,但她什麼都沒說就直接走了!”
“一羣廢物!連區區一道算學題都算不出來麼?”
魏桓怒罵一聲:“將題目給爲父,爲父倒是要看看,這些所謂的青年俊傑,究竟有多麼不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