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質子,你追敵國女帝? 第101章

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趙暨漠然掃視了他一眼:“此舉幾乎傾覆乾黎邦交,你當受何罰?”

“罰俸三年,仗刑一百!”

趙契臉上毫無血色。

“哼!”

趙暨冷哼一聲:“也虧你記得趙氏族規!攝魂雖是地煞七十二術之一,卻也是爭議極大之法術。用之正,姑且還能容忍,用之邪,便是禍世之妖人,你說你那門客當受何罰?”

趙契根本不敢回答這個問題,哆哆嗦嗦道:“父王認爲當如何罰?”

趙暨冷哼一聲:“既是妖人,便斷手斷腳,沒收財產,驅逐出境吧!”

“父王!這……”

趙契慌了,他手下門客三千,個個都是奇人異士,不都是奔着前程和他的財力來的麼?

若只是驅逐出境,尚且能夠接受。

可斷手斷腳,沒收財產,這讓其他門客怎麼看?

一個處理不好,自己府上的三千門客恐怕就散了。

趙暨冷然道:“你這是在質疑孤的決定?”

“不,不敢!”

“大黎律法,子罪可父償,門客之罪亦可主人來償。若你心疼此妖人門客,大可代其受過。反正斷手腳、徵財產、離開大黎的人要有一個。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你,懂了麼?”

“懂,兒臣懂了!”

“下去吧!”

“是!”

趙契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重黎殿,絲毫不復在文會上繪製治水圖時的意氣風發。

他離開之後,重黎殿中,便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趙寧終於長舒了一口氣,看向趙暨時,眼眶都有些泛紅。

“父王,您終於出關了!”

“是啊!”

“那您這次閉關,有沒有突……”

“噗!”

一口鮮血噴出,趙暨原本氣完神足的模樣,頓時萎靡了下來。

如同狂風之下燎原的烈火,頃刻變成夜風中搖曳的燭火。

“父王!”

趙寧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趙暨,只覺得他體內法力極其紊亂,跟走火入魔差不了多少,一時之間心神大亂,剛找到的主心骨,就這麼忽然垮了。

“不礙事!只是強行出關受了些傷而已,休養一晚上就好了!”

趙暨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忍不住多看自己女兒了一眼,暗暗嘆了一口氣。

對於趙寧這個繼承人,他自然極爲滿意,縱觀天下局勢,能比她優秀的年輕人寥寥無幾。

這世上,誰能在舞勺之年,便能將朝政處理得井井有條。

不過畢竟還是個少年人,潛意識中還是將自己這個父王當成了靠山。

趙寧神色擔憂:“父王!您這次衝境……”

趙暨苦澀一笑:“聖人境豈是那麼好突破的?諸家夫子能心無雜念,感悟天地人倫,吾等君王想要放下牽絆,又豈會那麼簡單?嬴越之神通,終歸是他自己參悟出來的,旁人豈能輕易參悟……”

君王想要成聖,難度往往要比普通人更大。

這是亙古不變的規律,就算趙暨天賦再強,也很難免俗。

與乾王互通有無,交換神通感悟,已經是他最接近聖人境的一次,但終究還是失敗了。

趙寧神色擔憂:“其實根本不用急這一天,再閉關些時日,也許就參透了!您還是繼續閉關吧,畢竟只剩下三年的時間……”

“命中無時,就算再努力也不會有用!何況,出關以後,再入關就難了,我又豈能將最後三年光陰白白浪費?”

趙暨搖頭笑了笑:“你母后既然喚我出關,就說明有件事比衝境更應該做!”

趙寧微微一怔,比衝境更重要的事情?

她知道,趙暨這次閉的近乎死關,只有王后才被允許打斷他閉關。

而這個打斷的唯一條件就是,打破黎國僵局的希望。

趙寧轉過身,錯愕地看着王后:“母后……”

王后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父女一個比一個拼命,老的恨不得把血都燃乾淨,小的爲了抓一根稻草,連王位都可以不要,既然你篤定嬴無忌是爲黎國改命之人,那我也只能相信你啊!”

趙寧沉默了,還記得自己昨夜趕往飛魚衛之前,跟王后的爭辯。

她要保住嬴無忌,王后極力阻止,她據理力爭,最終還是以王后妥協告終。

沒想到……

趙暨臉色已經恢復了很多,笑道:“說說你的計劃吧!”

“是!”

趙寧點了點頭,便將她最近的想法條理分明地講了一遍。

與乾國聯姻,在軍事上壓制魏家。

和嬴無忌一起做生意,擴大王室財權。

建大黎學宮,借百家之勢,倒逼勳貴擠出官職,從而爲科舉變法鋪路。

前兩件事情都是穩紮穩打,第三件事屬實有些太冒險了,前些日子讓王后聽得直搖頭,但趙暨卻聽得眼中異彩連連。

趙寧問道:“父王!可行麼?”

“可以一試!”

趙暨眯了眯眼:“大黎局勢,絕非‘壓’一字能行!近幾代先王哪個是庸人?卻還不是越壓越壓不住!不流點血,遲早有一天大黎會被拖垮,今日之時局就是最好的例子!不過……有一點必須要考慮!”

趙寧趕緊道:“父王您說!”

趙暨目光遙遙地望向殿外:“此番行爲,利益受損的不止魏家韓家,得罪的是所有貴族,甚至在趙氏宗室中,也會激起極大的反彈,手段必須要婉轉一些。而且你登基在即,此事若由你來做,必然會影響你登基。”

趙寧有些急切:“那誰來……”

趙暨撫了撫鬍子:“除了孤!還能有誰?”

“父王!”

趙寧有些急了。

趙暨微微笑道:“正好只剩三年壽元,我這一把老骨頭若不多替你擋些東西,豈不是太虧了?宗室的那些人,孤能震住,那些貴族,孤也敢得罪!他們能做什麼?最多就是暗地裏罵孤一句暴君!”

“父王……”

趙寧有些觸動,心裏也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只能點頭道:“那好!那兒臣便閉關衝擊一品靈胎了!”

“閉關?閉什麼關?”

趙暨望了她一眼,有些感慨道:“你從小便困在奏摺堆裏,除了政務就是修煉,見不到更廣闊的天地,你拿什麼衝擊一品靈胎?孤看你胎化易形已經大成,還是趁着百家盛會出去玩玩吧,說不定偶有感悟就突破了,孤就對外宣稱你閉關了,省得變法連累到你!”

“是!”

趙寧鮮有地露出了輕鬆的笑意,百家盛會,她的確挺想以“趙凌”的身份放鬆放鬆。

“對了父王,還有一些事情!”

既然要放鬆放鬆,今天自然要把事情講完,接着她就把羅偃、李採潭和嬴無忌聯姻對象的問題說了一遍。

“羅偃……”

趙暨神色有些凝重:“終究是老了,現在爲我教都能滲透進他身邊了。李採潭暫時不用動,明日我且將羅偃傳喚過來,看看情況究竟如何。至於嬴無忌……還真有些難處理!”

他太清楚自己那些女兒的德行了,就算臨時封一個長公主,都感覺有些像忽悠人。

只能明日將嬴無忌叫來問一下他有沒有心儀的公主,實在不行直接讓他挑一個,畢竟自己那些女兒,容貌還是相當好看的。

……

夜已經深了。

飛魚衛內院卻還是燈火通明。

“你好好在這裏養傷吧,我今晚去隔壁住!”

花朝站起身,俏臉有些暈紅。

畢竟嬴無忌身上傷太多,除了一條短褲什麼都不能穿,雖然紗布包着他大部分肌膚,卻還是會給人一種衣衫襤褸的感覺。

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着實有些羞人。

“別啊!李瓶兒的故事纔剛剛講了一個開頭。”

“明天再講吧!”

不提李瓶兒還好,一提李瓶兒,花朝更想走了。

其實給嬴無忌塗上藥之後,她就想趕緊離開的,生怕這裏的氣氛把自己困住。

卻不曾想,嬴無忌非要跟她探討戲本。

說起戲本,花朝又捨不得走了。

結果她就聽了一個章回的金瓶梅,雖說還沒有什麼露骨的戲份,但她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不對,畢竟嬴無忌總是寫那些不害臊的東西。

“花朝姐……”

“明天再講!小柳也傷得厲害,一直在嘔吐,我得去照顧她!”

“好吧!”

見花朝態度堅決,嬴無忌只能點了點頭。

這小柳倒也算忠心,一直護花朝到最後一刻,如果她真的遭遇不測,或者在花朝面前被魏騰那王八蛋……

花朝肯定會愧疚一輩子。

還好,只是有些嘔吐而已,而且這嘔吐是因爲腦震盪。

望着花朝離開,嬴無忌萬分不捨。

卻不曾想,花朝把房門打開之後,卻站在了原地,沒有出門。

“莫非……”

嬴無忌坐直了身體。

卻見門外站着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千戶。

花朝行了一個禮:“巫千戶!”

嬴無忌嘴角抽了抽:“巫千戶!我身上的上剛包紮好,你不會就想把我送到獄中吧?”

老實說,他只知道姬肅背鍋了,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但有姬肅背鍋還有些不夠,如果只有他,自己肯定還要承擔一部分責任,被趕回乾國不太可能,但懲罰大概率是逃不掉的,無非就是會不會傷筋動骨的區別。

巫霜序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們可以回家了!”

“哈?”

“什麼?”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這就直接可以回家了?

嬴無忌有些不敢相信:“回家之前,難道不需要打板子,繳罰金啥的?”

巫霜序搖了搖頭:“不必!韓歇已經承認,是他指使姬肅陷害的你,你最終選擇強殺魏騰,也是韓歇用毒氣讓你神智失控。”

“毒氣,什麼毒氣?”

“韓歇也跟這件事有關?”

“這特麼什麼情況?”

老實說,嬴無忌聽得有些蛋疼,我中毒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巫霜序搖了搖頭,便把今日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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