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到底是什麼似曾相識呢?
周白榆沒有放過這一瞬的直覺,死死盯着一號的屍體。
縫身注意到這一幕:
“怎麼回事?你盯着他幹嘛?”
縫身下意識以爲,周白榆是不是要把屍體拼起來,畢竟他自己就愛幹這事兒,看着這些屍塊,他還真很想試試。
周白榆最後搖了搖頭說道:
“但願是我想多了。走吧,這幾個執法者答應了我們,讓我們離開這裏。”
“黑,麻煩你送他離開,黃,麻煩你帶我離開。”
自然不能就這麼離開,但也不能帶着縫身一起。
如果白野說的,聖所的祕密就在縫身的記憶深處,那麼探索一下藍洞的腦洞世界,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生存時間還沒有滿24小時。
當然,周白榆腦海裏的那種不對勁的感覺,並沒有揮去。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事情。
一句琳姐說過的話。
“你們先行者,是不會擾亂時空的,也不會引發悖論,因爲各種機制早已經設定好。”
“而且,如果沒有你,小弟弟,你的這具‘姜閒霧’的身體主人,已經死在了懸屍醫院。”
“在先遣世界,你們自己是不存在的。你們不過都是借屍還魂。”
“但如果是回到現實世界就不是了。”
這段話,是周白榆打敗了“真铡敝崤c琳姐發生的對話。
那個時候,周白榆剛剛經歷了一場“悖論殺”。
亦即,現實世界的自己,穿越回到現實世界的過去,遇到了另一個現實中的自己。
這種經歷,周白榆只有一次,當然,以後說不定還有一次。
畢竟那個自主選擇版本的權力,還在他手上。
這一瞬間的思考,讓周白榆猛然捕捉到了什麼!
“原來如此!我終於找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周白榆原本打算都走了,但忽然回過頭,又看向了一號的屍體。
“一號和我們先行者是不一樣的,逆行者雖然有這麼一個名字,但機制和先行者有本質上的差別!”
“先行者都是第三世界的人,穿越到第二世界,而且先行者是更改已經發生的歷史。是像遊戲副本一樣更改!
某種意義來說,先行者來到先遣世界,是歷練,但如果歷練評價不到s級,那就是純粹歷練,不影響歷史!”
“但逆行者不是的!逆行者是第二世界,也就是先遣世界的土著。他們逆行的世界,可能是第三世界,丸子和周狩都來過一次。”
“但更多的!是第二世界,是他們生存長大的那個世界!”
“也就是說,我那次遇到我自己的經歷,讓一個世界同時出現了兩個我。但這種事情,對於逆行者來說,是家常便飯。”
悖論是可怕的,如果一個人穿越到過去,見到了過去的自己,這就會引發悖論。
當初打敗了真罩裥磐结幔馨子艽┰交亓诉^去見到了自己。
於是兩個自己最後死了一個。世界必須會確保,只有一個“自己”。
這就是所謂的悖論殺。
經歷過悖論殺,周白榆其實意識到一件事——
當自己穿越回過去,遇到過去的自己時,過去的那個自己,做出的選擇,其實是自己過去時未曾做過的。
在那一刻,時間線已經發生了更改,悖論已經產生,之所以殺死一個,只是爲了讓這種悖論不至於進一步擴大。
“正常來說,不會有人回到過去,然後與自己相遇。只要曉得悖論威力的人……一定會刻意避開的吧?”
能夠驗證這個悖論的人不多,畢竟穿越時空,是先行者,逆行者,淨行者纔有的特權。
但周白榆回憶起一號的種種邪惡和變態後,已然對一號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
似乎這種變態,做出任何奇怪的事情,都不算奇怪,屬於正常範疇。
縫身,周狩,丸子,單說變態程度,加一起都不如一號。
周白榆覺得,也許一號是那種樂於嘗試禁忌的怪物。
但這一切說到底也只是猜測。
“不可能有人可以無視悖論的力量的。”
理論上來說,這種事情不可能做到。
最終,周白榆和縫身告別。
“我們該分開了,不是麼?”
“你想擺脫我。”縫身盯着周白榆。
“我們是朋友的嘛,我怎麼會擺脫你呢。只不過黃和我比較投緣,我有些私人事情要問他。告訴你一個規則,如果在這裏待太久,就會永久留在這裏,成爲他們的一員。”
周白榆瞎掰的。
但這話只要能唬住縫身就行。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黃謬。”縫身說道。
周白榆點點頭:“當然,我的朋友。”
縫身又說道:
“你不會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當然不會,在你離開之後,你的記憶世界就一併消失了。如果你擔心的話,不妨快點離開。”
縫身不再多言,黑已經來到了縫身的身邊。
顯然,藍洞還是很給面子的。周白榆幫助藍洞解決了一號,他也願意爲周白榆引走縫身。
而且只有黑和紫,是縫身無可奈何的,如果縫身在離開腦洞世界的時候有什麼舉動,黑也能夠立刻傳遞消息。
周白榆的安排很縝密,縫身也只得和周白榆分開。
但對於“黃謬”的身子,他更饞了。
周白榆看着縫身背影,心道這大概是唯一一次合作了。
下一次與縫身見面,就該是死鬥了。
待到縫身離開,周白榆對黃說道:
“黑帶着縫身離開,大概會花多久?”
“十五分鐘。”
“這麼快?那我必須在十五分鐘內,找到縫身的記憶場景!時間緊迫,我們開始吧!”
十五分鐘後,縫身一離開,縫身的記憶世界,也就不存在於腦洞世界裏了。
黃愣了一下,但看着周白榆火速走向另一個出口,它還是跟了上去。
第253章:腦洞之旅結束
“你要做什麼?你得知道,如果你現在破壞縫身的記憶場景,那麼本質上,你也會構成犯罪。”
黃適當的提醒一下週白榆。周白榆笑道:
“我希望你能協助我犯罪,可以麼?”
“當然不可以。”
黃不可能違背規則。
但黃不可以,黃所代表的藍洞可以。
周白榆這番話就是說給藍洞聽的。
十五分鐘的時間,要找到縫身的關鍵記憶場景,其實藍洞也做不到。
藍洞對自己的腦洞世界的熟悉程度,甚至不如白野。
不過總歸,是可以給周白榆做到方向上的指引。
但他要不要這麼做,還得看周白榆怎麼說。
在最後關頭,周白榆也不在乎通關評定的分數了。
他希望能夠做好一件事,爲將來打敗縫身,留下一點什麼契機。
縫身雖然全面不如一號,但在與一號的對決裏,的確展現出可怕的潛力。
將來的縫身,縫合了炎魔後,那又是另外一個境界了。
想到這裏,周白榆說道:
“只是末日世界,人類都爲了活下來,打破各種規則,規則都是人建立的,秩序也只在太平盛世裏才需要。”
“我覺得你可以適當變通,尤其是——我認識黃謬。”
“黃謬可以操控天意,而黃謬欠我一個很大的人情。”
“我不知道他的操控天意,到底是怎麼樣的機制,但我覺得這個人的邭猓拇_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保不齊……他會站在你這邊?”
藍洞顯然被說動了。
“時間緊迫,跟我走吧。”
黃開始帶着周白榆不斷穿梭。
在這個過程裏,縫身也其實也在不斷穿梭。
他穿過無數人生離死別的場景,都充滿了末日的氣息。
但卻在某一個場景裏,忽然停下了腳步。
溫暖明亮的陽光,從陽臺照進來。在客廳裏,扮演父親角色的人聽着音樂,扮演母親角色的人打着遊戲。
一個小男孩在寫作業。
一切是如此溫馨美好,縫身從出生開始,就不曾想過,原來這個世界,還有這樣的畫面。
他忽然很想毀了這裏。
此時,這些東西到底不屬於縫身,縫身與周白榆的記憶交換,終究還沒有發生。
他是如此迫切的,厭惡着世間的一切美好。
他是如此渴望的,想要看着這屋子裏的三個人哀嚎求饒。
他看着那個埋頭寫作文的小孩,想着如果在這裏殺死了小孩的父母……
這個小孩會不會成長爲和自己一樣的怪物?
多麼有趣的想法,真的很想嘗試!
但他只能觀察,不能破壞。
因爲黑在他身邊,黑雖然沒有五官,只是一個人形輪廓,可它一樣可以表達自己的意思。
黑的身體散發出黑色的氣息,這些氣息變成縫身可以理解的文字模樣——
“你可以對這裏進行破壞,但那樣,你永遠也別想離開這裏。而且你在這裏待得越久,你的記憶世界,就越有可能被別人更改。”
這些黑色的文字,讓縫身按耐住了體內那蠢蠢欲動的殘暴。
他冷笑一聲:
“呵,到底是誰,能夠擁有這樣的記憶?”
“這完全不像是末日裏的場景,這是哪個城市?”
黑沒有回答縫身。
縫身瞥了一眼小男孩,只覺得似乎有一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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