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比如保險箱,可以解讀爲每個人內心最珍貴記憶的存放之地。
這個地方如果是空的,那麼這個人就已經沒有了任何道德上的弱點。
當然,這些東西,周白榆不能對縫身說。
而那幅畫——
周白榆在蠱樓見過。那正是白靈畫的一家三口。
畫中的那個讓縫身略微有點熟悉卻又始終沒有。
在這個地方,周白榆沒有找到任何可以閱讀的文字,所有文字都模糊不已。
以至於,他無法知道,這個地方在白野的記憶世界裏,屬於什麼樣的一角。
也無法知道,自己將掛在角落的那幅畫,放進了空蕩蕩的保險箱裏後,現實世界白野的記憶——
等等!
周白榆忽然睜大眼睛。
“我始終有一種白野離我很遠的感覺……但事實上,如果我與縫身離開這裏了……那麼再在藍洞的腦洞世界裏,應該就無法找到我與縫身的‘場景’”。
“當然,這只是一條猜測……假如這條猜測是對的。”
“那麼是不是,這裏除了有我,縫身,一號……還有——白野?”
白野就在這裏的想法,是純粹的猜測。
關於腦洞世界,還有太多的不確定,很多隻能靠腦補。
但腦洞本來就得靠腦補。
周白榆作爲直覺系選手,非常相信自己的靈光一現。
“在我進入這裏之前,藍洞逐漸回憶起了黃謬,黑無,赤葉,青欲……”
“可到最後,我被吸進去之前,藍洞每句話結尾,最後的那個字,是白。”
“這種看似毫無排名的排列,第一個和最後一個,都值得關注。”
“但第一個是有變化的,可不管如何,在藍洞嘴裏念出那幾個顏色姓氏的聖所存在時——”
“最後一個都是白。”
“一個精神錯亂到這種程度的人,重複一句話的時候,好幾個顏色順序都亂了,卻唯獨白沒有亂……”
“放在最後未必是不重要,很可能是最爲重要。”
“emmm,這麼想,黃謬似乎沒有很廢?”
這些念頭全部在剎那間擠出來。
周白榆現在覺得……這腦洞世界有趣起來了。
“如果白野在這裏,那麼藍洞的瘋癲,和白野有關係麼?”
“保險箱裏是沒有貴重的物品,還是說,這件物品被人取走了?”
第六感選手,讓周白榆彷彿帶着半個上帝視角在看全局。
但縫身就看到,周白榆對着保險箱擠眉弄眼。
一個保險箱,又不是俄羅斯製造的,又不會說騷話,又不會喫掉你的聚合物,你盯着它擠眉弄眼作甚?
“白野,我,一號,縫身,我假定我們四個都在藍洞的世界裏……”
“那麼我與一號對決前後,是否有白野的設計?”
確定保險箱鎖上後,周白榆站起身:
“走吧,我們該去下一個場景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我們不該繼續浪費時間。”
縫身牙都要咬碎:
“浪費時間的……不是你?”
第243章:蠱樓起源
周白榆和縫身,很快來到了下一個場景。
這個場景沒有什麼玄機,是一處小巷,巷子裏,孩子依偎在母親懷裏哭泣。
但看不到臉,孩子的臉,母親的臉,都很模糊。
只有哭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不斷傳來。
縫身乍一聽,還以爲有很多看不見的人,甚至進入了戒備狀態。
但他將感知拉到最大,也很難找出那對母子外的存在。
周白榆說道:
“記憶世界裏,某些讓人印象深刻的東西,會被記憶本身放大。不用戒備周圍了,沒有敵人的。”
這句話說的突然,縫身沒有馬上理解到。
好在這次周白榆沒有擠牙膏和打啞謎,解釋道:
“還記得前面的車站和公園麼?在我們被那一黑一紫追擊的時候,我們穿過了幾個場景。其中就有車站公園。”
“正常來說,那種公園人蠻少的,偶爾會有流浪漢去,但我們路過的時候,會看到公園裏的幾個人。”
“而車站你還記得吧?車站可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但你發現沒有,車站沒有人。”
縫身想起來了,躲避黑和紫的時候,他們的確遇到過這樣的場景。
公園長椅上有落葉,以及——親吻的情侶。
只不過那個時候,縫身全程戒備黑和紫,他沒想到,在這樣的威脅下,“黃謬”居然還有功夫去觀察周圍。
難怪他明明和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一樣多……
但卻似乎把這個腦洞世界的規則,一條條給分析出來了。
周白榆說道:
“車站裏本應該到處是人,但恰恰如此,車站人多就成了人們認爲很平常的事情,一個東西如果已經淪爲了設定,淪爲了一種背景——它自然無法引起人注意,也就無法造成深刻的印象。”
“而公園雖然人少,但卻也正因如此,在人出現的時候,人們會關注剛出現的人,如果公園裏有零星幾個人——”
“沒準兒他們會相互打量。所以公園長椅上,那對親吻的情侶給記憶的原主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於是我們穿過那個場景的時候,看到了那對情侶。”
“就是因爲那對情侶,給記憶的原主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而這個地方,我們此時此地所處在的位置,讓我的猜測得到了驗證。”
縫身認認真真觀察起來。
他試着按照“黃謬”的理論分析。
周白榆可不想鍛鍊縫身自己思考,他直接給出答案:
“所以巷子裏的母親和孩子……看不見臉,因爲記憶的主人,最關心的,對他情緒波動最大的,不是這對母子的樣子,而是——這對母子的哭聲。”
“哭聲會四面八方傳來的原因,是他聽到了有人哭,這對母子的哭聲,讓他覺得印象深刻。”
縫身說道:
“這都是你……猜的?”
“嗯。我直覺還可以。”
周白榆不謙虛的說道。
縫身忽然不那麼生氣了。
他雖然也猜到了“黃謬”是直覺系的能力,但現在,進一步瞭解到這種直覺多可怕後,縫身多了一些耐心。
食材特別好的話,當然得慢慢料理。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縫身問道。
周白榆看向門:
“依舊是不停的變換場景,尋找到將我們吸進來之人的——本源記憶。”
“同時,我們得不斷總結規律。假如真有規律這麼一說的話。”
話音落下,周白榆就走向了門。
縫身像個小弟一樣,跟在周白榆身後,雙眼貪婪。
……
……
藍洞腦洞世界。
未知區域。
一號也不知道這是來到了哪個區域,這裏到處都是鏡子。
此時的一號,通過不斷破壞,已經通緝星到了三顆星。
三顆星的他,讓原本負責追捕縫身的一黑一紫,選擇更換逮捕目標。
而在一號所處的房間裏,還有青色人類輪廓的身影,以及赤色人類輪廓的身影。
當一號進入一片白茫茫,彷彿某個巨大到堪稱浩瀚的鏡子迷宮的時候——
一黑,一紫,一青,一赤,四個執法者全部出現。
鏡子迷宮裏,不同的鏡子上,出現了不同的身影。
一號非常興奮。
在不久前,他面對的是青。
青的能力,可以獨自處理一星通緝,在一號不斷破壞,通緝星達到二顆的時候——赤出現了。
但不管還是青還是赤,竟都難以抓捕一號。
一號大劍揮舞,對場景的破壞巨大。
一路行來,一號也發現了,青的能力是精神攻擊。
自己很難真正觸碰到青。青所製造的無比逼真的幻覺,讓一號根本分不清真假。
但即便如此,一號也在不斷壓制青。
而赤的能力,則是召喚。
這些召喚物,讓赤似乎擁有了千軍萬馬一般。
可一號依舊覺得……青與赤即便聯手,也還是提不起樂趣。
他依舊在選擇破壞。
所過之處的每一個場景,教室,辦公室,花園,天台——
這些地方都被破壞的面目全非。
在黑與紫趕到的時候,一號已經在青和赤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劍痕。
只不過這畢竟不是真正的“青欲”和“赤葉”。
這只是藍洞腦洞世界裏,其他聖所之人的一個——概念形態。
青和赤雖然被重創,行動能力大打折扣,可青赤二人並沒有徹底失去生命力。
一號也發現了——
它們很難死亡。
不過有得打,對於一號來說,就是非常快樂的事情。
“不斷破壞,就能夠不斷的招來強敵,我可太喜歡這個世界了!”
如今黑與紫的出現,在這鏡子迷宮裏,讓一號感受到了一絲危機感。
而這種危機感,一號再喜歡不過了。
通過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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