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宿命有時候就是個環,你努力偏離原點,想要避開因果,但你努力避開的這個過程,反而造就了因果,最後就是繞了一圈,走回原地。
所以周白榆沒有刻意的違背這一點。他想了想,如果有意製造某種衝突,沒準弄巧成拙。
“就當自己沒有知曉那段未來,同時,靠着現有的情報,做出最爲正確的選擇。”
他看向縫身:
“在你瘋狂破壞的過程裏,有人比你還瘋狂,這個人可能就是縫身,我想只有縫身才會如此可怕。”
“嗯,你果然不是縫身,縫身估計現在已經和那一黑一紫打得有來有回了。”
縫身:……
這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周白榆的大演說家,很容易的刺激到了縫身。
縫身此刻頗有一種“縫身在扮演縫身大賽中獲得了第二名”的感覺。
在調侃和拿捏人上,周白榆是有點東西的。
縫身也因爲這一句話,瞬間對那個破壞比他更強的人……有了殺意。
你什麼檔次,也敢跟我用一個名號?
周白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縫身不蠢,但縫身已經壓制自己情緒太久了,稍加引導,那種情緒就會影響縫身思考。
“我們……去殺了那個人!”
縫身可不會順着周白榆的話,說什麼我們去殺了縫身這種話。
“別了吧,那一黑一紫,實力比你強多了,黑色的,彷彿整個人進入了虛無空間,還好那——”
周白榆原本想說,還好那道矛沒有投下來。
但他忽然頓住,因爲黑色的,虛無,這幾個字讓周白榆彷彿想到了什麼。
“黑無?”
藍洞在吸收周白榆進入腦洞世界之前,念過幾個名字,黑無,赤葉,青欲。
黑無?
周白榆忽然想到,不會這麼巧吧?
難不成這個腦洞世界裏的執法者,就是按那幾個以顏色爲姓氏之人爲模板做的?
“你怎麼卡住了?”縫身說道。
周白榆搖頭:
“走吧,你現在應該不是通緝狀態了。”
縫身頭上的通緝星已經消掉了。
這也意味着,二人可以好好觀察周圍。
“不知道幾個執法者的實力到底如何,假如沒有特別干擾,那麼一號按理說,不該是死在執法者手上的。”
周白榆覺得很奇怪。只不過沒多久,當他和縫身進入下一個場景後——
他就被新的場景轉移了注意力。
這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書房。
在這間書房裏,擺放着許多書籍,但這些書籍上的文字,全部無法辨認。
就像是浸泡了水一樣。
周白榆也無法查看這些書籍裏的內容。
他翻了翻,發現所有與文字有關的,記錄了東西的,上面的文字,絕對都已經模糊到了無法辨認的程度。
以至於周白榆不得不注意其他地方。
書架只有一面,書桌上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看起來很精緻。
咖啡杯裏的雕文,足以證明這間書房的主人,是一個很有格調的人。
周白榆現在很想找到與一號和縫身有關的記憶。
假如一旦踏入藍洞的腦洞世界,記憶就會被藍洞製作成腦洞世界一部分的話,假如這個猜測確實如此成立——
那麼周白榆的想法是,找到縫身的記憶,然後——
改變某些數據,從而改變縫身。
至於嘴炮說服縫身,或者通過類似對郝韻那樣的,感受到善意來感化對方——
這種事是行不通的。
這個世界總有那麼多人以爲壞人可以感化,總有人認爲,黑社會以和爲貴,大家不愛打打殺殺,都是爲了求財——
可事實上並非如此。
因爲求財的路子很多,而有的人,卻就是喜歡打打殺殺。
縫身不是郝韻,不是那種感受到一點愛,就會被感化的。
至少,縫身現在不是。
也許曾經的某個階段,縫身符合。但如今這個道德值降到7的縫身,必然不行。
所以周白榆的想法是,通過藍洞提供的環境,爲縫身埋下一個弱點。
當然,至於周白榆爲什麼要坦然說出,藍洞的腦洞世界裏,能夠改變人記憶這個事情,也是因爲他覺得,縫身雖然瘋批,但不傻。
在縫身猜到之前,主動說出來,還能製造一種坦杖嗽O的假象。
總之,周白榆希望找到任何與縫身有關的場景。
不過很顯然,縫身的記憶裏,不會有這麼精緻的屋子。
這書房,對於縫身來說,是連想象力都無法染指的地方。
縫身說道:
“這屋子裏有古怪麼?爲什麼要停下來?”
“還是說,你覺得這個場景,便是那個將我們吸進來之人的記憶構成的?”
縫身已經逐漸開始思考。
不過他思考的內容,都是錯的。
周白榆指了指牆壁上的那副畫:
“那副畫,你認識麼?”
“不認識,我沒有見過,是什麼很有名的東西?”
縫身順着周白榆指向的地方,看了看,的確看到了一副掛在牆邊邊角的地方的畫。
但那幅畫,畫着一家三口,平平無奇,甚至有點潦草。當然,遠比學生水平的要好。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值得周白榆駐足欣賞。
周白榆沒有回答縫身的問題,這讓縫身怒火又一次燃燒起來。
當然,幾次試探,周白榆也已經發現,縫身拿自己毫無辦法。
在這樣的環境裏,縫身需要一個引路人。
而之所以周白榆會停留在這間屋子,確切說,是因爲那副畫停下來——
原因在於,那幅畫周白榆見過。
周白榆沒有立刻走向那幅畫,也沒有選擇開門前往新的場景。
而是觀察了一下屋子裏的情況。
他發現了一個保險箱。
在書架之後的牆壁裏鑲嵌着,這種保險箱的規格往往很高。
“你那個身體液態化的能力,可以開鎖不?”周白榆看向縫身。
縫身一愣。
啥玩意兒?開鎖?
縫身這種天賜一般的縫合之力,居然要被對方拿來開鎖。
但縫身也着實有點好奇,“黃謬”到底要做什麼。
於是他點點頭:
“哪怕細如毛孔,人的表皮,我也可以滲透進去。這就是我的f——”
差點又把縫這個字說出來,縫身f了一嘴後,一個延長停頓,然後說道:“這就是我的——反防禦能力。”
周白榆看得想笑。
“那麻煩你,將保險櫃打開。對了,我的要求是,不能破壞箱子,你得有耐心,沒問題吧?不指望你有縫身那麼厲害,但你得比縫身有技巧吧?”
拿縫身pua縫身,周白榆非常在行。
縫身咬牙切齒,然後問道:
“什麼意思?我是說,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他媽的最好跟我解釋一下!”
他已經有點忍耐不住。
周白榆只是笑着說道:
“只是驗證一個猜測,你做完之後,我就告訴你。”
告訴你纔怪。
吊着縫身的胃口,讓周白榆感覺格外舒適。
縫身憤怒不已,但還是照着做,準備打開保險箱。
這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以縫身的能力,身體輕易液態化,瞬間滲透了保險箱的鎖。
任何機關在這種能力面前,都毫無意義。
保險箱很快被打開,縫身必須得說,這保險箱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肯定很難被外人打開。
但保險箱裏——其實什麼也沒有。
周白榆皺起眉頭。
接下來他又做了一件縫身看不懂的事情,他將那副畫着一家三口的畫——從牆壁上取了下來。
縫身只覺得這畫裏的男人似乎有點眼熟。
但他一時想不起到底是誰。
周白榆其實也一直在留意縫身的反應。
不過縫身顯然,沒有認出畫上的男人是誰。
縫身最終只是看見周白榆將那幅畫,小心翼翼的放入了保險箱裏,再鎖了起來。
縫身怒道:
“你讓我折騰這麼會兒,就是爲了把那破畫放進去?”
“保險箱是用來保護重要東西的。”
縫身沒有理會到這句話意思。
保險箱裏,不都是空的嗎?
如果是空的,那不就意味着沒有貴重的東西?
“一幅畫值幾個錢,放進保險箱裏,就能值錢了?”
“是的,很多東西貴重不貴重,就是看放在哪裏,就好像有人把重要的人放在心裏,有人則放在屁股上。”
縫身的屁股上,還真就有那麼一小撮人。
縫身理解不了周白榆的說法,末日時代的人,總是比較務時的。
就連以前國本路的小姑娘,你僱傭她去爲人類未來添磚加瓦,她也只要幾百塊。但你把她包裝一下,來點濾鏡,放在直播間裏,幾百塊她可不陪你添磚加瓦,她只會說句謝謝老鐵。
不過在藍洞的腦洞世界裏,周白榆更願意相信,這些記憶變成的世界,可能物品不僅僅是物品,還有着某種象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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