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但塞洛斯認爲,沒有愛情不算太監,故事寫不完才叫太監。
這便是塞洛斯的傳聞之一。
一個能斬斷概念之物的男人,似乎世間的一切,都可以斬斷。
也難怪,半神階段的塞洛斯,就可以在時空之神的手上,走上幾個回合。
而知識與智慧之神的中間人,莫桑語講述這些事情,其實是表達一個道理——
“如果塞洛斯真的盯上了你的弟子,那麼他很可能就不再是你的弟子,而是塞洛斯的信徒,唯一信徒。”
“和光同塵活着,還是死了……對你來說其實沒有意義了,等同於死了。”
這纔是最悲哀的事情。
即便活下來,自己辛苦培養的弟子……也會被人奪走。
這一刻,疾夜忽然希望,這位塞洛斯眼光高一點,最好看不上和光同塵。
不過這種事情,真的很難說。他有一種很強的預感,塞洛斯與和光同塵,會建立起某種羈絆。
“明明是我先來的啊!”疾夜好恨。
莫桑語說道:
“或許,你可以將這一切告訴和光同塵,看看……他會怎麼選擇。”
第237章:顏色
瞭解前因後果後,疾夜不再多問。
他現在得去和自己的弟子,和光同塵講清楚,該如何才能活下去。
疾夜是刺客,是有仇必報,快意恩仇的刺客。
信奉着暗夜與隱匿之神的他,殺人於無形,性格上,是謹小慎微,寡言少語的那種。
而歷史上,那位暗夜與隱匿之神雖然也是刺客,但卻是豪傑系。
所謂豪傑系,便是喜歡和人結交,爲人耿直仗義。
也因此,暗夜與隱匿之神,是差異與混亂之神的朋友。
和光同塵,倒是有點疾夜和祖師爺混合的感覺。
和光同塵是那種沉默內斂的類型,話不多,但是給人的安全感爆棚。
同時,又管理着一個公會,與整個先行者團體裏每一個人,似乎都有點交情。
誰都可以找他幫忙,又都願意爲他幫忙。
當疾夜說出了整個事情後,和光同塵其實很平靜。
“您如何想?”和光同塵看向疾夜。
疾夜此時很苦澀。
思考了好一會兒後,他才緩緩說道:
“活下去,無論如何,你要活下去。也許將來很難再遇到你這樣資質的人。但至少……你活着,將來在先遣世界,先行者們,就有了一個強援。”
“我很難說出,只要你能造福先行者,我可以永遠自囚於此這樣的話……啊,老實說,如果可以操作,我絕對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
“但既然一切無法改變,我也無能爲力,那麼和光同塵,希望你用最佳的方式,活下來,希望你可以變得更強,也希望你……永遠站在先行者這一邊。”
實話最能打動人心。
疾夜並沒有刻意的,包裝自己的格局遠見。
他說出的就是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如果能有操作的空間,哪怕得罪其他中間人,他也希望和光同塵可以留在自己這邊。
每個中間人,都想要得到自由。
和光同塵說道:
“也許我與老師您的緣分,不至於如此單薄。這幾年來,雖然您傳授我各種生存技巧,都有您的私心,但對我來說,我是實實在在的受益者。”
“我不會忘記這份恩情,如果那個叫塞洛斯的人,真的可以斬斷這一切,那麼我存在的意義,也就被一併斬斷了。”
最後這句話,是和光同塵的底氣。
如果我的忠與義,我的人生信仰,都可以被斬斷,那麼斬斷之後,我還是我麼?
塞洛斯要的,到底是斬斷之前的我,還是斬斷之後的我?
疾夜聽出了一念生機。
他給和光同塵講述了關於塞洛斯斬斷了“創作與故事之神”的情絲那個故事。
但其實,這個故事是有後續的。
“創作與故事之神”的所有與愛情有關的東西被斬斷之後,雖然創作效率提高了很多……
雖然他的書籍很多都進入了諸神藏書館,雖然他的讀者越來越多……
但他的故事,少了很多靈氣與意氣。
沒有了這些東西后,塞洛斯很後悔。他已經漸漸看不下去那些故事。
他意識到了,有些概念化的東西是不該斬斷的,斬斷之後,可能這個人就變了。
比如一個人內心僅有的一點美好的記憶,如果將其斬斷——
那這個人可能就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怪物。
塞洛斯試着尋求原諒。
只是創作與故事之神,在化爲規則之前,也沒有原諒塞洛斯。
疾夜驚訝道:
“你的意思是……”
“既然這位半神是尋找傳人的,那麼他也不希望找到一個背信棄義的人吧?如果他斬斷了我與您之間的羈絆,斬斷了我身爲先行者的責任感……”
和光同塵抬起頭,認真說道:
“那我就不再是大家所信賴的和光同塵,那樣的我,還有資格繼承最強半神的力量麼?”
和光同塵拍了拍了疾夜的肩膀:
“老師,我或許的確會經歷九死一生的威脅,但只要我能活下來,那我便一定會回來。”
說完這句話後,師徒二人不再說話。
和光同塵看着倒計時降臨——身影消失。
屬於他的又一次徵召,已然開始。
……
……
1.6版本。
當逆行者一號出現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就在臨襄市邊緣。
1.6版本,白魔女已經逃離臨襄市,縫身原本的美味消失。
而縫身也開始了掌控臨襄市的計劃。
在未來的2.49版本,兩大魔皇討伐縫身的那一戰,縫身之所以能夠有數量那麼恐怖的分身,能夠以一城之力來破敵——
都是源於他在之前版本的積累。
而1.6版本的縫身,雖然實力已然遠遠強過初入魔王級的白魔女。
但要面對魔王獵人裏最強大的一號,勝算幾乎爲零。
一號站在日後白魔女經常眺望臨襄市的位置眺望着不遠處的臨襄市。
他眼裏滿是迷戀的氣息,甚至還非常用力的呼吸着這裏的空氣。
就像是癡漢聞到了女人的貼身衣物一樣,帶着一種變態的迷醉:
“太棒了,這個地方殺死縫身的話……未來一定會變得很混亂吧?”
“未來會遭遇怎樣的蝴蝶效應呢?哈哈哈哈哈……我會不會也有變化?”
瘋狂的想法,瘋狂的舉動,想到那些巨大的變化,想到那種不確定性,會讓一號全身分泌某種讓他興奮的激素。
折磨二號三號的時候,折磨獵物的時候……
但他內心,其實也很想折磨一下魔王們。
一號早就對世界有些厭惡,這種厭惡,源於他已經對這個世界很熟悉。
或許只有打破屏障,前往外面的世界,纔會重新找回快樂。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便是——擊殺掉一個對歷史有極大影響的存在。
以前他還真沒遇到,先行者殺了其實影響很小。
因爲大多數先行者,無法達成s級,無法錨定歷史。
所以殺了先行者,也無法改變歷史。
除非殺了姜閒霧這種恆定打出sss級的人。
這次不一樣,這次不再是先行者,而是一個龍夏歷史上極爲重要的腐敗種——縫身。
縫身的死亡,一定會因爲蝴蝶效應,導致很多東西發生變化。
他太期待那個完全不同的2.49版本了。
所以一號覺得,就連帶着縫身氣息的空氣……都是甘甜的。
“斯哈!尚未成長起來的縫身,啃食你的血肉……一定會讓我全身爽到毛孔都張開吧!”
此時的版本里,魅魔已經開始進入臨襄城,而縫身也即將與魅魔們打交道。
還有大量的人類,被趕往臨襄城邊緣,開始組建起爲魔族服務的人類小團體。
後來的“藥童”,就是魅魔們奴役人類後的產物。
當然,魅魔的事情,一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縫身在哪裏。
……
……
歷史上的縫身,並不曉得逆行者的存在。
先行者與逆行者,都是能夠改變過去,繼而改變未來的存在。
但有時候,很難說改變未來這件事,是不是未來本身就包含的。
你以爲你在改變未來,實際上,你改變未來這件事本身,就是未來。
在一號以爲自己可以改變未來的時候——
臨襄市,多了一名不速之客。
藍色短髮少年,眼神無比空洞。他赤着上身,踉踉蹌蹌的走在臨襄城裏那些觸手逐漸滋生的街道上。
少年的嘴裏,一直念着詞:
“藍,黃,黑,赤,青,紫,白……”
“藍,黃,黑,赤,青,紫,白……”
“我到底是誰,我到底是……誰?”
他每重複幾次顏色,就會詢問一下自己到底是誰。
他環顧四周,甚至想不起自己爲何會出現在這裏,從何處出現的。
以及自己爲何會不斷重複藍黃黑赤青紫白這樣的話語。
他雙眼裏只有一片茫然。
在臨襄城這樣的地方行走,是很危險的。
他走的街道,是縫身的地盤,是魅魔們尚未染指的。
但縫身的地盤,其實是更爲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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