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如果倒計時的字體,形態,有出現問題,代表你觸發了某種模式。”
“這意味着你的徵召,和普通徵召是有很大區別的。”
“就好像你經歷過的無盡模式,友盡模式……”
“但也是很奇怪的地方,你的版本更新公告和任務欄裏……卻並沒有提及你經歷了特殊模式。”
“真是匪夷所思。我得去問問莫桑語了,這是我的知識盲區了。”
真是匪夷所思,自家中間人不知道發生了啥情況,要跑去問別人家的中間人。
疾夜在先行之聲的中間人頻道里,直接說出了情況。
莫桑語眉頭一皺:
“是入侵模式。”
“入侵模式?什麼意思?爲什麼沒有出現在版本公告裏?”
莫桑語說道:
“因爲對方屏蔽掉了規則……”
疾夜沒有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他隱隱察覺到事情不簡單。
莫桑語補充解釋道:
“我們看到的版本更新公告,先行者收到的任務徵召,其實都是規則的體現之一。”
“規則一:在先行者進入徵召前,告訴先行者相關版本的一些更新事宜。”
“規則二:在先行者進入徵召前,告知先行者區域主要任務目標。”
“規則三:在先行者進入徵召前,告訴先行者該次徵召的性質。”
“這就是規則,諸神化爲的規則裏,這三條規則……其中一條,被屏蔽了。”
莫桑語說道:
“四大模式裏,有血獵模式,是先行者與先行者自相殘殺,血獵模式有三分之一可能在救贖試煉後觸發。”
“就好像姜閒霧救下了我門下那個不爭氣的笨雪妖。”
“於是在救贖之試裏,蠱樓中觸發了血獵模式。”
“血獵模式,就是讓先行者自相殘殺,說白了……救一個殺一個。”
“規則是鼓勵先行者之間救贖的,但也有一些諸神,不喜歡這樣的救贖,於是又多了一條三分之一概率觸發的新規則。”
“哦,很抱歉疾夜,我好像扯偏題了,接下來說說入侵模式,入侵模式和血獵模式很像……”
莫桑語頓了頓,他大概能夠猜到疾夜現在很急。
疾夜果然立刻發消息:
“我弟子裏,就和光同塵最有可能帶我走出困境!和光同塵對我的意義,就好比姜閒霧對琳的意義。”
“炎骨好歹還有醒夢無常和柯重業兩個候選……我這可就一個好苗子,其他苗子多少差點意思。”
“所以快告訴我!我要做什麼準備!我不想我的弟子死去!”
暗夜與隱匿之神的傳承者,講究一個心靜。但現在和光同塵似乎即將遭遇浩劫……
疾夜罕有的心亂了。
莫桑語說道:
“入侵模式和血獵模式相似之處,在於有一個不存在於該版本里的人,會對先行者出手,可能是出手,也可能只是恰好出現。”
“而這個人,不是先行者,而是不屬於這片大陸的存在。”
“所以才叫入侵,唯有外來之物,纔有入侵一說。”
“本來,規則會提示這是入侵模式。但規則沒有提示,可見那個人……他不想規則提示和光同塵,他可能想暗殺和光同塵,或者暗中觀察和光同塵。”
莫桑語不愧是九個中間人裏,知識最豐富的那個。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很多。
疾夜大驚:
“也就是說,入侵的那個人……甚至可以強大到一己之力,屏蔽某些規則?屏蔽的是諸神化爲的規則?”
莫桑語艱難點頭:
“據我所知,整個先遣世界,有這種手段的人也不多。諸神化爲的規則,有些規則是優先級不那麼高的規則。”
“有些未知的存在,的確自身就能超越規則。他們過於強大,能夠干擾規則。”
疾夜面如死灰。
這不完犢子了?
和光同塵這小子,雖然賭狗瘋批的特性,更像是隔壁琳家的弟子。
但疾夜確實覺得,和光同塵如果拋開賭狗特點,其實是個完美的刺客苗子。
耐得住寂寞,安分,鋒芒內斂。
狙擊手與武道家雙重契合,加上自身的特性,以及一路走來的種種成長……
疾夜是真正看到了希望的。
可眼下,這個好苗子,面臨九死一生的危機,這讓疾夜有一種無力感。
中間人在這種時候,什麼也辦不到。
莫桑語也知道,大家要找出一個這樣的人很不現實。
九個中間人,有人遇到了天下無二這樣的完美弟子。
但很難說完美的人是不是會有完美的結局。
因爲歷史上太多彷彿有光環的人,都死的極爲草率,老天爺如果是一個作者,那麼他的文風與故事,一定都很隨意。
當然,即便如此,大家也希望有這樣完美的弟子。
如和光同塵,如柯重業,如姜閒霧。
莫桑語其實很難受,因爲他這一門,不太可能遇得到能夠走到四階的人……
門下最出色的,大概就是鴨先知。但鴨先知資質很有限,走不進傳奇先行者的門路,更不會成爲大先行者。
還能指望誰?總不能指望雪妖那個傻丫頭吧。
所以莫桑語已經有牢底坐穿,贖罪到死的覺悟。
多多少少,他不希望別人這樣。
於是他仔細思考了一番,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你倒也別急,疾夜。”
“我能不急麼!”
“這種事情,以前發生過一次,天下無二曾經也遇到過入侵模式。”
疾夜一愣,他沒有回覆,等着莫桑語說出後續。
莫桑語沒有賣關子,很快補充道:
“天下無二非但沒有死於入侵模式,反而因爲入侵模式,因禍得福,得到了強大的被動能力。”
“雖然他不是我這一脈的弟子,但我也窺視過。”
“而後來,我問過老鍾,他告訴我,天下無二遭遇了入侵模式,對方也是能夠抹去規則的存在。”
“而天下無二看到的倒計時……很潦草粗獷。我當時和老鍾推算了一番,天下無二遇到了貴人,這個貴人,很可能就是那幾個半神之一。”
“天下無二在那場試煉裏,表現出了讓對方認可的品質,所以活下來了。”
“雖然那一段我無法窺視,對方屏蔽了我。但我可以確定,在那場徵召裏,出現了不屬於徵召裏的存在。”
“天下無二能活下來,和光同塵未必就一定會死。”
“不過嘛……”
疾夜沒忍住,問道:
“不過什麼?”
莫桑語組織了一下語言,其實很糾結要不要說出來。
最後,他還是長嘆一聲,咬咬牙說道:
“你這位得意門生,活着和死了,區別不大。”
“能夠屏蔽規則的,只有那麼幾個人,而根據你說的,倒計時的字體,透着一股斬切的意味,那麼……對方的身份就很明顯了。”
這時候,不需要莫桑語說下去,疾夜自己就能猜到那個人是誰。
他頹然不已,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
“半神……塞洛斯!”
他念出這幾個字,彷彿就被抽乾了體力。
其餘中間人看到這個名號的時候,基本也都默認了一件事——
和光同塵或許會活下來,但疾夜肯定得選擇新的“關門弟子”了。
莫桑語嘆道:
“恐怕是的,我的朋友,這個在起源世界時,我們就知道的傳說,這個最爲強大的半神,入侵了這次徵召。”
“而塞洛斯的一些事情,不是什麼祕密。”
“他的兩種神胎,早已可以完成神授。只是害怕變爲規則,始終壓制着自己的力量。”
“名義上,他是半神,事實上,他就是一個完整的神,只是苟且着,不敢邁入那條線。”
“而塞洛斯的目的,一直都是尋找傳承者。”
“如果和光同塵被他看上了,憑藉他斬斷規則,斬斷羈絆,斬斷靈魂與信念的能力……他可能會利用自己的能力——”
莫桑語沒有繼續說。
但每個人都知道,那兩個字比較禁忌——斷行。
簡單來說,斷行,就是強制解除先行者身份。
這種事情,聽起來是在和諸神化爲的規則對抗。
但塞洛斯或許真的可以做到。
“他一直在尋找屬於他的信徒,完成神授,從半神到神的那一步,他有很多恐懼,所以他想將自己的力量傳下去。”
“他沒有選擇萬神殿,而是選擇了自己尋找目標。”
“假如……假如和光同塵就是那個目標,那麼他很可能會利用他的能力,斬斷某些東西,讓和光同塵成爲他的弟子。”
利刃與斬切之半神,塞洛斯。
已經有了斬斷規則的能力,甚至有了斬斷某些抽象之物,概念之物的能力。
曾經有過這麼一則關於塞洛斯的傳說。
那還是在起源世界,塞洛斯很喜歡聽故事。他喜歡這個世界的很多故事。特別愛聽龍傲天類型的。
認爲強者就該幹翻一切。
但後來,他追的故事斷更了,在精彩的地方戛然而止。
於是塞洛斯調查了一番,發現起源世界裏,那個勵志成爲“創作與故事之神”腐敗種,原來因爲愛上了另一個腐敗種,而荒廢了自己原本的夢想。
打算將塑造了一半的神胎“創作”和“故事”,扭轉爲“魅力”和“氣質”,成爲魅力與氣質之神,吸引女神的注意力。
塞洛斯憤怒不已,於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將對方的體內的“情絲”“戀愛腦”“情慾”,具象化了。
具象化之後,再一刀斬斷。
從此,創作與故事之神,心中無女人,寫故事自然神。
他編故事的效率提升數倍。
可直到死,直到成爲新神……這位神都始終怨恨塞洛斯。
因爲塞洛斯,讓其變成了一個精神意義上的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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