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二人雖然沒有發言機會,得等到下一輪……但假如,最後的售貨員,沒有猜到卡若琳的身份……那麼下一輪發言,卡若琳便會被二人之中的一個擊殺。
黃謬曉得姜閒霧是個瘋子,但卻是一個腦子比自己好很多的瘋子。
所以當卡若琳說出了同輩份的時候,二人都預感到了……卡若琳已經詞窮了。
年齡又比小饅頭大,基本上已經砍掉了相當的範疇。
表哥表姐堂哥堂姐親哥親姐,卡若琳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已經非常接近死亡。
同輩份,年齡大,卡若琳這還只說了兩個。
接下來,卡若琳沉默了一會兒。
她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發言,便不確定的說道:
“我的家庭地位……不高。”
“是這樣的。”
卡若琳暗自慶幸,又躲過一截。
但還有最後一次描述,她大着膽子說道:
“我們……很親密。”
黃謬驚了,這女人真的是一個瘋子啊。
這種獵奇家庭,居然敢這樣賭?當媽媽的,都不會對自己的孩子好,同輩之間,恐怕關係也很難說吧?
周白榆也皺起眉頭。卡若琳似乎確實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身份。
其實最後兩項描述,都是在賭。
但看來,卡若琳的賭卟诲e。
“是這樣的。”
卡若琳過關。
她美麗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後怕。
接下來是售貨員。
售貨員的規則很簡單——就是以物易物。
你身上的一切都可以換成錢。
周白榆原本想過用小饅頭的特權換錢,但售貨員拒絕了,因爲在售貨員看來,這不是很值錢。
售貨員算是半個列車官方人員。周白榆的計劃是,淘汰卡若琳。
擊敗了卡若琳和老奶奶孟邱,那麼自己便算擊殺了兩個規則乘客。
按照之前提示,會和小饅頭的好感度更高,到時候,這場遊戲或許也會有其他的出口。
所以眼下,不管是嬰兒還是卡若琳,必須得解決一個。
售貨員很快開始發言,身爲管家,售貨員大概對這個小饅頭的家庭複雜程度,能窺見一點。
結合之前周白榆說的,加上卡若琳錯判的,售貨員認爲周白榆是繼父。
但答案是錯的。
售貨員沉思起來,接下來,黃謬的身份他也猜錯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黃謬扮演的,是他的兒子。
而他扮演的管家,是整個家庭裏……最有權勢的人。
因爲管家這個身份,本身似乎就得服務於其他家庭成員。
可管家也是小饅頭的親人,這一點本身就很奇怪。
但售貨員並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這一點。
他和黃謬的思維到底有差異。
黃謬一眼就認定了,這是一個強者可以隨時對弱者發起inpart的大家庭。
所以黃謬很快就想到了關鍵點。
但售貨員……顯然還是低估了小饅頭的家庭複雜程度。
在猜測卡若琳身份的時候,售貨員猜了哥哥這個身份。
又猜錯了。
但他雖然猜錯了,卻給周白榆和黃謬縮小了範圍。
同輩份,年齡比小饅頭大,不是哥哥……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卡若琳女士也皺起眉頭,似乎意識到了一個致命的點,整個人臉色變得慘白。
本就塗得很白的她,臉色已然呈現出病態。
她以爲這遊戲,大家都說廢話,然後得持續很多輪……
可隨着規則不斷完善,卡若琳忽然發現,也許兩三輪遊戲下來,自己就沒有可以描述的地方了。
人人都說,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但事實上,語言,纔是生存的根基。
四次全錯,售貨員根據規則,也需要進行四次有效發言。
他也有點緊張,好在周白榆的發言,確實很有啓發:
“我年齡比你大。”
這句話真是萬金油發言。小饅頭髮現每個人都說了一次。
“我富有活力。”
小饅頭點點頭:“是這樣的。”
富有活力四個字,在周白榆和黃謬這種已然知曉本質的人看來,就意味着地位很高。
因爲末世裏,小饅頭家庭成員的地位,基本就是勞動力決定的。
這其實是一個很關鍵的信息。
“我操心這個家的很多事情。”
“是這樣的。”
售貨員再次答對。
但他的回答,已經讓黃謬將範圍縮小到一個非常誇張的程度。
黃謬甚至已經想到了——管家。這不是他比周白榆反應更快,而是作爲管家的兒子,黃謬本身就對管家的身份很敏感。
“我對這個家很多事情都很瞭解。”
“是這樣的。”
售貨員四次通過。
第一輪遊戲也在這裏結束。
遊戲很快迎來了第二輪。
周白榆,黃謬,售貨員,嬰兒,卡若琳,五個人依舊是廢話發言。
大家安穩的度過了描述環節。
很快,來到了猜身份環節。
在嬰兒噼裏啪啦猜了一堆,且全部猜錯後,周白榆忽然說道:
“對了,我前面一直沒有問……你能夠將嬰兒的回答,重複一遍麼?我們大家都沒有聽清楚。”
小饅頭看向周白榆,搖了搖頭。
“大哥哥,沒有認真聽的話,是你自己的問題哦。”
“那是不是說,我用他們聽不懂的方言交流也可以?”
“不可以哦,他是因爲只有這一種語言。但你們必須選擇讓每個人都可以理解的語言。”
小饅頭看出來了,這個大哥哥是又想鑽空子啊……
這人的所有想法,似乎都在琢磨怎麼作弊。
周白榆點點頭:
“好吧,那輪到我發言了。”
“嬰兒的身份,是姐姐麼?”
“錯了哦,他扮演的不是姐姐。”
周白榆其實也覺得,嬰兒扮演的不是姐姐,但他在這裏玩了一個小花樣。
他雖然是猜測的嬰兒身份,可提及姐姐二字的時候,周白榆眼神卻直勾勾看着卡若琳女士。
這一瞬間,卡若琳女士的表情非常精彩。
饒是她下一秒立刻佯裝淡定,但那一瞬間的驚慌失措,已經被周白榆捕捉到了。
周白榆嘆道: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此時的卡若琳,眼裏滿是驚恐。
她塗抹了暗紅色指甲油的指甲,按在了座位上,劃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周白榆的試探非常有效,猜的是嬰兒身份,但特意提到了一個與卡若琳描述很接近的身份,來觀察卡若琳反應。
結果卡若琳中招。
黃謬也學到了,待會兒他打算也用在售貨員身上。
遊戲到了這裏,卡若琳出局已經沒有懸念。她臉上的驚恐漸漸化爲了對周白榆的怨毒:
“我不甘心!我要殺了你!”
“根據規則,你如果對我發起攻擊,就是破壞遊戲。”
卡若琳再次僵住。
周白榆說道:
“其實在這樣的列車上待着,又談何開心呢?她的身份,是姐姐。”
周白榆指向了卡若琳。
小饅頭的眼睛變得猩紅:
“答對啦!卡若琳姐姐,你出局了噢!哈哈哈哈哈!”
天真的孩童再次變成了嗜血的惡童。
而卡若琳的身上,慢慢和孟邱一樣,開始一點一點瓦解。
那股濃烈的紙灰氣息再次出現,卡若琳也像是丟在火盆裏的黃紙一樣,開始不斷化爲灰塵。
“所有人都喜歡我的……”
“所有人都不會拒絕我的要求。”
“我一直在努力的活着啊!”
“我只想活下去的。雖然我不能抵達我想抵達的那個地方……但透過車窗,看到外面的景象,我也很滿足了!”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在哀嚎中,卡若琳的身影徹底化爲了烏有。
卡若琳化爲烏有後,是周白榆第一時間將嬰兒接住。
不知爲何,被周白榆抱着,讓嬰兒有些侷促不安。
周白榆眼神和善的看着嬰兒,還做起了搖籃動作:
“乖哦,別以爲你說的東西我聽不明白意思,你就能穩贏,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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