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異點末日 第187章

作者:更从心

在永遠跑不到盡頭的走廊裏,“安全出口”四個字再次出現。一道門憑空出現。

心葵發誓,當那道門打開時,當姜閒霧的身影從中走出的一刻……

他看到的姜閒霧絕對是金光閃閃的。

雖然實際上並沒有,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感覺,姜老師如同天神下凡一樣,帶着希望降臨!

周白榆的確帶着希望降臨。

鍵走偏瘋雙腿一軟,整個人忽然失去了平衡,他終於忍不住回頭,就在女鬼即將瞬移的時候——

一張黑金色的卡片劃出一道軌跡。

像是一把飛刀,寒芒一閃,從周白榆手裏扔出。下一刻,女鬼……消失。

由於消失太快,使得現場陷入了一種古怪的靜默裏。

戰鬥過程結束實在是太快了些,快到心葵,鍵走偏瘋,乃至周白榆自己都覺得有些茫然。

我那麼大一個女boss呢?

心葵瞪大眼睛,當黑色卡片劃出軌跡的時候,他就已經回頭看了,但他並沒有如同兩個夥伴那樣,被頭髮和絲襪纏繞住。

而原本的兩個夥伴,居然只離自己不過幾米遠。

司馬烤魚和爲愛衝鋒二人,原本被詭異的東西纏繞住,但這些東西如今開始一點一點瓦解。

險些窒息的二人,在終於擺脫困境後,開始大口的喘息着。

“我還活着!媽耶!我以爲我死定了!哈哈哈哈!”

司馬烤魚此刻只想感嘆,活着實在是太好了,以至於他還沒有發現,自己的能力全部回來了。

聽到司馬烤魚說法,心葵也意識到,似乎隨着boss的消失,大家已經可以發言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我們現在是安全了嗎?”

心葵看向周白榆。

“爲什麼這個走廊總是走不出去?”

他的一大堆問題,周白榆並沒有立馬解釋。

“先前往安全出口吧,不出意外,我們應該是過了第一關。”

周白榆帶着幾個隊友朝着安全出口走去。

司馬烤魚和爲愛衝鋒明顯受了些傷,身體多處浮現出了黑色的淤青。

但或許是二人得救及時,所以這些淤青看着雖然嚴重,卻也在一點一點消散。

說到底這個地方本質上只是一個腐敗等級比較低的地方。

還不至於看到腐敗等級極高時所孵化的觸手和猩紅眼眸這類東西。

所以二人雖然遭遇險境,但周白榆營救及時,也使得二人只是驚無險,僅僅是受了些輕傷。

幾個人跟着周白榆,很快走到了那個憑空出現在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處。

跨越安全出口的一瞬間。腥诉M入了一間四面都是白色牆壁,頂上吊着燈的屋子。

除此之外,屋子裏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恭喜你們通過了第一關,()的善良學院生涯。接下來,你們即將進入第二關。請在此稍作休息與準備,你們將擁有十五分鐘的時間彼此交流信息。同時,分享你們的戰利品。

作爲擊敗了隱藏劇情人物的獎勵,全隊所有成員都將獲得一次豁免權。擊殺者將獲得一次救贖權。可以作用在自己身上,也可以作用在他人身上。

【擊殺者將額外獲得新的隱藏線索,該線索將會在之後的劇情出現(此段內容僅擊殺者可見,且不可對小隊成員透露)】

【距離第二關,()的邪惡職場生涯,即將開始。倒計時,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時間在周白榆看來,其實還是很充裕的。

既然是公會之試,既然自己是帶新人,那麼也有必要讓新人們知道,以後要如何面對這種極爲意識流的徵召。

“在你們提問前,可以說說你們對這個區域的理解。”

周白榆以隊長的口吻說道。

此時全隊上下,已經沒有不服他的人。

心葵說道:

“最後這段走廊,走不出去,一直回到原點,但只要不斷逃避,身後的女鬼便無法靠近,這是不是說明……”

“這段走廊裏發生的某件對遊戲角色很特殊的事情,讓他一生總是不斷回顧,始終無法忘記發生在這裏的事情,無法擺脫這段記憶,但也無法釋懷這段記憶……”

“所以他只能不斷逃避?”

周白榆得說,心葵還是很有悟性的。雖然比不得開了直覺掛和邭鈷斓淖约骸�

但作爲異化者,周白榆還是願意以後多帶帶他。

原本這是心葵之前提出的問題,現在心葵已經有了某種解答。

司馬烤魚也不甘落後:

“這裏一切都和學校有關,但色調都偏冷白色調,可見這應該是某個人的記憶,對校園生活的記憶。”

這是最湹囊粚印�

當然,如果這個故事用文字描述,將周白榆等人的所見所聞寫成文字,會極爲直白的告訴觀校@就是一個人的扭曲的學校生涯。

可實際上,真正身臨其境時,不會得到那麼多文字線索,沒有那麼直白的暗示或者明示。

鍵走偏瘋說道:

“烤紅薯的老闆,是不是極少數能夠帶給他快樂的人?”

周白榆點點頭,幾個人的說法他覺得都很對。

下一個發言的,還是心葵:

“假如……假如說,殺掉三千多名學生的含義,是指在學習上達登頂,那麼在他眼裏,似乎學習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是在和其他人戰鬥。”

“雖然他厭惡這樣的一幕,但不得不說,他其實已經將這些學生當做敵人了吧?”

“我雖然在學校的時候成績不好,我也無法理解天才眼裏的世界是怎麼樣的,但……但我總感覺,不應該是這樣的。”

“或許這所學校過於內卷的氛圍導致了學生們的一些想法和其他學生不一樣。”

“又或者,他是不是有一對思維同樣狼性的父母?”

周白榆露出微笑。

“心葵很棒啊。以後你們也要一直保持這種方式去看待這種遊戲,或者徵召,請努力記住每一個意象,哪怕這些意象有很多種解釋方式,但隨着你們遇到的線索越來越多,這種解讀方式就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一種可能。”

周白榆開始解釋自己看到的整個故事的來龍去脈。

雖然卡爾蘭度和周白榆並無交集,周白榆也不可能看到卡爾蘭度的《收容手冊》。

但假如某一天,這位萬神殿的最高層之一,遇到了周白榆的話,他一定會非常想要把周白榆製作成一款遊戲,或者製作成他自己這場遊戲裏的重要npc。

因爲周白榆的推斷,和收容手冊裏關於方玄的一生,十分的接近。

當然,二人早晚會相遇。

在講述完了大概的內容後,周白榆說道:

“所以難度就是時間。”

“心葵的攻略沒有錯,在s級難度裏,那個先行者挑戰的,大概是方玄的童年。我們挑戰的,是高中時期。”

“童年裏,他有很多想要嘗試的東西,他或許喜歡打遊戲,或許喜歡看漫畫,或許愛閱讀?或者,他喜歡畫畫。”

“但父母沒有理會他喜歡什麼。只是將他們需要的技能灌注在他身上。”

“所以他討厭鋼琴,但不得不學鋼琴,因爲以他的天賦,如果沒有學會某個曲子,就會被指責爲惰怠。”

“所以我猜,心葵說的惰怠印記,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當然,只有什麼時候是最快樂的呢?一個人的一生,大概只有幼兒園,乃至剛出生那會兒是最快樂的。”

“假如我們選擇簡單難度,那麼或許……看到的就是幼童眼裏的世界了。”

“不過這種事情就不要惦記了,我們選擇了最高難度,我們打通了校園部分,接下里直接進入了最爲難熬的關卡——成人部分。”

“也是方玄的社畜生涯,但可以預想的是,肯定會和正常人的社畜生涯大不相同。”

這個時候,始終沒有說話的爲愛衝鋒一打五,忽然開口:

“可我總覺得他……憑什麼呢?”

周白榆愣了一下。

爲愛衝鋒抬起頭,沒有了怯生生的樣子:

“不過就是一個擁有了一切,唯獨沒有自由的死小孩罷了。”

“他憑什麼?這個世界總是有這樣的人,生來就有別人一生夠不到的起點,卻總覺得自己很悲情,他棄之如履的東西,就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不就是沒有自由嗎,不就是被父母安排了童年嗎,但我覺得,他這樣的人,如果沒有這樣的安排,說不定會更墮落。”

很顯然,爲愛衝鋒一打五不太喜歡這個遊戲的主角。

周白榆說道: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至少,他展露的是內心真實的想法。”

“畢竟,人接受的教育不同,看到的事物,對世界的理解也不一樣。”

“總之,接下來各位可得好好想想,該怎麼應對了。”

“你們要留意所有的文字信息,因爲這是最簡單最爲容易獲取的。”

十五分鐘的時間還比較寬裕,周白榆放慢語速:

“設想一下,一個人如果幼年少年的時候就遭遇了各種問題,那麼青年壯年中年時,可能會越發扭曲。”

司馬烤魚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

“我們之前遇到的關卡,是某某的善良學院生涯,接下來是邪惡的職場生涯,字面意義看……這個叫方玄的人,似乎已經徹底墮落了啊。”

善良尚且如此,邪惡那該是一個什麼樣的程度?

周白榆皺起眉頭,他也注意到這一點。

可見,方玄的人生,似乎已經徹底走向了某個扭曲的方向。

但有一點,周白榆很在意。

方玄的人生被製作成了遊戲,這顯然和方玄無關。那麼到底是誰在操控這一切?

這個區域的最終boss,是方玄麼?

“琳姐說這裏和遊戲與娛樂之神有關,但目前來看,除了遊戲兩個字外,還得不出什麼線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在最後的倒計時只剩下三分鐘的時候,旁白再次出現。

【挑戰者你好,現在遊戲即將進入第二輪,這一輪裏,你們將扮演()之外的角色。作爲他的同事,你們必須各自選擇一個角色。並且在特動的場所裏,獲得你們的信息。

請慎重的思考你們要做出的每一個選擇,以及仔細的瀏覽你們能夠瀏覽的所有的信息。

這會在接下來的遊戲裏,決定你們是否可以存活。】

“這什麼意思?隊長,難道我們要分開了嗎?”

司馬烤魚瞬間就不淡定了。

可以說第一輪姜閒霧的表現,讓他徹底服氣,加上被姜閒霧拯救,所以這位傳奇先行者,已經成了他的安全來源。

雖然這份信息來看,並沒有明確說明幾個人會分開。

周白榆也在仔細思考這段話。

“這次的劇情依舊是有隱藏任務的,雖然我無法對他們提及。”

“但值得注意的是,過往方玄的眼裏的世界,雖然扭曲,但方玄本身起碼還是一個大幸饬x是的‘好孩子’。”

“而這次任務,我們扮演的是方玄之外的角色,看樣子真的是會分開行動。”

“但還不知道具體會是怎麼樣的情況。首先得穩住他們。”

內心思考着諸多可能性,周白榆一邊也安慰道:

“我們面臨的應該是某個事件,方玄很可能對他的同事們做了某種難以想象的事情。現在的方玄應該是極爲邪惡扭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