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心葵說道:
“不應該是填一個……最廢材的人的名字嗎?”
在大家看來,這是一個沉重的選擇。這個地方通關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那麼五個人,至少有一個人甚至兩個人會死。
有可能這個選擇,就是會直接報廢一個人的選擇。
正確來說,應該是選擇那個最弱的人。心葵甚至都想到,大家會填自己的名字。
就連烤魚爲愛衝鋒鍵走偏瘋三人,也都是這麼想,他們認爲一個隊伍裏不需要兩個異化者。
不過此刻姜閒霧的擔當,讓烤魚內心起了敬佩的意思。
他狂妄,有着職業優越感,因爲他擁有比別人更多的“時間”。
可此刻,他發現隊長那句“全部填我的名字”很酷。
他捫心自問,如果自己做隊長,遇到這種選擇,一定是選心葵。
但你身爲隊長,把一個最弱的選手明面上拋棄,哪怕是最合理的做法,也一定會讓其他隊員感到心寒。
這就是一個頗爲心機的,讓隊友寒心的選擇題。
它的合理答案不難,但卻非常容易影響隊伍士氣。
一開始就是這麼一個選擇題,讓人很難想象接下來會遇到什麼。
烤魚直接說出了答案:
“隊長,這樣雖然很能振奮人心,但如果你死了……那我們該怎麼辦?假設死亡率是百分百,我們不是應該選一個最弱——”
“誰告訴你死亡率是百分百?”
周白榆淡淡的打斷了烤魚的發言。
心葵看向周白榆,感激不已。他知道身爲異化者,自己應該是最弱的,自己也不是姜閒霧老師這樣的掛逼。
但要被“票死”,心裏肯定不甘心。
被人救下來,這種感受很多人沒有體驗過,絕處逢生的喜悅,會讓人興奮的顫抖。此時的心葵就手抖着說不出。
周白榆說道:
“你們仔細看題,票數最多的人,會遭遇特殊劇情,死亡率很高,但不是百分百死。隊長的職責不是發號施令,而是承擔最危險的事情。”
“我的能力最高,我去解決最危險的事情,很合理不是嗎?”
“填我名字就是了。還有,不要隨意揣測概率,百分之百,和百分之九十九之間是天壤之別的差距,你的言論,可能會影響你周圍的隊友,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儘可能少說那些會動搖軍心的話語。明白了嗎?”
周白榆說話間填上了自己的名字。此時其他人也都填上了姜閒霧三個字。
心葵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想着,如果將來有機會報答這份恩情,上刀山下油鍋,也不能皺眉頭。
烤魚則被周白榆的言論所影響,換其他人這麼說,他會覺得這個人狂妄,但擁有大演說家特性的姜閒霧,則讓烤魚覺得……也許自己真的太過於利己了。
他似乎漸漸明白了隊長二字的含義。
假如姜閒霧遭遇第一關的隱藏劇情後活下來了,那麼可以說,他非但沒有因爲這個選擇,降低隊伍士氣,反而因此提高了隊伍凝聚力。
前提是,那個隱藏任務,他能活下來。
黑色的大門緩緩開啓。
門打開之後,映入眼簾的是紅色的光。
周白榆沒有多想,第一個走入門內,身影很快沒入了紅光之中。
其餘三人還有些猶豫,但心葵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幾秒後,其餘三人也相繼走入紅光之中。
……
……
巨大的紅色慢慢消退,遠處傳來了悠揚的鐘聲就像是從教堂深處傳來,帶着某種肅穆的意味。
當紅色消散之後,周白榆和其他幾個隊友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的,卻並非是與鐘聲登對的教堂。
而是……校園。
建築的外形全部顯得鋒利,如果僅僅是根據外形來看,根本不像是學校。
但“教學樓”“藝體樓”“實驗樓”“圖書館”“辦公樓”這些字眼,在這些扭曲鋒利如同尖牙一樣的建築上標註着,這表明這裏便是一座學校。
整個學校,像是某個怪物的嘴巴。
巨大的舌頭是操場。
無數尖銳的牙齒,則是各色各樣的學校建築。
【第一關,存活四十分鐘。】
【倒計時——三。】
【倒計時——二。】
周白榆大喊道:“按照我之前說的排列,敵人馬上會大量湧現!”
五個人很快按照最開始周白榆佈置的陣型排列。
【倒計時——一。】
【零。】
隨着最後一下鐘聲落幕。天空忽然變得陰霾,這座抽象無比的學校,彷彿張開的巨口正在緩緩閉合。
巨大操場兩邊那些牙齒一樣的建築裏,跑出了無數穿着藍白色校服,形體扭曲到如同梵高自畫像一樣的怪物。
他們發出囇Y呱啦,讓人很不舒服卻完全聽不懂含義的單音節……
且以極快的速度,朝着周白榆小隊圍了過來。
雖然動作奇怪如同奇行種,但它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腥诉�在驚訝間,就被包圍了。
【在圍剿中防守五分鐘,將會迎來下一個選擇。】
每個人腦海裏浮現出了一條提示。
雖然一頭霧水,但似乎眼前的情況便是,他們被怪物圍攻了。
“烤魚,你不是可以延緩時間嗎?現在看你的了。”
周白榆小聲說道。
由於他將遊戲音量調到了最大,所以能夠聽到怪物們嘴裏的那些晦澀的低語。
也能夠很小聲的和隊友交流。
司馬烤魚哪裏見過這樣的掉san的場面,一時間甚至忘記了結印施術動作。
倒是爲愛衝鋒,雖然害怕的哆嗦,卻已經開始吟唱冰結咒做準備。
而鍵走偏瘋顯得很冷靜。
他和心葵二人將烤魚前後圍住,儘可能不讓怪物觸碰到烤魚。
周白榆則用出了讓腥四康煽诖舻募寄堋�
召喚腐敗觸手。
以五人小隊爲中心,半徑三米的圈外,忽然浮現出一排黑色的,長着紅色眼睛的觸手。
這些觸手不斷挪動着,越來越多,最後形成了一道牆。
“這……這是什麼技能?異化者還有這樣的能力?怎麼感覺這觸手好眼熟?好像在腐敗等級高的區域見過?”
心葵震驚不已。
其餘幾個新人也沒想到,姜閒霧還能用出這樣的能力。
周白榆沒有解釋:
“打起精神,專心對敵!”
已經有怪物靠近觸手,這些詭異的觸手,瞬間如同蟒蛇一樣將那些怪物纏繞住。
但這些扭曲的,穿着校服的怪物,身上似乎散發着某種古怪的粘液。
被粘液觸碰到的觸手,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雖然是全職業通用技能,大多不怎麼強,可週白榆還是詫異,這也太弱了吧?
觸手數量越來越少……
再次施展腐敗觸手,似乎也沒有意義,因爲這些怪物分泌的粘液越來越多,觸手被溶解的速度,甚至比觸手生長速度要快。
尤其是施展全職業通用技能,哪怕對於三階的異魔人來說,也是比較耗費體力的。
周白榆說道:
“我還能延緩一分鐘,你們利索點!”
一分鐘的時間,足夠爲愛衝鋒使用能力了。但眼下,堆積的怪物越來越多,周白榆發現一個比較麻煩的事情——
這些怪物死不了。
是的,它們的形體隱約彷彿人形,但卻像是火柴人一樣,身體只是有着人的輪廓,卻可以任意扭曲。
它們利用身上的粘液溶解腐敗觸手,但周白榆也在利用腐敗觸手貫穿它們的身軀。
可是沒有意義,它們本身就像是粘液一樣,被刺破了也可以緩緩流淌成原來的模樣。
彷彿一切攻擊,都只是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周白榆爲難的時刻,死咒者鍵走偏瘋忽然睜開雙眼。
這一瞬間,腐敗觸手圍繞的圈瞬間蒙上了一層紅色的光。
這是這些扭曲怪物頭上的血條所散發的光。
周白榆驚訝的發現,每個靠近腐敗觸手的怪物,身上都有了血條。
腐敗觸手雖然無法擊殺,甚至無法傷到這些穿校服的怪物,但它們頭上的血條,卻因爲靠近觸手而一點一點減少。
只是周白榆來不及欣喜,就發現……鍵走偏瘋一下爲太多怪物製造了血條,導致體力耗費過大。
他甚至開始劇烈喘息起來。
這可不是好事情。
而且此時還不斷有怪物從尖牙一般的建築裏湧現出來。
隨着一個怪物的血條歸零,原本無法打敗的怪物,竟然瞬間消失。
死咒者的恐怖,讓周白榆意識到了亮血條是一個多麼可怕的技能,等於硬生生創造了一個弱點。
只要不斷攻擊這個弱點,達到一定次數,就能直接殺死對方。
但這個能力的體能消耗過於巨大,這些怪物還只是小嘍囉,就已經讓鍵走偏瘋幾乎與力竭。
他有些爲難的說道:
“抱歉,我太弱了……我好些沒辦法制造更多血條了。”
周白榆投以鼓勵的眼神:
“怪物還在源源不斷的出現,除非你無限體力,否則和他們正面廝殺,本來就是一個錯誤選擇。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但接下來保存體力。”
話是這麼說,不過周白榆自己也不斷的在施展腐敗觸手,來抵擋這些怪物的靠近。
好在這個時候,爲愛衝鋒終於完成了冰結咒。
底下的堅冰生出,將這些液態般的怪物雙腳凍住!
這一瞬間,所有怪物都停止了位移,只有身體在不斷扭曲着。
但腥诉�沒有來得及喜悅,便見到下一秒,堅冰被那奇怪的粘液溶解。
那溶液似乎完全無法凍結!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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