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周白榆感受到了其間的心意,心裏一暖。
不過當他推開門,準備給腥艘粋�驚喜時,才發現——現在是中午。
正好是腥硕荚谡{查各種事件的時候。
凌寒酥,醒夢無常,和光同塵,康斯坦丁,妮娜,全部都不在。
來到客廳,周白榆看到一面小黑板,上面貼着很多標籤,很多人的照片。畫着各種連線。
照片上還有各種文字描述。
周白榆看了看,大概對當前的局勢比較明瞭。
“現在的臨襄市看起來很亂啊。”
周白榆有些自責,但也很欣慰,在沒有自己後,會長,段哥,凌寒酥他們並沒有解散。
“看來只能稍晚時候,在和你們碰面了。”
周白榆沒有在屋子裏等,黑板上已經寫清楚了這些人每天的計劃。
很有條理。每個人在每個時間段的計劃安排都有。
所以他也很清楚,這些人什麼時候會出現。
他自然是可以發個短信,告訴朋友們自己回來了。
但久別重逢,自然還是得給對方一個驚喜。
離開了據點後,周白榆的任務有兩個,見張郝韻,見父母。
他更想先見到父母,儘管早已長大,可是每次大難不死,都會本能的想到和父母通通話。
但張郝韻畢竟特殊。
失控的話,可能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威脅。
雖然自己回來的時間已經有些遲,但亡羊補牢的心態得有。
於是第一時間,周白榆來到了張郝韻所在的地方。
組成小隊之後,由於張郝韻的特殊身體狀況,導致其他人可能會被感染爲腐敗種。
所以張郝韻,是住在老樓裏的。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人在住。成了臨襄市的一處怪談,凶宅一樣的地方。
但對於張郝韻來說,這裏很合適。
周白榆來到老樓的時候,還有些擔心張郝韻不在。
但他很快感覺到了頂級腐敗種散發的氣息。
熟悉的氣息。
與此同時,當週白榆靠近的時候,不久前才見過和光同塵醒夢無常的張郝韻,也感覺到了一道氣息的靠近。
這道氣息是如此的熟悉,以至於張郝韻一瞬間有些恍惚。
老樓的街巷很複雜,彎彎繞繞,頗有些帝都老胡同的意味,但周白榆對這裏已經很熟悉。
哪怕隔了大半年,他也還清楚記得裏面的彎彎繞繞。
張郝韻對這些街巷更是熟悉。
當週白榆在不斷靠近張郝韻的時候,張郝韻也終於坐不住。
她也朝着那道氣息靠近。
時隔大半年,在老樓區域的中庭,這寂無人煙的地方……
臨襄市的兩個怪物終於相遇。
周白榆看到張郝韻的時候,整個人一下就放鬆下來了。
他想過很多可能性,最怕的是那種需要自己再次救贖的結果。
但張郝韻沒有。
雖然情緒有巨大的起伏,鎖骨處睜開的眼睛很破壞氣氛,很猙獰……
但周白榆某種意義來說,比周狩還變態。
他對這種外形上的掉san變化,毫無感覺。
下午的風吹拂着老樓的街道,張郝韻只覺得連陽光都懶洋洋的。
她很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彷彿這一刻起,大半年等待中產生的所有負面情緒,所有暴戾與不安,全部都被風輕拂而走。
“雖然讓你等了很久,但我希望將來每一次相逢,都是如這般雲淡風輕的相遇。”
永遠不要再在絕望中等待一個人出現,讓所有的相遇和重逢,都如同清風拂柳般自然。
張郝韻很快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她猶豫了一會兒,才用一種和光同塵與醒夢無常從未見過的姿態說道:
“那你下次別讓我等這麼久。”
“好啊,我答應你。”
原本在周白榆看來是最大危機的危機……反而根本不是一個問題。
這大半年來,張郝韻對本心的堅守,足以讓周白榆確信,這個女孩已經不再是腐敗種。
她仍然是張郝韻。
……
接下來的時間裏,周白榆在張郝韻居住的附近,見到了甄世。
甄世的眉眼裏透露着讓人舒服的感覺,恬靜,溫和。
見到周白榆到來,他流露出澄澈的喜悅,爲周白榆準備了茶水。
周白榆也因此得知,張郝韻這陣子,都是被甄世照料着。
他對這個小弟弟刮目相看,作爲次級腐敗種,甄世看起來比張郝韻更好的把控着自己的情緒。
讓周白榆在想,他身上是否藏着某種特性?
太溫和了,太寧靜了。
周白榆甚至在想,或許正是因爲甄世這種讓人不自覺變得安靜的特質,張郝韻才能夠熬過來?
但想了想,即便沒有甄世,張郝韻也可以控制住自己。
可無論如何,甄世身上一定有某種極爲特殊的東西。
“白榆哥,你總算出現了,郝呓忝刻於己芟肽恪!�
甄世說話的時候,也是輕言細語的。但表達出來的情緒,話語的穿透力卻一點不弱。
周白榆笑了笑,也和甄世聊了一會兒。
他大概明白了,張郝韻或許當初轉化甄世爲次級腐敗種,就是感受到了某種特殊的東西。
如果要形容的話,周白榆感覺自己看向甄世,彷彿在看一塊最是純潔無暇,乾淨透明的水晶。
周白榆也從張郝韻這裏,知道了甄世一直以來在安慰張郝韻,照顧張郝韻。
這個十幾歲的少年,似乎真把張郝韻當做自己的姐姐。
偶爾也會和張郝韻講講學校裏的故事。
大多時候,都是笑着講自己怎麼被人欺負,又是如何因爲自己的脾氣過於溫和,慢慢和這些欺負他的人,成爲了朋友。
有人會讓甄世幫忙寫作業,甄世會認真的幫他們寫,並將自己的筆記打印出來,告訴他們怎麼做。
哪怕後來不領情,但日復一日的堅持下,這羣人也終究會心軟……
甚至連帶着,開始變得熱愛學習。
也有人總是讓甄世買喫的。甄世有時候實在是沒錢了,就會對人說:
“對不起啦,今天我的錢真的不夠,你喫我的好了。”
他始終是那樣,用純淨的眼神看着對方。
後來欺負甄世的人越來越少……當然,也會有那種始終對他帶着惡意的人。
就比如甄世怕蟲子,於是就被那羣“優秀的鋼琴少年們”帶去了老樓,險些被灌進去蟲子。
周白榆得知這一切的時候,詫異不已。
他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有如此乾淨善良的少年。
張郝韻也曾經問過甄世:
“我奪走了你身爲人的權力,你再也無法回到學校裏去了。你不恨我嗎?”
甄世那個時候正在給張郝韻做飯,雖然腐敗種對很多食物的口感變了。
但甄世還是很想嘗試一下,因爲世界真的美好啊,他希望姐姐可以感受到更多的美:
“倒不如說,這下子我終於不用被人欺負了。以前總覺得,大家都是同類,我應該善待他們……”
“現在好啦,我是異類了。我好像一下就卸下了負擔。”
“我爸爸媽媽去世的早,我一直被寄養在舅舅家裏。”
“舅媽不怎麼喜歡我,但是我很喜歡她。因爲只有先去喜歡,才能換來別人的喜歡。”
“這是媽媽對我說過的話。”
“可是一直以來……我總是那個先去喜歡別人的那個人。其實,偶爾也會很累的啊。”
“現在好了,郝呓悖以僖膊挥萌ハ矚g他們了。”
甄世的回答,讓張郝韻有些心疼。
單論經歷來說,甄世或許並不多悲慘。他的童年裏,沒有一個會把酒瓶砸在自己頭上的父親,沒有一個會偏愛兒子疏遠女兒的母親。
但他過得也絕對不算好。最難能可貴的是,甄世始終帶着對這個世界的善意……
他永遠是那個先去喜歡他人的人。
或許張郝韻救下甄世,對於甄世而言,是父母走後……遇到的第一個,先和他示好的。
下午的時光裏,周白榆越看甄世越喜歡。
哪怕變成了腐敗種……這個孩子身上都嗅不出一絲戾氣。
雖然說不出所以然來,但周白榆感覺到,甄世在某些方面,也許能夠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有了甄世在,周白榆也放心了很多。
張郝韻彌補了甄世缺失的一些愛,甄世也讓張郝韻有了一個真正的讓她覺得值得去疼愛的弟弟。
簡單提及了一下自己的經歷後,周白榆便離開了這裏。
他沒有詢問臨襄市的其他情況。
今日的他,只做一件事——報平安。
……
……
四點左右的時候,周白榆回到了父母所在的友科新城小區。
當他詐屍出現在家門口的時候,王淑芬女士發出了一長串的啊啊啊啊的叫聲。
要不是她長得風韻猶存,這要是換成周澤水,周白榆直接懷疑這是田所浩二附體。
“你個死小子!死沒良心的!小王八蛋!你怎麼一個電話都沒有的!你怎麼敢這麼久一句話都不往家裏捎的!”
王阿姨那個幽怨的小眼神,周白榆原本也擔心,爸媽會不會因爲自己沒了……太過難受。
但現在看到老媽戲精附體的樣子,他開心的笑了。
曾經寫過好幾次遺書的他,都是害怕自己的爸爸媽媽沒有了自己以後,會無法從悲痛中脫離出來。
可現在他想了想,爸媽對自己,必然有着深沉到無法償還的愛。
但他們,本就是一對妙人。這樣的妙人,一定可以從悲痛中走出來。
果然,二老光速接受了兒子死而復生的事情。
周澤水只是以平淡的姿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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