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从心
在周白榆爆發出光的一刻,在看到思念已久的身影再次出現的一刻……哪怕只是一道幻覺,她內心所有的希望有開始復甦。
但她真的害怕失敗,害怕再次辜負每個人的期待,她還在做着最後的掙扎:
“我們已經做出了選擇,也爲這個選擇承擔了痛苦……姜閒霧,你放棄吧,放棄吧。現在大家已經,沒有餘熱沒有更多的光了……”
她的話音顫抖而緩慢,語氣裏漸漸湧現出一種不甘!越是如此,越是說明她期待着一個強有力的回應。
而周白榆的回應,明亮而炙熱:
“選擇什麼?帶着對悲劇的遺憾苟活嗎?我討厭悲劇啊。”
“不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撕碎給人看,不就是讓好人沒有好報,讓努力沒有回報麼?不就是你想熱切擁抱光明,這個世界卻只會帶給你黑暗麼?”
“去他媽的!去他媽的!這根本不是活着啊!這樣的存活根本不是金乙想要看到的!”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蜷縮在黑暗裏苟活,如果在這裏妥協,選擇悲劇一樣的活着,那他就真的死了!但如果你願意去追逐月亮……”
“那他便不是化爲了黑夜,而是在黑夜的上空,在比黑暗更高的地方等待着你!”
“雲朵,不要讓他孤獨的守着月亮啊!”
最後的這句話,就像一道劈開的黑暗的斧頭,雲朵的眼淚越發氾濫,但眼裏的光,卻也逐漸明亮起來。
寂靜。
整個屋子裏,似乎只剩下兩人的心跳聲。
光芒逐漸回落,煙霧再次出現,在炙熱的吶喊之後,周白榆身上的光開始一點點被遮擋住。那些明亮的希望,一點點蟄伏。
許久之後,雲朵抹掉眼淚,哽咽着說道:
“姜閒霧。這個世界真的有月亮嗎?”
“有的。”
“那就帶我去看看。連同着金乙的那份。”
屋子並沒有徹底變得漆黑,因爲雲朵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白光。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那張美麗瘦削的臉,也照亮了少女涕淚橫流的笑容。
周白榆的手擊打在自己胸膛上,做出了比性命更重的承諾:
“好,我帶你去看,說到做到!”
第119章:絕境中的從無到有
作爲曾經傳銷公司的講師,周白榆不是隻靠着特性演說家的。
他是真的很善於勾起人們內心的期待。
但眼下,與雲朵的約定,並非是爲了達成某種目的故作遊說,而是同樣發自真心。
雲朵內心的那顆火種終於被喚醒。
“其實這幾年,我一直在等着你這樣的人出現。只是那場失敗,對我們每個人來說,打擊都太大了。”
“姜閒霧,我想知道你的計劃。哪怕這個計劃現階段並不可行。”
周白榆點點頭,開始講述自己的分析。
如何喚醒所有人內心的希望,如何喚醒希望卻不被夜海里的夢魘注意,如何確保甦醒過後,能夠打敗夜魔,而不是再度陷入昏睡。
雲朵也認真聽着,在聽的過程裏,她發現姜閒霧真的思考的很全面。
只是她覺得姜閒霧的解決方法之一,很難做到:
“你是說……你要藏住光?”
周白榆點點頭:
“要喚醒這些人內心的希望,這些人勢必就會再度綻放光明。”
“可這是極爲危險的事情。因爲就算你們所有人同一時間發出光,把我喚醒,現階段的我,也沒有任何把握,能夠打敗夜魔。”
“所以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喚醒你們內心的火種,但卻要壓住你們身上的光,不讓你們的光,被夜海里的怪物察覺。”
“我們不能給夜魔反應的時間,要這第一層夢境世界,一瞬間就被光芒鋪滿。而在這之前,任何一絲光亮都不能有。”
雲朵聽懂了。
確實,就好比今天自己和姜閒霧的對話,喚起了內心火種。
自己再度發光。
但如果任由自己現在發出光亮,就會被夜海里的夢魘折磨。
光明如果被吞噬,下次同樣的刺激,說不定也會因爲內心的恐懼,而無法發出光亮。
而且,人是不能自主的控制光的。一旦內心裏的情緒被喚醒,光明生出,想要壓制下去,那就只有澆滅這股熱情……
澆滅之後,也許就再也沒有那個心氣兒了。尤其大家還失敗了一次。
所以留給每個人發光的機會,就只有一次。
要確保那一次的發光,正好就是姜閒霧與夜魔決戰的一刻。正好就是姜閒霧有信心在夢境之外的現實裏,打敗夜魔的一刻。
而要讓這麼多人同時在某一刻鼓起勇氣,燃燒希望,顯然不現實。
畢竟根本不可能說用同樣的一套說辭,喚醒每個人內心的光。
這裏的人有着相似的絕望,可燃起希望的那個點不一樣。
對於雲朵來說,燃起希望的點,便是那句不要讓金乙孤獨的守着月亮。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同樣的言語未必就有那麼大的觸動。
所以這就需要了解這些人的雲朵,配合姜閒霧不斷去遊說。
這也就註定了,所有人不會是同一時間發光。
那麼要確保在決戰之刻,每個人爆發同時爆發出光明,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真如姜閒霧計劃的那樣——光被遮擋住。可這種事情,聽着就很荒謬。
但云朵忽然想起來了:
“你真的可以做到這種事情嗎?說起來,你綻放光明之前……爲什麼可以那麼黯淡?”
她回憶起來,在不久前姜閒霧來自己屋子裏之前,以及這些天裏,姜閒霧始終處在一種黑暗的狀態。
她原本以爲,這個新來的人已經認命了。但現在看來,他是真的找到了藏匿光的辦法。
周白榆沒有提及項鍊的事情,只是說道:
“暫且算是我的一項能力,但這項能力,我還得想辦法量產。”
“你聽過先行者麼?在這個地方有幾個先行者,都挺有本事的,我們會想辦法聯手,讓每個人都有藏匿光的辦法。”
“但這個過程註定會很漫長,我不知道……你能否等下去。”
雲朵的目光堅定:
“我已經等了很多年了。”
她沒有多說什麼,但這一句話,足以表明決心。
“你今天散發出的光,就足以吸引夢魘了吧?”周白榆忽然轉移話題。
雲朵點了點頭。
她的確,再一次對見到月亮有了渴求。再見到姜閒霧大放光明的一刻,她內心的希望又一次湧現。
但這也意味着,她可能今晚會遭遇很痛苦的折磨。
夜海里的夢魘,說不定會將金乙的失敗反覆刺激她,因此……她可能明天又會變得恐懼。
她看向周白榆:
“你要怎麼做?按照你的說法,我們在你準備好之前,就不能發光,但我現在,說不定已經被夢魘標記了。”
周白榆點點頭: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的能力便是賦予物品新的可能性。這些可能性,有一定概率是可以解決當下的問題的。”
“而在前來找你之前,我便已經考慮到,如果你被我喚起希望,要如何避免你被夢魘折騰的事情。”
這些東西雲朵聽不懂,但感覺是,姜閒霧似乎是一個很靠得住的存在。
周白榆不知道的是,雲朵作爲金乙最親近的人,也是這裏的老人們看着長大的。她算是能夠記事的時候,就已經生存在無光之國。
自然也就不知道先行者一說。
合川市的無光之國裏,現實世界之中,這裏的囚犯們的確是睡夢狀態。
但身體的成長是在繼續的,每個人都躺在巨大的法陣的一個節點上。
像是激活諸神祕寶的一部分。
當然,即便少了誰,也不會影響永夜激活那件祕寶。
而作爲法陣的一部分,這裏的每個人都得到了法陣的一種最爲基本的庇佑。
不管是在無盡之夜降臨後不久,才逃入這裏的人,還是一直在合川市艱難生存的人,一旦被夜色徽郑蜁萑牖杷�
昏睡之後,他們的靈魂或者說意識,進入了永夜的夢境。
他們的身體徹底沉寂在黑夜裏,但身體本身是在繼續成長的。
所以對於金乙和雲朵來說,他們兩個就是在夜色里長大的少年少女。
是以雲朵並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真的有一種叫月亮的東西。
而金乙,則是聽自己的母親說過。只是母親最終淪爲了暗種。
暗種便是捨棄了所有,對人生毫無期望,再也發不出一絲光的人。
這些人會自覺前往另一個地方,躺在荒蕪的大地上,什麼也不做,就像是早已死去多時。
時間久了,靈魂徹底腐爛,成了夜的一部分。現實裏的身體,也會直接被諸神的寶藏吸收。
永夜要做的,就是讓能夠吞噬光明來壯大自身的黑夜……覆蓋整個世界。
既要成爲神,也要成爲比七大魔皇更爲強大的存在——先遣世界的君王與主宰。
……
……
中轉站。
在中轉站,先行者們有很多東西沒辦法交流。
但其實只要有先遣值,先行者們也能夠構建出許多的交流渠道。
公共區域是所有先行者們聊天的地方,也有公會區域,會長區域,密友區域……
但其實還有一個極爲祕密的區域,叫中間人區域。
那是隻有中間人可以聊天的地方。
九大中間人,會定期交流,交流麾下出現的傑出種子選手,交流一些時間線有關的東西。
在周白榆進入無盡之夜區域的第二十九天,時間與空間之神的中間人,四階的時淵之主,名爲鏡矢的中間人,發起了一次會議。
與先行者們的情況不同,九大中間人進入這個頻道,可以看到彼此的中轉站佈局。
但他們進入頻道,彼此交流的時間是有限制的。
“鏡矢,到底發生了什麼?忽然召集大家來,你應該知道,我們一共就那麼幾次可以相聚,用一次少一次。”
說話的是力量與毀滅之神的中間人,第四階的破山者——崩星,炎骨。
雖然是中間人,但炎骨走的,並不是霸行者的路線,而是走的最爲原始的,破山,斷海,截天,崩星晉升之路。
其他中間人並沒有說話,唯有琳姐說道:
“看來,我那小弟弟身上的異樣,還是被你察覺到了啊。真不愧是你啊,鏡矢。”
鏡矢面無表情:
“琳,收起你的嬉皮笑臉吧,你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莫桑語皺起眉頭,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作爲知識與智慧之神的傳承者,他很快就察覺到了是哪件事。
“時間線出問題了?”
上一篇:都督请留步
下一篇:让你当质子,你追敌国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