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請留步 第469章

作者:携剑远行

“你是說,元修說跑路了?”

高澄有些錯愣問道。

唐邕微微點頭,顯然這就是最大的可能性。說實話,元修對於高歡來說很有用,但他對於其他人來說,就是個好色的廢物啊!

什麼都不會,什麼都做不好,半點用處也沒有!

山贀锝龠@種廢物做什麼?難道把元氏宗室之人身上的肉割下來喫了,就能讓自己當皇帝麼?

唐邕聰明絕頂之人,自然是知道其中的貓膩是什麼。這只不過是一條非常拙劣的金蟬脫殼之計罷了。

高澄心裏巴不得元修快滾,又不想表現得太猴急。他假惺惺的嘆息道:“我高氏一族對魏國忠心耿耿,未有辜負。天子何以要跑路?”

這話槽點太多,已經不知道要從何說起。唐邕忍不住提醒道:“世子,元修到底想做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把他抓回來。

元修的死活並不重要,但他不能在世子監國的時候失蹤。要不然,世子什麼都沒做,就會平白無故的被人認爲是戕害天子的主帧!�

唐邕的話一針見血,高澄也不得不嚴肅起來。他虛心求教道:“道和以爲如何應對爲好呢?”

高澄看唐邕一點都不着急的模樣,就知道對方肯定已經有了定計。

“世子,如果在下是元修,則必走洛陽,在洛陽發檄文,控訴高王乃國佟.斎唬伺e肯定會引火燒身,沒有人配合,檄文肯定連發都發不出去。

所以元修一定會去洛陽先試試,若是事成,則聯絡關中賀拔嶽出兵洛陽勤王。若是不成,則走潼關去關中,我們亦是追之不及。

以屬下之見,世子不如親率霸府嫡系兵馬前往洛陽抓人,亦是震懾洛陽城內卸嗟脑献谑摇�

高王一直致力於削弱元氏權柄與威信,如果見到世子如此果敢勇猛又條理清晰,定然會很高興的。”

唐邕十分大膽的建議道。

不得不說,他的建議可謂是直指要害,而且預判了元修的動作。

聽了唐邕的話,高澄很有些心動,潛意識裏就覺得對方的辦法成功率極高!

元修突然間玩失蹤,身邊帶着的人絕對不可能很多,甚至爲了掩人耳目,他身邊可能連一個人都沒有!元修大概也不太可能在鄴城的宮殿裏面寫信給賀拔嶽,約他派兵出關中勤王。如果那樣,事情早就敗露了。

而且賀拔嶽已經扶持了元寶炬當皇帝,他要找藉口出兵,也不可能是爲了“勤王”這種理由。幼稚的人是元修,可不是老奸巨猾的賀拔嶽。如果元修是皇帝,那元寶炬算什麼東西?

所以說這一切的計劃都是建立在元修自己想當然的基礎上。他衝動行事,完全是一種“自爆”行爲,也就是說,哪怕自己前途沒了,也要讓高歡和高澄喝一壺。

唐邕這麼短的時間裏就把元修的計劃推測得像模像樣的,不得不說,目前對方的職位確實有些屈才了。

“父親已經將霸府兵符交給我了。你隨我去調兵吧!”

高澄站起身,鏗鏘有力的說道。

“對了,對外就說,天子抱恙在身,需要在宮中好好靜養,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擾天子的休息。”

“喏,屬下這便去調兵。”

唐邕自信一笑,他明白自己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

又是一個充滿了激情與野性的夜晚,被徹底征服的蕭玉姈,躺在牀上喘息着,與劉益守十指緊扣,長髮被臉上的汗水打溼,看上去有些妖豔。

蕭玉姈一開始是抱着“做他的女人隨便混下去就好了吧”這樣的想法。

後來就變成了“做他的女人真是太好了”。

又後來變成了“要是他身邊就我一個女人就好了”。

如今的想法只有“只要在他身邊就好了”。

女人在不同的時候,不同的境況下,內心的想法也是千差萬別的。

“沒有比你更好的女人了。”

劉益守一邊在蕭玉姈耳邊說着情話,一邊把對方摟在懷裏。

“妾身也是覺得阿郎是最好的,其他那些駙馬,一個個都不能看誒。”

蕭玉姈嘆息感慨的說道。

她的缺點是不太喜歡動腦子想複雜的事情,作爲正妻鎮不住場子。但是優點也很明顯,那就是不喜歡搞事情,不喜歡折騰。

“有件事情,我自覺得有些對不住伱們,可是呢,還是要去做,內心非常矛盾。”

劉益守嘆了口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沒關係的,不就是勾搭上了哪家的小娘子嘛。”

蕭玉姈嬌笑道:“什麼時候引進家門就行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男人嘛,都是一個德行,區別只在於有本事和沒本事,何必把夫妻關係鬧僵呢?

蕭玉姈想得很開。反正已經這麼多妹子了,再多幾個也就那樣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如此我就放心了。”

劉益守面露尷尬之色,還好在燭火的照耀下不怎麼明顯。至於柔然公主的事情,他連提都不敢提。蕭玉姈是老實人,劉益守可不覺得把老實人逼急了,她還能繼續老實。

老實人的反手一擊,向來都是異常凌厲的。

“對了,阿郎還沒說是哪家的娘子呢?王氏謝氏麼?”

蕭玉姈好奇問道。今晚玩得很盡興,她現在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王謝大族的娘子,怎麼看得上我呢。”

劉益守自嘲說道。

都到《佔山格》完全鋪開的節骨眼了,王謝大族居然還不給他送女。就連柔然可汗阿那瓌都送女了,這幫老頑固們居然不就範!

蕭玉姈不說還好,一說劉益守滿肚子火。

“不是王謝家的娘子啊……”

說實話,蕭玉姈真怕劉益守帶個王謝大族家的娘子回來,那些大族雖然如今氣勢已經大不如前,但根基尚在,影響力可不是蓋的。

她真確實鬆了口氣,慢慢陷入沉睡當中。

“要真是王謝大族家的娘子倒是還好了……”

躺在牀上,劉益守喃喃自語道說道。

前兩日,他與陳元康商議了許久,綜合了各種利弊,反覆權衡,最後確認了還是必須要迎娶柔然的公主,此舉能帶來的戰略利益,確實無法小覷。

有柔然在河北牽制高歡,梁國的北伐,確實成功率要大不少。

只是那位柔然小娘子,真的好相與麼?劉益守心中滿是問號,充滿了憂慮。

……

高澄和唐邕點齊一千精騎,從鄴城南下洛陽。先是渡過黃河屯紮滎陽,後又來到了虎牢關。他們派出許多斥候,去尋找元修的蹤跡,然而最後都是一無所獲。

就連高澄也開始懷疑唐邕的建議是不是合理的。按道理說,元修不可能跑這麼快啊!

高澄目前還不敢把隊伍帶到洛陽去,因爲洛陽現在是高氏兄弟的地盤,洛陽太守正是高氏兄弟當中的老大高乾,並非父親高歡的嫡系人馬。而洛陽城內元氏宗室人數不少。萬一去了之後發生什麼不測的事情,到時候要如何收場?

高澄畢竟還不是高王,他只是世子而已。

“不可能啊,元修逃亡的路線不好說,但他怎麼可能不去洛陽呢?”

唐邕一臉古怪,不是他低估元修的能耐,而是這個人真不行。但凡腦子清醒的,哪個皇帝會跟臣子互毆啊!

正在這時,有一隊步騎混合的隊伍準備出虎牢關,爲首之人正是高乾,他身邊還有個面色灰敗,穿着魏國黑色龍袍的年輕人。

高澄一眼就認出這是元修,事實上也不需要他去辨認,因爲魏國無論什麼人都不敢去穿類似的衣服,哪怕高歡也從來沒有穿過。

高澄急急忙忙的帶着唐邕走下城樓,一見面,高乾就拉着他的手熱情說道:“族侄怎麼來了,我正打算護送陛下回鄴城呢,族侄是來接陛下回鄴城的麼?”

高乾一邊說,一邊拼命給高澄使眼色。這讓高澄有些爲難,他其實是想當着腥说拿娉爸S一下想逃跑卻被抓回來的元修。現在看起來,倒是有些騎虎難下了。

看到局面有點僵硬,唐邕連忙上前解圍道:“天子微服出巡到洛陽巡視,見太守將洛陽治理得井井有條,龍顏大悅。如今正要返回鄴城皇宮。

我等便是前來接駕的。”

“如此,那在下便不叨擾了。陛下,在下還有些許公務要辦,護送回宮的事情,就交給高王世子辦理了。”

高乾對着元修深深一拜,也不等對方答應,扭頭就走。

等高乾的人走了以後,高澄獰笑看着元修說道:“陛下,這邊請吧。”

第490章 槓精的爆發

虎牢關的簽押房裏,獨眼龍高澄興奮得直搓手,在房間內走來走去。而唐邕則是憂心忡忡的一言不發,站在旁邊就這樣看着高澄。

“道和(唐邕表字),此番能逮住元修,你居功至偉!放心,我一定稟告父親,少不得給你加官進爵!”

高澄猛的拍了拍唐邕的肩膀說道。此時的他,心花怒放,已經無法用高興這個詞來形容了。

“道和,你說我是怎麼折辱元修爲好呢?打他一頓,好像太便宜他了吧?”

高澄有些不滿的說道,他殷切看着唐邕,希望對方能出個好主意來。

“世子,元修是高王手裏的一件工具。雖然這件工具最後肯定是會被拋棄的,但在他想拋棄之前就被人玩壞了,高王心裏肯定會異常不滿啊!”

唐邕無奈說道。

打元修一頓?虧高澄想得出來!

此番不僅要客客氣氣的送元修回鄴城,要好好的保護他的人身安全,事後還不能明着加強鄴城皇宮的防衛。

玩挾天子以令不臣就是如此,皇帝確實是傀儡,但你不能在他臉上寫着傀儡二字。

要麼就自己稱帝,大鳴大放的不顧忌別人說什麼。如果你要注意喫相,最好還是把細節做到位。不然就和沐猴而冠差不多了。

元修等同於高歡的木偶,你雖然是高歡的嫡長子,但把這個木偶打壞了,高歡心裏也會很不高興的!

唐邕的提醒非常直接。

“說得也是啊。”

高澄有些沮喪的嘆了口氣,好不容易纔把這貨給抓到,就這麼將他完好無損的送回鄴城?

不僅是他心裏有怨氣,這回跟着他一起出兵的將士們也很有怨氣啊!

“但是這件事就這麼算了麼?本王監國的時候出現這種事,要是不給元修一點顏色看看……本世子的面子往哪裏放,將來誰還會聽本世子調遣呢?”

高澄語氣不善的問道。

他說的也是事實,高歡要面子,難道他高澄不要麼?

“元修宮中多半是高王的親信死士,這些人將來對世子來說,還有大用,拿他們泄憤,不過是親者痛,仇者快罷了,還請世子三思。”

唐邕把高澄想說又沒有說的辦法直接否決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讓本世子怎麼辦?”

高澄失去耐心,變得面目猙獰起來。

“其實吧,要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件事,也不是不行。”

唐邕一臉神祕微笑的說道。

高澄最喜歡唐邕的一點,就是唐邕出的主意,都很靠譜,而且此人膽大心細!那些主意看上去很瘋狂,實則事後證明都有奇效。

“快快快,本王都已經飢渴難耐了!”

高澄的面孔興奮得都有點扭曲了。

唐邕湊過來,在高澄耳邊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後低聲問道:“世子覺得如何?”

“妙啊!真是妙極了!”

高澄拍案叫絕,只是他沒想到唐邕居然玩得這麼大!

“世子,此事其實勢在必行。世子監國其間天子逃逸,哪怕追回來了,事後高王也會認爲元修逃竄的原因是因爲受到世子逼迫,世子便是百口莫辯。

所以只有用更大的事情去掩蓋這件事,才能讓高王不予追究,甚至是有所褒獎。事關重大,世子切莫猶豫啊。”

“言之有理。”

高澄微微點頭說道。

“可是,萬一元修這次被嚇破了膽,不上當怎麼辦?”

高澄忽然想到這一茬。

雖然元修是個很槓的人,頭又很鐵,腦子還有點不清楚。但此番如此“嚴密”的逃離都被人逮住了,他還有下一次瘋狂麼?

“這次,元修實際上是被洛陽的元氏宗室們給坑了。”

唐邕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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