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携剑远行
元亶恭敬說道。
淮南王?我什麼時候變成淮南王的?
劉益守心領神會,大概是元顥的北海王名聲已經在魏國臭不可聞,斷然不能將手握重兵的自己叫成“北海王”。現在佔據睢陽,稱呼一聲“淮南王”並不突兀。
這個元亶,看起來並不傻啊,劉益守面色平靜的微微點頭。
“我叫元景直!”
男孩A大聲說道。
“我叫元善見!”
男孩B大聲說道。
“我……我叫元仲華。”
那個三四歲小女孩的聲音就跟蚊子差不多。
元明月剛剛要開口,就聽劉益守一抬手打斷道:“可以了。源士康,你在睢陽城內安頓他們一下,莫要怠慢了。清河王請留步,你我入書房詳談。”
劉益守說出“清河王”三個字的時候,腥硕际情L出一口氣,如釋重負。清河王是元亶的封爵,劉益守承認這個,就是承認他們的身份。
如今魏國已經徹底動盪,元氏再無一絲權柄,劉益守如果不承認他們的身份,那他們就是羊入虎口!
兩人來到書房,劉益守發現這裏已經被打掃過,桌案上的所有紙張都被收起來,看上去空空蕩蕩的,乾淨是乾淨了,卻顯得好像很久沒有人用過一樣。
還好,那些稿子都被清理掉了,不知道《戰神歸來》那篇羊姜有沒有發現,多半是發現了。
劉益守心中哀嘆,臉上卻是異常平靜,指了指桌案對面的軟墊說道:“清河王請坐。”
元亶觀察了一下四周,心中對劉益守的評估看低了幾分。從書房的陳設看,這一位就是不怎麼使用的。
男人不用書房,怎麼可能有大出息?在書房裏擺書裝點門面,不僅是劉益守前世的社會“成功人士”會做,現在這個年代的有權有勢之輩,同樣會做!
就連元雍都有個裝滿了書的書房,你怎麼能不裝點一下自己的門面呢?
“國家喪亂,聽聞淮南王發檄文起兵討逆,我等前來依附,以盡綿薄之力。”
元亶說得很客氣,但言外之意也很清楚。
他一個元氏宗室,手裏沒有一兵一卒,能盡什麼“綿薄之力”?
但若是你把他扶起來當皇帝,這個“力”就不是綿薄之力,而是洪荒之力了!
劉益守現在缺什麼?缺兵馬麼?
似乎並不缺。
文臣武將,他也有一套班子。元子攸雖然死了,但是劉益守懷裏抱着元莒犁這個事實是不會改變的,換言之,他跟元氏“關係很深”!背景也是不缺的。
當然,這並不能說明什麼,要知道,爾朱榮的正室夫人也是元氏出身呢,他不一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嘛!
所以劉益守現在手裏還缺一張最重要的牌,才能挾天子以令不臣!要是手裏沒有“天子”,你能令什麼不臣啊!
元亶的態度就有點像是那種欲拒還迎的綠茶,在舔狗面前擺姿態:來求我啊,求我,我就給你!
“爾朱榮在晉陽根基深厚,北秀容以北契胡無數,斛律部,莫多婁部,可朱渾部,慕容部實力強大,皆爲奧援,不可輕忽。”
劉益守板着臉,如同教科書一樣的照本宣科。元亶眉毛一挑,本來想說些什麼,卻又乖乖閉嘴。
“高歡又名賀六渾,野心勃勃,他背後站着河北世家,又得六鎮胡人之力。夫人婁昭君乃是北地大族婁氏,錢糧不缺。
他是兩手抓,兩手硬,實力強勁!
清河王若是想找人依附,高歡乃是最佳選擇。”
劉益守微笑說道。
你都說了野心勃勃,那我怎麼可能自投羅網嘛!元亶忽然發現劉益守似乎並不好忽悠!
元亶當然知道高歡是一個好選擇,可是,這樣的人,足以操控朝局,架空皇帝。要是去了,大小逃不過提線木偶的命摺�
有元子攸“珠玉”在前,後來者都會小心翼翼一些。
“呃,時局紛亂,不知道劉都督有何打算?”
大概猜到劉益守的想法,元亶連稱呼都變了。
“北面虎狼甚多,我唯恐勢單力薄,不可力敵。還好我年輕等得起,眼下只能入梁國,屯兵梁國邊境,以待時機。
一旦時機合適,我定將發兵北上洛陽,撥亂反正。”
劉益守斬釘截鐵的說道!語氣恢弘,氣吞萬里如虎!
元亶只覺得自己的心落到谷底,哇涼哇涼的。
“在下旅途勞頓,身體不適,想回去歇着了。這便告辭。”
元亶失魂落魄對着劉益守敷衍的打了個招呼,狼狽的退出書房。
第252章 人可以犯賤,但請別自甘墮落!
梁國戰神出征,大殺四方。然而妻子在國內卻被官二代羞辱身亡,女兒最後住進狗窩!
終於,萬般無奈之下,窮困潦倒的女兒點燃了父親留下的那根神祕竹筒,瞬間便有五彩光華飛奔空中。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戰神攜七千虎賁歸來,報仇雪恨!入建康,殺昏君,斬奸臣,報血仇……
夜已深,羊姜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那本《戰神歸來》雖然只開了個頭,但就像是魔音灌耳一樣,在腦子裏出了又進,進了又出,弄得人心神不寧。
“他肯定是在寫陳慶之啊!這白袍戰神肯定是陳慶之吧!絕對是吧!”
羊姜爬起來坐到桌案邊倒了杯水喝,穩了一下心神。
回想起今日劉益守與陳慶之下棋時說的話,她隱約覺得,陳慶之對劉益守應該是非常欣賞,甚至是希望對方繼承其衣愕摹�
但兩人在某些方面,理念差別太大,具體有多大,劉益守後來說的那句“話不投機半句多”,大概就這麼回事了。
羊姜忽然想問問劉益守後來到底跟陳慶之說了些什麼!想到現在對方可能正在臥房裏跟某個娘子酣暢淋漓的“大戰”,羊姜沉思片刻,嘆息道:“還是先去書房看看吧。”
悄悄的出門,羊姜老遠就看到書房還有微弱的燈光。她不動聲色來到書房門口,從虛掩的房門門縫中偷看,就看到劉益守坐在桌案前,他身邊還跪坐着三個不認識的年輕女子。
雖然光線不是很好,但隱約看去,這幾人的樣貌居然都非常出色!尤其是與劉益守說話的那位,羊姜覺得自己都被比下去了!
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羊姜不介意劉益守身邊有很多女人,那是因爲她是最後一個來的!這並不代表她對更後面來的女人沒意見!
“兩年不見,劉都督風采更勝往昔。如今都督已經名揚天下,妾身佩服之至。”
說話的女人,正是元明月無疑!
“封夫人這麼晚來找鄙人,似乎有些不太妥當。”
劉益守臉上帶着懶散的笑容,看起來甚至有些不懷好意。
那句“封夫人”,極大刺激了元明月,她幾乎是在掩面垂淚,但劉益守依然是面色平靜,不爲所動。
元明月身邊的妹子E替她解釋道:“元姐姐跟封隆之已經是一刀兩斷了,其間頗多周折,一言難盡。”
接着,妹子F解釋了事情的原委,倒是配合得挺默契。
原來高歡在佔據鄴城後,廣發英雄帖,並聯絡河北世家共舉大事!而封隆之也在其中!在李元忠的撮合下,兩人帶着大軍準備與高歡合兵一處。
然而孫騰卻對高歡說,他老婆死得早,現在孤苦伶仃一個人很苦。聽聞元寶炬的妹妹元明月豔名遠播,他想把元明月弄到自己屋裏當老婆,順便試探一下封隆之。
要是連一個女人都捨不得,這種人將來會背叛幾乎不需要懷疑!孫騰如此勸說高歡。
當然,也不排除是高歡故意找茬。
得知洛陽被慕容紹宗洗劫的消息後,封隆之就派人來找到元明月,想接她團聚。但之後就被李元忠勸說。
最後,元明月一行人就被封隆之送到了躲在鄉間的元亶這裏避禍。
關鍵時刻,封隆之慫了,雖然沒有把心愛的女人送人,卻也不得已將其送走。要不然投靠了高歡,哪怕元明月在身邊,自己頭頂上的那頂綠帽子依然要穩穩戴着。
高歡和手下人要元明月陪睡,他能拒絕麼?他敢拒絕麼?這就是寄人籬下的壞處!高歡和他手下那羣老銫鈹連胡太后都敢動,他們有什麼不敢做的?
元明月與封隆之二人恩斷義絕後,元亶和腥松套h,覺得在豺狼遍地的魏國,貌似還有個人像是那麼回事,這個人就是劉益守。於是他們商量着,讓劉益守帶兵勤王,貌似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連元子攸這種人都可以當皇帝,那元亶爲什麼不可以呢?元亶可是孝文帝元宏的親孫子啊!
就在元明月離開洛陽沒幾天,元寶炬就被賀拔嶽擄走了。得知此事後,元亶嚇得魂不附體,帶着家人星夜兼程的趕往睢陽,於是就有了白天見面的那一幕。
“這兩位妹妹都是元氏族人,聽聞劉都督英明神武,異常仰慕。白天都督公務繁忙脫不開身,所以深夜冒昧求見,有所打擾還請都督見諒。
妾身今日有些乏力,就先行告退了。”
元明月對妹子E和妹子F使了個眼色,給劉益守躬身行禮,悄然退去,出門後,正好跟羊姜面對面撞個滿懷!
不過劉益守似乎並沒有看到。
元明月看着羊姜臉上的鄙夷表情,輕輕嘆了口氣,一句話也沒說,就朝着安置她們一行人的院落而去。
元明月走後,羊姜繼續偷窺,然後就看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劉都督,人家好喜歡你,一見到你,心就快要停了,不信你摸摸看?”
妹子E抓着劉益守的手就往自己胸口蹭。妹子F更直接,已經開始脫衣服了。
羊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劉益守會中美人計。但一想後院已經那麼多美人,貌似劉益守中計也是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了。
她有心進去打斷這荒唐的一幕,卻又害怕劉益守暗地裏責怪嫌棄,內心甚至還有種隱約的興奮。在種種複雜的思緒下,她定在原地不動,等着看後面會發生什麼。
“穿上衣服,滾出去!”
劉益守板着臉對妹子F說道,對方脫衣服的手頓時僵硬在當場。
“你也一樣,滾出去!”
劉益守對妹子E說道,他甚至連名字都懶得問。
兩個女人都沒動。
“如果我叫人來趕你們走,那你們就不是脫衣服給我看了,明白麼?二位貌美如花,相信很多男人想嚐嚐你們的滋味。”
劉益守肅然道。
二女嚇得連忙告罪,慚愧的退出書房,遇到羊姜在門口偷窺,她們挑釁一樣的瞪了羊姜一眼,飛一樣的離開了。
“看夠了就快進來,把門帶上。”
書房裏傳來劉益守的喊聲。羊姜訕訕進入書房,坐到劉益守身邊,眼中帶着興奮,卻又一句話都不說。
“剛纔看了一場好戲?”
劉益守一臉無奈問道。
“嗯嗯嗯,可惜沒有看完。”
羊姜意有所指的說道。
“你這麼晚到處閒逛,就是來看戲的?要是我跟家裏哪個娘子在這裏辦事,你也要來觀摩?”
劉益守沒好氣的反問了一句。
“雖然沒有特別的興趣,但看看也無妨嘛……”
羊姜嘿嘿笑道,她看到桌案上依然是那張壽陽地區的詳細地圖,臉上難掩失望。她還以爲在寫“龍王”後續呢。
“呃,龍王贅婿後來怎麼樣了?”
羊姜拉着劉益守的袖子問道。
“鬼知道,那是廣告我又沒點進去……”
察覺到說漏嘴了,劉益守輕咳一聲問道:“你來找我就是爲了問這個?”
“呃,那倒不是。”
羊姜坐直了身子,看着劉益守的眼睛,面色似乎有些嚴肅了。
“我只是想知道,白天的時候,阿郎你跟你師父好像很不對味,而且好像是阿郎在找事。阿郎平日裏爲人一向謙和,爲什麼要跟你師父針鋒相對呢?”
沒想到居然是這件事!
劉益守託着下巴倚靠在桌案上,懶散的說道:“是啊,有感而發罷了,說着說着就很想教訓他。”
如果別人這麼說那肯定是狂妄到了極點,但話從劉益守嘴裏說出來,羊姜覺得似乎理所當然一樣。
“有感而發?”羊姜不明所以。
“對,你覺得陳慶之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怎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