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岭南仨人
陳劍雄看到許學孟主動提出幫忙的事情,他嗤笑着搖搖頭:“許氏你們這是在找死呀!”
而對於維克多和楊天賜的合作,他已經猜到是什麼了。
由美莎製藥生產的郵票?這東西不就是近幾年流行的新型麪粉之一。
還打算通過老街輸入滇南行省。
看來這個維克多身份不簡單呀!和摩根家族的繼承人有密切聯繫,又和暹羅許氏家族有關係,現在又搭上楊氏家族等勢力。
這種似曾相識的味道,陳劍雄可是太熟悉了。
陳劍雄將整理起來的重點情報,全部儲存在一個兵人的生物芯片中,然後讓這個兵人搭飛機返回馬尼拉。
這其中有不少情報,涉及到了多個勢力,他需要李青葉決定後,纔可以繼續下一步動作。
通過這種人工送信,再利用馬尼拉情報站的光纖通信,在卡拉瓜島的李青葉,在五個小時後,就收到了詳細的情報。
看完這些情報之後,他心裏面毫無波瀾。
這就是所謂的大家族和商人,從古至今都將自私自利刻在骨子裏面,在他們眼中只有利益,只要符合自己的利益,就可以出賣一切。
“許氏家族?那就從你們開始吧!”
李青葉在生物計算機上輸入一些信息,這些都是向陳劍雄傳達的最新指令。
同時他又吩咐菲力,讓他通知養夢嬌,近期要多關注暹羅方面的情報,小心被敵人暗算了。
兵人充當了信使,通過飛機迅速將李青葉的指令傳達到位。
李青葉看着窗外的碧空萬里,感受着空氣中燥熱和沉悶。
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第五十九章 生不如死
在許氏莊園住了兩天後,5月25日楊天賜告別了許氏兄弟,準備前往曼谷機場搭飛機返回羊城。
車隊一路暢通無阻。
在機場候客廳,許學孟和楊天賜依依惜別。
就在楊天賜等候航班的時候,一個戴着鴨舌帽的中年人,面無表情地坐在十幾米外,眼睛盯着機場的滾動屏幕,然後拿起一本《悲慘世界》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半個小時後,飛機抵達了機場。
楊天賜等人直接登機飛機。
看着消失在登機通道的身影,中年人笑了笑,繼續看悲慘世界,距離前往馬尼拉的航班還有一個半小時。
飛往羊城的飛機上。
剛剛坐下的楊天賜,揉了揉太陽穴,總感覺這幾天自己非常疲憊,有些食慾不振,難道是水土不服?他有些疑惑的想着。
看到推着小車的空姐過來,他抬起手來:“麻煩給我一瓶礦泉水。”
“好的,先生。”空姐微笑着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楊天賜打開後,喝了一口礦泉水。
嗯?怎麼有一股金屬味?他沒有吞嚥下去,而是趕緊吐到一旁。
助理緊張地問道:“老闆,有什麼問題嗎?”
而頭等艙中的空姐也感到莫名其妙,有些疑惑地問道:“先生,是礦泉水有什麼問題嗎?我馬上給您換一瓶。”
助理接過另一瓶礦泉水,加上之前那瓶喝過的礦泉水,給了一個眼神一旁的保鏢。
保鏢立刻會意,分別倒出一小杯,先從身上取出一盒價格昂貴的專業測毒試紙,然後用三種試紙,分別檢測了兩瓶礦泉水。
看到試紙上的反應顏色,保鏢搖了搖頭:“老闆,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難道是我的錯覺?”楊天賜低聲嘀咕着,隨即拿起第二瓶礦泉水,又喝了一小口。
嗯?……怎麼回事?還是一股金屬味,難道是這個牌子的礦泉水有問題?
助理看到楊天賜又眉頭一皺,趕緊問道:“老闆,這礦泉水不合口味嗎?空姐,拿一瓶純淨水來。”
早已被嚇得六神無主的空姐,還沒有反應過來,趕過來的乘務長立刻微笑着說道:“非常抱歉,是我們服務不周到,這就給楊先生提供純淨水。”
可是當楊天賜喝了一口純淨水之後,他臉色一變。
那股該死的金屬味更加明顯了。
他將手上的純淨水遞給助理:“喝一口,說一下具體有什麼味道。”
啥?助理儘管一頭霧水,可還是硬着頭皮喝了一小口,然後仔細品嚐着其中的味道,然後小心翼翼地回道:
“沒有什麼味道,就是普通白開水的味道。”
“沒有味道?”楊天賜不太相信,又讓三個保鏢也喝了一口,三個保鏢同樣沒有品出什麼味道。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沒有嚐出味道,難道是我的問題?金屬味……該不會種了某種毒了吧?楊天賜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趕緊向經驗豐富的保鏢隊長詢問道:“阿虎,喝水有一股金屬味,是什麼情況。”
“喝水有金屬味?”保鏢隊長阿虎想了想:“這個特徵不太明顯,老闆你身上還有其他異常嗎?”
楊天賜眉頭緊皺着:“異常……這幾天我有些疲憊和食慾不振,手腳也有些提不上力。”
“呃……”阿虎聽到這裏,也是一臉尷尬。
畢竟楊天賜這幾天連續坐飛機,又參與了好幾次宴會和商業合作談判,感到疲憊、食慾不振和手腳無力,那是相當正常的情況。
助理先讓空姐和乘務長退出去,他提議道:“老闆,下飛機之後,還是去一趟醫院檢查一下吧!”
“可以。”
只是他心裏面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安。
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他搭飛機的時候,那個和他擦肩而過的中年人,已經開啓了隱藏在他體內的“炸彈”。
之前毒蚊的毒素,僅僅是釋放了一小部分,還有很多一部分被瘧原蟲攜帶着,進入了他的身體各個部位,暗中潛藏了起來。
直到兵人使用信息素激活了轉基因瘧原蟲,讓瘧原蟲將毒素釋放出來,其中一部分毒素是在楊天賜大腦內部的,這讓他有些頭疼。
在座位半眯了一會,突然他感覺自己肚子有些痛,手腳無力感越發明顯,楊天賜嘴脣發白:“扶我……去洗手間。”
助理被嚇了一跳,一邊吩咐保鏢攙扶楊天賜去洗手間,一邊呼叫乘務長,讓對方準備急救。
當飛機抵達羊城機場的時候。
楊天賜身體已經被使用擔架抬下飛機,乘務長早已經通過塔臺,讓機場準備了救護車。
此時在救護車上的楊天賜,陷入了昏迷之中,整個人時不時抽搐,還有類似於癲痛病發作的臨牀症狀。
救護車的醫生和護士,經驗非常豐富,一看到這些臨牀症狀,就知道病人的中樞神經出問題了。
又迅速詢問了助理一些問題。
醫生掰開楊天賜的嘴巴,看了看舌苔,又使用小手電看了眼睛:“初步判斷是中毒了,而且是某種具備神經影響的毒素,但是具體是什麼毒素,還需要詳細化驗。”
其實醫生已經十有八九確定是什麼毒了,只是說話不能打包票。
救護車一路疾馳,來到了中山大學附屬第一醫院。
楊海波帶着妻子常梅,來到了醫院的病房外面,一臉陰沉和擔憂。
主治醫師一臉嚴肅地說道:“楊先生,令郎的身體不容樂觀呀!鉈中毒已經深入到中樞神經,現在我們只能使用緊急換血,加上普魯士藍腸注射。”
“我兒子中什麼毒了?”常梅有些歇斯底里。
主治醫師解釋道:“鉈中毒……那個毒就叫鉈,以前用來做老鼠藥的。”
楊海波趕緊問道:“可以治好嗎?”
主治醫師遺憾的搖了搖頭:“如果是第一時間發現,或許可以治療,現在已經太晚了,只能儘量保命,但是令郎以後可能……”
“可能什麼?”常梅顫抖着聲音問道。
主治醫師也不敢隱瞞,免得到時候對方以爲是醫院水平不行,直接將可能出現的問題說了一遍:
“可能會出現斑禿、全禿、癡呆、神經錯亂、四肢無力、視力受損、甚至失明之類。”
“……”常梅整個人癱了下去。
而楊天賜的老婆趕緊扶住婆婆。
楊海波雖然沒有情緒徹底失控,但是從其顫抖的身體來看,顯然內心極其不平靜。
他轉過頭狠狠地抓起楊天賜的助理衣領:“天賜爲什麼會中毒?你這個助理怎麼當的?”
然後又對一斜gS破口大罵:“我楊家每年花幾千萬培養你們,你們就是這樣保護人的嗎?一羣廢物!”
助理和保鏢都低着頭,不敢有絲毫反應。
一旁的主治醫師趕緊去病房查看病情,這種大人物他管不了,也惹不起,只能當做沒看見。
第六十章 先下手爲強
病房內。
剛剛清醒過來的楊天賜,頭髮掉了一大半,頭頂出現了好幾處斑禿,眼睛也變得模糊不清,那樣子彷彿從地獄逃出來的惡鬼。
他虛弱的聲音,緩緩地響起:“父親……我的病情如何?”
楊海波心如刀割,看着這個最像自己的兒子,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他只能安慰道:
“我會找最好的醫院和醫生,你一定會沒事的。”
楊天賜雖然大腦中毒了,但還沒有徹底變成傻子,他聽出了父親言語之中的底氣不足。
在一旁削蘋果的母親常梅,此時只能強忍着淚水,不斷地安慰楊天賜。
可是她的這種安慰,對於一生要強的楊天賜而言,無異於更加刺痛其脆弱的內心。
楊海波看到一臉絕望的兒子,強忍着痛苦離開病房。
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家別墅。
坐在沙發上,聽着手下的彙報,楊海波眼神中充斥着狠厲之色:“天賜近一段時間接觸過的人,都調查了嗎?”
他的心腹楊正立刻回道:“家主,我都查了,根據醫生的詳鄨蟾妫熨n少爺中毒的時間應該在10天之內,國內的接觸人羣都是公司和家裏面的人,並沒有發現問題;暹羅那邊,許家也在幫忙調查了,暫時沒有回覆。”
“國內的接觸人員再仔細篩查一次。”楊海波吩咐道。
“是,我馬上去辦。”楊正點了點頭。
但是楊海波心裏面卻明白,兒子被下毒的時間,大概率是在暹羅那邊。
楊氏家族雖然在南洋各國都有不少合作伙伴,可並不代表對方會全力幫自己,大家族都是非常現實的,沒有足夠的利益,暹羅那邊的調查,估計只能是浮於表面。
可他又有什麼辦法?
難道自己帶人飛過去暹羅,顯然這樣做不現實。
突然楊海波又想到另一件事,趕緊拿起電話。
“喂!父親有什麼事?”
“天成,你立刻返回羊城,記住不要隨便接觸陌生人,喫東西要仔細檢查。”
“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電話對面的楊天成語氣似乎非常疑惑。
楊海波長話短說:“你弟弟被人下毒了,趕快回來。”
“下毒?……呃,我馬上回羊城。”
掛了電話,楊海波癱在沙發上,顯然召回大兒子,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本來他根本沒有考慮過大兒子,楊天賜纔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繼承人,可惜現在楊天賜幾乎廢掉了。
如果是斷手斷腳之類的傷,那楊海波不會太在意,可鉈中毒已經嚴重影響到楊天賜的中樞神經了,一個腦子有問題的繼承人,如何帶着楊氏家族發展和傳承下去?
現在楊海波只能退而求其次,將之前放棄的大兒子楊天成調回來。
另一方面,他也是擔心楊天成會被人暗算。
至於懷疑楊天成下毒的可能,楊海波對於這個草包兒子太瞭解了,以其大事惜身、小事張狂的性格,雖然有買兇殺人的可能性。
問題是楊天成手上的力量,並沒有多少,而且還是自己派過去的,甚至還有楊天賜安插進去的,根本不可能瞞得住自己和二兒子。
……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