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岭南仨人
陳劍雄帶着屬下,對於整個河畔酒店內部的情報進行分析,雖然重點是酒店頂層的商務中心,但不代表其他房間和區域,會被忽略掉。
他看着畫面中,楊天賜等人的交談,還有簽署的合作文件,很快就知道了非常詳細的內容。
“Kam油田?”陳劍雄轉過頭看了一眼地圖。
很快就通過經緯度,找到了這個油田的具體位置。
其位置並不是在婆羅洲那邊,而是在馬來半島的東側海域,大致在北緯5.3度、東經105.4度的海域。
這一片海域目前已經有不少海上油田在開採。
他記錄下相關情報,繼續翻看下去。
通過整合目前已知的數據,這一次所謂的合作,有可能是楊天賜和他背後的一些人,通過利益交換,才讓托馬斯·摩根同意拉他們入夥的。
當然,陳劍雄知道天下沒有無緣無故掉餡餅的事情。
在這一次合作中,大馬官方是一分錢都不用出的,而作爲牽線搭橋的淡馬錫投資公司,僅僅付出了1.3億美刀,就獲得了7%的股份。
至於真正的大鱷,摩根家族拿到的25%股份,同樣一分錢沒有出,托馬斯壓根就是在空手套白狼。
雖然在勘探報告中,已經確定了大致的儲量,可只要一天沒有開採出石油和天然氣,就不能完全確定。
這一次募集到17.5億美刀的資金,纔是Kam油田真正的咝匈Y本,如果這十幾億美刀花光了,還沒有開採出石油,那摩根家族絕對不會繼續加碼。
而且根據合同,這一次建造的三個海上鑽井平臺,中標的石油設備製造公司也是摩根家族旗下的企業,總合同價格爲6.6億美刀。
反正別人賺不賺錢,還是一個未知數,但是摩根家族已經通過海上鑽井平臺的訂單,賺了好幾億美刀。
“咦?……”負責翻查河畔酒店其他房間的另一個管理者,發現托馬斯·摩根是在前天晚上入駐酒店的,當時安保部的監控昆蟲已經在這個酒店呆了好幾天。
通過翻查數據庫,他發現了托馬斯這幾天在酒店內的一舉一動。
“部長,發現一個有調查價值的目標。”
陳劍雄走過去,看着整理出來的資料:“維克多·奧斯汀,阿美利卡商人,經常在東南亞地區活動,與天綢公司的子公司美莎製藥有合作……”
“美莎製藥?!這不是一家麻醉劑生產公司嗎?而且他和托馬斯的談話內容……”
陳劍雄將這個人納入B級監控目標之中,他也沒有想到,這一次行動還有意外之喜。
夜幕降臨,陳劍雄等人還在聚精會神的查看着每一份數據,確保不會遺漏重要的情報。
畢竟很多時候,真相就隱藏在一些不起眼的細節之中。
隨着越來越多的情報被篩選出來,對於Kam油田合作的細節,以及楊天賜、托馬斯、淡馬錫投資公司、暹羅華商、大馬郭氏的情報,也在迅速完善之中。
另一邊。
多米諾帶領的特別行動小組,也來到了許氏莊園一公里左右的街道上,她坐在一輛越野車上。
確保整個許氏莊園都在信息素的控制範圍之內,她便將第一批毒蚊放飛出去。
過了半個小時。
負責接收監控昆蟲的兵人彙報道:“目標已經被毒蚊叮咬。”
多米諾臉上露出一絲快感:“撤退。”
她之前並不叫多米諾,但是以前的那個名字已經被她塵封在心底深處了,現在她將以多米諾這個名字活下去,併爲老闆清除一切敵人。
從被拯救的那一刻起,多米諾內心就異常痛恨這個世界,也無比憎恨那些幫派和大家族。
顯然楊天賜這種人,在多米諾眼中,就是面目可憎的豺狼。
之所以讓她產生如此強烈的仇恨,原因就是她在馬尼拉的悲慘遭遇,以及背後操縱這一切的大家族和幫派,讓這些垃圾徹底滅亡和效忠李青葉,已經成爲了多米諾的人生信念。
被毒蚊叮咬的楊天賜,此時還不知道,自己體內的毒素正在緩緩地蔓延開來。
第二天早上。
楊天賜感覺身體很疲憊,但他以爲是昨天喝酒和應酬導致的,並沒有太過於在意。
喫了早餐之後,許學孟和他一起出門。
倆人再次來到河畔酒店。
不過這一次並不是在頂樓的商務中心,而是在一個保密性非常好的餐廳單間中。
托馬斯已經離開了。
但是另一個人出現在這裏,此人是一個大胖子白人。
“哈嘍!這位就是楊吧?我是維克多·奧斯汀,你可以叫我維克多。”自來熟一般的大胖子,正是之前和托馬斯暗中見過一面的維克多。
楊天賜乾笑着回道:“你好,維克多先生。”
“坐,我們邊喫邊聊。”維克多手上拿着刀叉說道。
許學孟倒是沒有太在意:“OK。”
三人寒暄了十幾分鍾。
維克多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露出一口大白牙:“楊,我們是朋友吧?”
“那是當然。”楊天賜知道自己無法拒絕。
“我有一件小事情,需要你幫忙一下。”維克多笑着說道,眼睛彷彿老鷹一般盯着楊天賜:“我有一批貨,需要從老街那邊通過滇南,需要你從中協調一下。”
楊天賜有些遲疑:“什麼貨?”
“一批紀念郵票的複製品,數量不多,大概5噸左右。”維克多笑容更加燦爛了。
“郵票?恐怕不是普通的郵票吧?”楊天賜心裏面閃過一絲凝重。
維克多拿起紅酒杯,渿熈艘豢冢骸皸睿悴粫誀懩�20%的股份那麼容易拿吧?儘管你們讓那個嗶嗶打車公司配合我們,當年也讓托馬斯先生賺了一大筆錢,可這還不夠。”
“……”楊天賜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一次合作中,那個油田的勘探情況,可不是之前會談上公開出來的那麼模糊,而是可信度非常高。
但是托馬斯並沒有告訴其他人,只告訴了杜建新。
因此新南洋投資公司才毫不猶豫地投資了10億美刀。
代價就是嗶嗶打車的數據庫、以及新信集團子公司——新信精工20%的股份,儘管這個子公司市值就十幾億多華元,但是新信精工掌握着幾種特殊的合金配方,以及高精度軸承的生產工藝,是華國國內少數可以生產高精度軸承的企業。
只是付出這麼多代價,對方仍然覺得不夠。
這一次維克多的事情,楊天賜可不會以爲是普通的貿易,其中一定存在一些問題。
但是他不答應也不行。
“我可以幫忙,但是我需要那種郵票的樣品。”
維克多聳聳肩:“沒問題。”
隨即從公文包中抽出幾張郵票,笑着遞給楊天賜。
第五十八章 驚聞
心事重重的楊天賜坐在車上,手上捏着那幾張郵票,不知道在想什麼。
倒是全程當小透明的許學孟,此時開口提點道:“楊兄,其實這些小玩意都是美莎製藥生產的。”
“美莎製藥?那不是……”楊天賜瞳孔急縮。
許學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楊兄,其實建新兄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但是他爲什麼沒有拒絕合作?”
杜建新?你這個混蛋!楊天賜內心暗罵起來。
“只要做得隱蔽一些,事後處理得乾淨一些,這件事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許學孟毫不在意的說道。
楊天賜當然知道要處理乾淨,但是這樣做也意味着自己和杜建新等人,有把柄在托馬斯和許氏家族手上。
顯然這就是一個投名狀。
當然,之前的一些事情上,他們也有不少把柄在托馬斯手上。
畢竟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現在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楊天賜只能將影響降到最低,避免郵票在入境過程中被發現,這就必須犧牲一些棋子了。
一想到這裏,他心裏面就非常不爽。
車子停在紅綠燈路口。
突然在馬路邊發傳單的年輕人,將一張傳單貼在車窗玻璃上,這讓車上的保鏢非常生氣。
而其他被貼傳單的車主也是罵罵咧咧,那年輕人見情況不妙,趕緊跑下一個路口去。
保鏢正準備將傳單撕下來。
心情鬱悶的楊天賜,下意識看了一眼那傳單,發現上面用泰文寫了一些廣告語,還有一些彩圖,以及一個綠色樹葉形狀的標誌。
許氏家族的保鏢撕下傳單後,嘀咕着說道:“這個什麼青葉集團的玻璃廠,最近老搞小廣告。”
保鏢說的泰語,楊天賜並沒有聽明白,但是他這一次帶的助理會泰語,便小聲地解釋了一下,希望轉移一下話題。
只是聽到青葉集團這個名字後,楊天賜突然眉頭一皺:“你確定這個公司叫青葉集團?”
助理一愣,擔心自己聽錯了,又詢問了一下保鏢,然後確定的回道:“老闆,這個公司就叫青葉集團。”
青葉!爲什麼偏偏是這個名字?難道是巧合?還是……楊天賜心裏面胡思亂想着。
許學孟看到他一臉沉思,便開口問道:“楊兄認識這個公司?”
“不,只是覺得這個公司的名字,和一個老朋友的名字很像,或許是巧合吧!”楊天賜搖搖頭。
“我許家在暹羅還說得上話,用不用我幫忙查一下?”
楊天賜沉默了一會,雖然覺得大概率是巧合,但他又覺得查一下也好,畢竟那個傢伙已經失蹤了兩年了,估計是躲在哪個小國家苟延殘喘吧!
“那就麻煩許兄了。”
“客氣什麼,都是自己人。”許學孟也覺得這是小事情,隨即打了一個電話,吩咐自己的親信去調查一下青葉集團。
當他們回到許氏莊園的時候。
許學孟的親信已經將一些情況調查出來了,他將一份文件遞給楊天賜,又吩咐管家準備午餐。
而拿到文件的楊天賜,則漫不經心地翻看了起來。
突然他身體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青葉集團……
公司註冊在開曼羣島,今年在洪沙瓦底投資了玻璃廠和水泥廠……
公司董事長李青葉,南非華人……
南非華人……
文件上面還有一張從青葉集團官網截圖下來的照片,赫然就是李青葉的模樣,楊天賜已經可以肯定,這個傢伙就是失蹤了兩年的李青葉。
“怎麼?真的認識?”許學孟好奇的問道。
楊天賜放下文件,冷笑着說道:“認識,而且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老朋友,看來他還是沒有死心呀!”
許學孟拿起那份文件,翻看了一會,抬起頭來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李青葉?還和楊兄一起長大,難道是李仲華的兒子?”
“就是他。”楊天賜沒有隱瞞,畢竟他還需要許氏家族幫忙,這種事情沒有必要隱瞞。
許學孟獲得了答案後,似笑非笑地問道:“需要我幫忙處理一下嗎?”
“那就麻煩許兄了,就當我們欠許兄一個人情。”
楊天賜之所以說我們,就是表明這件事不是他楊氏一家的事情,而是代表了現在整個新信集團的既得利益者們。
主動開口的許學孟,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貓膩,所以纔開口幫忙,在他看來無權無勢的李青葉,不過秋後的螞蚱罷了。
倆人喫了午餐後。
楊天賜打電話回去給父親楊海波,還有杜建新,隱晦地說了今天維克多的事情,以及躲在洪沙瓦底的李青葉。
聽到維克多的事情,楊海波和杜建新都沒有感到意外,顯然之前他們就知道了一些事情,這是他們加入的投名狀。
而聽到李青葉的事情,他們對於許氏主動提出的幫忙,也沒有拒絕。
……
與此同時。
在祕密據點的陳劍雄,也收到了彙報,那名派送傳單的臨時工,成功將傳單貼上了許氏家族的車窗。
又通過回收隱藏在車內和許氏莊園的監控昆蟲,確認了楊天賜已經知道了李青葉還活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