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岭南仨人
“就是使用銀基超導體作爲軌道的材料,兩萬米高空的氣溫普遍低於零下50攝氏度,銀基超導體不需要額外的製冷,就可以直接實現超導。”
劉志凡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阿索方又指着凹陷下去的軌道:“軌道之所以設計成這樣,主要是爲了增強束縛,哪怕是突然失控,列車也無法出軌。”
就在此時,一列列車迅速從眼前飛馳而過。
平流層鐵路營吖镜呢撠熑艘熵S,向劉志凡小聲的說道:“部長,這是從蘇門答臘島的武吉站過來的,距離大概一千公里左右,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這個速度還是太慢了。”劉志凡有些不滿意。
阿索方趕緊解釋道:“部長,這是因爲環赤道平流層鐵路還沒有全線開通,全線一旦開通,跨越太平洋、錫蘭洋、大西洋,就可以使用2400公里每小時的極速。”
對此,劉志凡當然非常清楚。
現在平流層鐵路的速度之所以提不上去,原因非常簡單,就是因爲陸地的停靠車站太多了,拖累了整體的咝兴俣取�
而太平洋、錫蘭洋和大西洋,中途只有幾個小站,這規劃中,往往是不停站的,全程可以全速前進,速度自然可以飆升到2400公里每小時。
“對了,阿索方總工,列車在高速咝性冢瑫粫a生超音速音爆?”
阿索方點了點頭:“確實會產生音爆,但由於平流層空氣稀薄,所以音爆會非常弱,基本不會影響地面。”
劉志凡又看到浮空平臺上,那大面積的太陽能電池板:“這裏使用太陽能發電嗎?”
“這其實是爲了未來考慮,而專門設計的。”
“爲了未來而設計?”
阿索方點了點頭:“是的,就是爲了未來而設計的,未來環赤道平流層鐵路一完成,整條線路的一半,將獲得太陽能,這是一個固定的發電站。”
緊接着他補充道:“而鐵路上的銀基超導體,可以作爲輸電線路,以超低損耗,實現電流的輸送。”
劉志凡一聽就明白了。
畢竟環赤道鐵路,永遠有一半區域被太陽直射,這纔是真正的日不落。
如此一來,太陽能發電就不雞肋了,加上高溫銀基超導體,這使得赤道平流層鐵路變成一個巨大的太陽能發電站,而且發電功率還非常穩定。
畢竟平流層不存在遮蔽,還被太陽長期直射,這發電量絕對不在少數。
這樣一來,赤道平流層鐵路的電力完全可以自給自足,甚至還有大量的富裕。
簡直是一舉兩得。
劉志凡轉過頭向尹天豐問道:“天豐,接下來你們要配合好地面各個交通系統,保證物流可以暢通無阻。”
“是,我一定安排好。”尹天豐趕緊回道。
在平流層平臺上呆了半個多小時,劉志凡對於赤道平流層鐵路還是比較滿意的。
可以承受載重幾千噸級別的列車,在平流層上面高速咝校羁焖俣葞缀跏莾杀兑羲伲@東西完全可以取代沿途的很多飛機。
畢竟民航客機的速度通常不會超過900公里每小時,載重也就幾十噸頂天了。
面對平流層鐵路,民航客機或者咻敊C,還真沒有多少優勢。
劉志凡考察完這個項目之後,便向李青葉寫了一份詳細彙報。
第五百四十四章 患難見真情
星河2年,10月27日。
巴爾幹地區。
尼曼雅共和國的南部。
雪花飄飄的城市,高聳的邊界哨塔,靜悄悄的森林。
城市與山林涇渭分明,周圍的田野早已荒廢。
“又下雪了……”負責5066哨塔的安保員凱奇,靠在欄杆旁,看着白茫茫一片的山林曠野。
“凱奇,過幾天放假,要不要去太空城旅遊?”另一個黑髮安保員一邊拿着望遠鏡觀察南側的情況,一邊問道。
凱奇想了想:“聽說去太空城旅遊,需要半個月的假期,阿加莎前段時間剛剛懷孕了,我不想出遠門。”
黑髮聞言也沒有勉強,就在此時,他發現南側的叢林有三個熱點在迅速靠近:“凱奇,有情況。”
瞬間,凱奇就打開突擊步槍的保險,瞄準了不斷靠近的三個熱點。
山林中,三個穿着羽絨服的人影,鬼鬼祟祟地藉助灌木叢的遮掩,一點點向哨塔逼近,隨着靠近哨塔,他們速度越來越慢。
其中一箇中年人,看着哨塔周圍那一排鐵絲網,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尼曼雅與其他地區的交界處,都只有哨塔,沒有鐵絲網,唯獨黑鳥地這邊有鐵絲網。
一開始,黑鳥地那邊也沒有在意,高高興興跟着歐羅巴聯合體混日子。
只是隨着時間的推移,整個歐羅巴聯合體現在是問題頻發,作爲歐羅巴聯合體的核心,法蘭西、西羅馬、德意志此時不得不優先考慮自保。
所謂患難見真情,對於利益至上的歐羅巴人而言,他們根本就沒有雪中送炭的觀念,不落井下石,已經是他們大發善心了。
在這種情況下,歐羅巴聯合體的三核心,自然要捨棄一部分入不敷出的地方,巴爾幹地區首當其衝。
特別經濟利益非常小的黑鳥地,援助直接被砍了80%。
以前可以靠援助和旅遊產業,加上駐軍經濟,過得比較舒服的黑鳥地,現在一下子困難了起來。
已經維持不了全球布武的阿美利卡,非常果斷,將地中海的基地和裝備半賣半送給了歐羅巴聯合體。
黑鳥地的美軍基地自然被裁掉了,目前歐羅巴聯合軍在這邊的駐軍並不多,只有兩個團和一個雷達站。
至於旅遊業,就更別提了。
現在歐羅巴聯合體內部哪怕是中產,也沒有心情遊山玩水了,而是在想辦法搞錢和維持體面的生活,旅遊這種不必要的開支,肯定被第一時間砍掉了。
援助、旅遊、駐軍消費都減少了,而他們本身的農業,又經不起天災的摧殘,也沒有豐富的礦產資源,日子一下子變得非常困難起來。
儘管黑鳥地的人鬧騰了好幾次,可惜沒有一點用處。
智人公司向來不喜歡黑鳥地的人,特別是已經成年的,要不然就不會在這邊設置一大圈鐵絲網了。
中年人來到鐵絲網前,拿起一根木棍,上面綁着一條白色內褲,他向哨塔方向搖晃着,希望可以引起哨塔的注意。
然而哨塔上的凱奇和黑髮,卻不爲所動。
在這三個人靠近之後,哨塔已經通過信息素識別出他們的具體身份。
“切,見風使舵的垃圾。”凱奇對於這三個傢伙無比鄙夷。
從情報數據庫中,這三個傢伙在黑鳥地是出了名的遊手好閒,以前排擠和襲擾尼曼雅人的事情沒少做,還在歐美互聯網上發表過大量敵視智人公司的言論。
現在看到黑鳥地福利不行了,歐羅巴聯合體援助減少,他們就想到了智人公司,想跑過來蹭福利。
這種人直接就是黑名單,想進智人公司,門都沒有。
黑髮直接抬起突擊步槍。
砰砰砰!
幾發子彈在那三個傢伙的身旁劃過,濺其一些雪花。
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其中一個年輕人直接尿了:“呼呼呼……我不去了!”說完,他撒腿就跑。
中年人也臉色蒼白,不過他惡狠狠的看向塔樓,將這件事記在心裏,扔下樹枝後,也向後遠離鐵絲網。
離開了鐵絲網這邊,三人在一個小木屋停留。
“老大,現在怎麼辦?那些混蛋根本不放我們過去。”一個三角眼年輕人一邊說話,一邊在烤火。
而剛剛換了尿溼內褲的年輕人,一臉沉默地烤着火,顯然對於剛纔自己的表現,他非常懊惱和抬不起頭。
中年人沒有理睬這個尿人,而咬牙切齒的說道:“智人公司肯定是因爲當初黑鳥地不願意和他們合作,而遷怒我們。”
“這可怎麼辦?現在超市的東西已經漲了好幾倍了,我的那一點存款快用光了,混蛋!早知道就多存一些錢了!”三角眼言語中盡是抱怨。
中年人點燃一根菸:“呼……”吐了一個菸圈,隨即他眼睛微眯:“既然從黑鳥地沒有辦法過去,那我們可以繞道,其他地方可沒有限制。”
聽到中年人的提議,三角眼頓時眼前一亮:“對呀!不愧是老大,到時候我們只要僞裝成爲巴爾幹其他地方的人,智人公司肯定發現不了我們。”
“哈哈……”中年人得意的大笑着。
顯然他們並不知道,智人公司有全球所有人的基因和信息素數據,想矇混過關,根本就沒有可能。
三人烤了半個小時火,便急匆匆返回他們的小鎮。
不起眼的小鎮,同樣被冰雪覆蓋。
街道上冷冷清清,偶爾幾個行人也是行色匆匆。
路過小鎮唯一的麪包房,準備去購買一些麪包的三人,發現麪包房門口掛起了漲價通知。
三角眼看了一眼價格,頓時大喫一驚:“這是在搶劫嗎?5倍價格?”
麪包房老闆一臉尷尬地攤攤手:“別怪我,現在麪粉價格漲了很多,電費和供暖費加起來,我根本沒有賺到什麼錢。”
“……”中年人糾結了一會,咬牙拿出口袋裏的絕大部分錢:“給我30公斤最便宜的全麥麪包。”
老闆沒有接過鈔票,而是搖了搖頭:“維薩,看清楚沒有,現在是每天每人限購2公斤。”
“什麼?”中年人握緊拳頭。
但麪包房老闆也沒有通融的意思,他可不怕維薩三人,因爲他小舅子是鎮裏面的警長。
最後維薩三人只能購買6公斤麪包回去。
一回到家裏面,看着喋喋不休的兩個老人,維薩一言不發去廚房裏面,開始做麪包,他將家裏面剩下的麪粉都做成麪包。
畢竟他要跑到其他地方去,身上又沒有多少錢,只能靠自行車,因此必須自己準備乾糧。
至於家裏面的麪粉用光了,兩個老人會不會餓死,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烤了一晚上面包,維薩三人終於準備好了60公斤麪包,趁着沒有人注意他們踩着自行車,就離開了小鎮。
第五百四十五章 逐漸收緊
沿着雪花飄飄的公路,維薩三人踩着單車,用了兩天左右,終於來到了另一個城市。
這個城市在尼曼雅西面,在該城市向東4.2公里左右,就是尼曼雅的邊界,這邊的邊界並沒有佈置鐵絲網,只有一排木柵欄和哨塔。
天氣越發寒冷,維薩三人用身上僅剩下的200歐元,在這個小城市購買了一些熱食。
一間披薩店裏面。
熱氣騰騰的那不勒斯披薩,還有三杯免費的熱開水,就是他們三人今天的午餐。
維薩非常肉疼,因爲這個九寸披薩要20歐元。
之前被嚇尿的年輕人,已經迫不及待拿起一塊披薩,塞入口中嚼起來:“第一次……覺得這個……很好喫……”
“安凱,你別喫那麼快,要是被噎到,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三角眼也抓起一塊披薩,趁熱狼吞虎嚥。
就在此時,披薩店又來幾個客人。
“咳咳……”
那有氣無力的輕微咳嗽聲,讓維薩下意識瞄了對方一眼。
咳嗽的人,是一個穿着黑色羊絨大衣的老頭,他一旁還跟着兩男一女的中年人。
“父親,要喫點東西嗎?”
“咳咳……你們喫吧!……咳咳……我沒有胃口!”
女人攙扶着老頭坐一旁的壁爐旁邊,而那兩個男人,一個去點餐,一個則緊盯着周圍。
維薩猜測對方是有錢人或者兩口人,因此便不敢繼續打量對方,而是埋頭喫披薩。
老頭從坐下,一直斷斷續續地咳嗽着,顯然身體不太好。
耳朵比較靈敏的維薩,隱隱約約聽到了中年女人的言語,在之前小鎮中,接待過歐羅巴其他地區遊客的維薩,聽出這是德語。
“父親,我已經聯繫了一個器官供應商,他們可以從東歐幫忙我們找到匹配的肺臟和肝臟。”
“咳咳……麗莎,麻煩你了……咳咳……”
中年女人趕緊撫了撫老頭後背。
不一會,去點餐的那個眼鏡男回來了。
眼鏡男看着老頭的蒼白臉色,也非常無奈,坐在一旁的木椅上,他給老頭倒了一杯熱水:“坎貝爾先生,麗莎女士,我們明天就返回阿爾卑斯聯邦嗎?”
麗莎·坎貝爾搖了搖頭:“我想再嘗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