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就是把黃家人抓到臺子上,召集百姓過來訴說自己這些年來被黃家迫害的經過。”崔恆解釋道,“公審結果看訴苦結果而定。”
“這倒是個好辦法,可以讓百姓把心裏的怨憤釋放出來,也能讓所有人都知道黃家是多麼的可惡。”陸爭鳴撫掌叫好,“縣尊英明啊!”
“黃家人人喊打,公開訴苦的話,憤怒的百姓會不會直接把黃家人打死?”趙廣想到了一種情況。
“死了就死了。”崔恆微笑道,“這些人死有餘辜。”
“確實如此。”趙廣聞言恍然,點頭道,“縣尊英明。”
“對了,在訴苦過程中,也可以記錄一下不同百姓的受害情況。”崔恆又提醒道,“接下來要把黃家的財產土地都分出去,可以參考訴苦情況進行實際調查,以此來決定該分多少田產。”
“縣尊真要把黃家所有的財產土地都分給百姓?”陸爭鳴有些不確定地詢問道,旁邊的趙廣也是欲言又止。
“沒錯。”崔恆頜首道,“全部分出去,一點不用留。”
“縣尊青天,功德無量!”陸爭鳴和趙廣同時拜服,更加確信崔恆就是想要積累功德,白日飛昇的仙人。
“好了,不用唱高調,退下吧。”崔恆擺了擺手,微笑道,“叫惠世進來,我有事情要問他。”
“是縣尊!”陸趙二人告退。
惠世和尚現在已經卸掉了衙役班頭的裝扮,穿着僧袍,一副慈悲模樣。
他來到大堂,恭敬行禮道:“見過縣尊。”
“武功可抄錄好了?”崔恆詢問道。
“已經抄錄完畢。”惠世和尚從僧袍袖子裏取出了三本冊子,恭敬奉上,“縣尊,小僧尚未將八十一絕技學全。
“因此只抄錄了自身所學的五十八種,還有以及兩部內功《枯榮無相功》和《大蓮花無量法》,都是蓮花寺的不傳之祕。”
“嗯。”崔恆點了點頭,拿起抄錄了蓮花寺絕跡的書冊,掃了幾眼之後,目光在《佛怒燃心掌》上略微停頓,若有所思。
隨即,他忽然抬起了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嗡!
虛空驟然間發出了劇烈的顫鳴聲,滾滾熱浪毫無徵兆地爆發,當場就把惠世掀飛了起來。
與此同時,只見一團明亮到極點的火光在崔恆的指間綻放,讓周圍的空間都產生了被扭曲的感覺。
這一刻,惠世感覺自己像是看到了一顆太陽正在崔恆的指尖上升起!
第三十九章 客從遠方來
“呼!”
崔恆連忙吹了口氣,熄滅了指尖上燃燒起的這一小團火焰,心裏頗爲驚奇。
他剛纔觀看惠世和尚抄錄的武功心有所感,便試着改良了一下法力的咿D路線和釋放方式。
沒想到直接點燃了這麼一團恐怖的火焰。
只是剛剛那一瞬間,這團火焰的高溫就幾乎把整個縣衙燒成灰燼。
若是任由它的熱量爆發出來,整座巨河縣城恐怕都要被夷爲平地,化作焦土。
這還只是他用一絲微弱的法力點燃所致。
“法力的哂霉嫘睿@比我單純地用法力凝聚劍氣的威力還強。”
崔恒大致估量了一下,若是自己動用全部法力燃起滔天之火,恐怕已經能夠焚山煮海。
不過,具體有多強,還是要等真正施展出來之後才能確定。
念及此處,他又有些期待真正的法術會是什麼樣子。
畢竟,現在他所掌握的手段裏,無論是凝聚劍氣還是點燃火焰,其實都只是對武功的化用,並不是真正的法術。
【貨幣:348.21】
崔恆看了一眼貨幣餘額,似乎可以推演三次法術。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放棄了,貨幣很珍貴,用處也很多,更是保命的底牌。
自己暫時對法術也沒有特別迫切的需要,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而且,光惠世和尚抄錄的這些武功,也足夠自己琢磨出不少新的法力哂檬侄瘟恕�
“縣尊,您剛纔是……”惠世和尚見崔恆一直沒有說話,終於忍不住詢問道,“剛纔那是仙法嗎?”
“一個用來實驗的小手段而已。”崔恆微笑道,“沒事了,你下去吧。”
“是。”惠世和尚連忙恭敬行禮告退。
走出縣衙大堂之後,他快步來到了一棵樹下,雙手撐着樹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壓下了內心的驚懼。
剛纔的那一小團火光,給了惠世和尚一種天上的太陽在崔恒指尖升起,只要爆開便是末日降臨的感覺。
“太恐怖了,這就是縣尊的實力?”惠世和尚心裏驚駭欲絕,喃喃低語道,“這還是人,這還是人?”
……
三日後。
巨河縣衙前方的大街上,搭起了一座高臺和一座座涼棚。
無數百姓再次把這裏圍得水泄不通。
不過,有惠世和尚扮做衙役班頭在這裏維持秩序,一點都不顯得混亂。
老人和女子被安排在最前面,其次是帶着孩子的男人,他們讓孩子騎在自己脖子上,全都盯着那座高臺。
訴苦大會即將開始。
“咱們這位青天老爺可真是活神仙啊,居然想到這樣的辦法來定那黃扒皮的罪。”
“就是啊,要說誰最清楚黃扒皮有多可惡,肯定就是咱們這些老百姓啊,我早就想罵黃家的這羣狗東西了。”
“太好了,以後終於有好日子過了,黃家人壓迫了我們這麼久,總算死了,感謝青天大老爺啊!”
卸喟傩栈蚴亲摀P崔恆,或是痛罵黃家,或是在崇敬美好的未來。
不一會,黃家人戴着枷鎖和鐐銬,被一醒靡垩核瓦^來。
走在前面的就是黃老爺黃世善。
人羣頓時變得喧鬧起來。
“殺了他!殺了黃扒皮!”
“凌遲!應該凌遲!我要喫的肉,喝他的血!”
“扒皮抽筋下油鍋!讓他不得好死!”
怒罵聲如山呼海嘯一般,沖天而起。
如果不是有惠世和尚站在最前面維持秩序,這些百姓恐怕已經衝過去把黃家人全都打死了。
即便是這樣,包括惠世和尚在內的卸嘌靡垡捕几杏X到了這洶洶民意和滔天的怒火。
黃家果然是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諸位!”
趙廣在四個衙役的幫助下,抓着黃世善登上了高臺,高聲喊道:“這位就是黃老爺,黃世善,是欺壓咱們老百姓的罪魁禍首!
“縣尊不畏強權,爲了咱們老百姓,果斷把作惡多端的黃家給剷除了,現在又開了這個訴苦大會,讓咱們把黃家是怎麼欺負咱們的都講清楚,說明白!
“訴苦大會公審,現在開始,大夥兒有冤說冤,有苦訴苦,有什麼話都說出來吧!”
趙廣曾經靠着乞討翻山越嶺從燕山郡來到了魯郡,嘴子相當的流利,這次訴苦大會由他來主持是再合適不過的。
他這話音剛落——
轟!
人羣頓時就炸開了,羣情激憤,在場的百姓全都紅着眼瞪着黃世善。
“黃扒皮,我日你八輩子祖宗啊,前年大旱,收成不夠交租,你居然派人抓了我老婆女兒,把她們給活活弄死了!你該死,你該死啊!”
“可憐我那老頭子啊,他都六十歲了,去年的時候,他生病了有兩天沒去做農活,這黃扒皮居然派人抓我老頭子過去有手犁地,活生生地把他給累死了啊!”
“黃家人不得好死啊!去年我女兒快出嫁的時候被黃家的一個管事看上了,當晚就……可憐我女兒就這樣上吊了啊!嗚嗚!”
……
……
就這樣,訴苦大會足足開了三天三夜,光是黃老爺黃世善自己就佔了兩天一夜。
最後這個騎在巨河縣所有百姓頭上作威作福的大地主,是在萬人唾罵之中活生生地被罵死在了高臺上。
否則,這訴苦大會的時間恐怕還要更長。
而在訴苦大會之後,就是將黃家的土地和財產分給百姓們。
這讓巨河縣百姓對崔恆奉若神明。
甚至已經有不少人在家裏供上了崔恆的神龕,日夜叩拜祈福。
黃家被掃平,百姓們也都陸續分得屬於自己的田地和財產。
整個巨河縣都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歡喜狀態。
可在這樣歡喜的氛圍中,卻有一個消息如同陰霾般徽衷谒腥说男念^,讓人不安。
據說反傺嗤醯拇筌姾芸炀鸵獊砉ゴ蚓藓涌h城了!
……
這一日,有兩個人來到了巨河縣城。
她們一個是看起來二十幾歲的年輕女子,一個是隻有十八九歲的少女,都是魯郡大派玉華劍閣的弟子。
少女眉目如畫,五官精緻,穿一身鵝黃衣裙,身形嬌小,秀麗活潑,一雙明亮靈動的眸子好奇地四處張望,見到街邊賣小喫的攤鋪就會忍不住停下腳步。
“師姐,這巨河縣好熱鬧啊,味道也好香。”她輕輕拉了下身邊年輕女子的衣角,小聲問道,“不是說這裏有個大地主,老百姓活的水深火熱麼?”
年輕女子五官線條柔和,容貌明豔美麗,氣質端莊穩重,身形高挑,穿素白衣裙,給人一種知書達理的感覺。
“確實與之前我們所知道的有些不同。”她見了鉅鹿縣城內的情形也有些驚訝,柳眉輕皺,思忖道,“看來是有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變化。
“在這亂世之中,如此百姓安居樂業之地可不多,若是毀於燕王兵禍着實可惜,此次我們一定要全力相助,儘可能讓這裏免遭兵禍。”
“那我們這就去找縣令麼?”少女詢問道,眼睛卻還在盯着路邊小喫。
“不,先找這裏的百姓詢問一下情況。”年輕女子輕輕搖頭。
第四十章 兵禍災民
“縣尊,接到百姓舉報,有兩名可疑女子正在城內打聽關於您的消息。”趙廣低着頭,畢恭畢敬地向崔恆彙報。
“是什麼來歷?”崔恆放下手中的武功冊子,詢問道,“是燕王軍中的細作?”
“極有可能,這兩名女子對巨河縣最近的變化很關心。”趙廣點了點道,“不過具體還是要等惠世去調查之後才能確定。”
“嗯。”崔恆輕輕頷首,微笑道,“其實也不必太過緊張,不過是些許叛軍罷了,也許那兩人只是聽過巨河縣的一些傳聞,好奇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而已。”
些許叛軍……那可是坐擁數十萬大軍的燕王啊,光是之前嚴盛所說的先鋒部隊就有數萬之校�
趙廣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雖然在他的心裏崔恆已經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但這世上可從沒聽說有過能擊潰數十萬大軍的神仙。
哪怕是神話傳說也講基本法啊。
可崔恆明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惠世走了進來。
“縣尊,關於那兩名可疑女子的身份已經查到了。”惠世和尚恭敬行禮道,“這兩人都是玉華劍閣長老許白鹿的弟子。
“其中那名稍大一些的女子名叫方敏,小一些的叫做周采薇,六年前,我在青崖山武林會盟時見過她們。”
“玉華劍閣?”趙廣聞言驚奇道,“這可是魯郡第一大派,也是豐州最強的劍派。”
“嗯,玉華劍閣名列天下九劍之一,傳承千年,底蘊深厚。”惠世和尚點了點頭道,“許白鹿在六年前就已經是玄關境的大宗師,實力極強,且極度厭惡兵禍。
“我在燕王軍中的時候,就聽嚴盛等參將屢次諫言,要把玉華劍閣列爲佔據豐州的頭號障礙,這方敏和周采薇可能是奉了師命,過來幫助巨河縣抵擋兵災之禍的。”
“抵擋兵災之禍?”趙廣聞言頗爲驚訝,好奇道,“她們能如何抵擋?那可是幾十萬大軍,就算是她們的師父來了也無濟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