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劉立陶怕死嗎?
他當然怕死!
所以當初他纔想主動放棄魯郡太守的位置。
不過,在面對自己不可能死的情況時,他是不會怕的。
崔恆承諾過他,會護他性命。
那就沒有任何危險了。
可以放飛自我。
而且,他來這裏的任務,是要宣讀死亡名單的。
在劉立陶看來,這常興郡城裏面的那羣亂軍,都已經是必死之人。
根本就沒有必要跟一羣死人客氣。
“誰是崔豐州的使者?”就在這個時候,傳信兵的聲音從城門處傳來,“兩位天使准許劉使者入城。”
兵卒們聞言紛紛放下了長刀,讓開了道路。
“這樣纔對啊。”劉立陶正了正自己的衣冠,正要向前走,卻又忽然停下,看着傳令兵皺眉道,“怎麼只有一個傳令兵?
“我乃是州牧使者,連迎接我的儀式都沒有嗎?這是望族世家的聯盟,還是一羣沒開化的野人組成的聯盟?
“不遵從禮儀來迎接我,我是不會進城的!”
自古以來,使者的態度,就是主官的顏面。
使者越強勢,就意味着背後的主官越自信。
使者若是唯唯諾諾,就意味着背後的主官沒有底氣。
劉立陶的目的非常明確。
自己作爲使者,必須要展現出主官的威風來纔行。
傳令兵都懵了。
周圍的兵卒也聽傻了。
這使者真不是來找死的?
可他們也沒膽子真的殺了劉立陶,傳令兵只好又回去稟報。
郡守官署內。
腥寺犃藙⒘⑻盏脑挘枷袷菃肆松n蠅一樣難受。
不過,也有人感到驚疑。
難不成那崔恆又得到了什麼依仗,可什麼樣的依仗能讓他不懼兩百萬大軍,不懼十幾名神境?
“這廝太囂張了,應該直接活剮了他,凌遲!”陶正再次跳了出來。
“不可。”沈瑜急忙勸阻,他可不想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確實不合適。”謝天行略微思忖,沉聲道,“既然他要禮儀,就按照他說的辦,準備一下,迎接他。”
“我沒意見。”葉輝也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也對劉立陶厭惡到了極點,但剛剛纔下了接見使者的命令,要是現在就反悔還怎麼服校�
甚至有可能會影響到最終的獲益分配。
不就是點禮儀嗎?
又不會傷筋動骨。
……
就這樣,在一惺爻潜浜蛡髁畋康煽诖舻谋砬檠Y。
劉立陶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常興郡城。
他腳下走着的是大紅色的地毯,兩邊站着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子躬身行禮。
後面還有奏樂聲傳來。
郡守官署前已經搭起了一座高臺。
二十七名伐崔聯盟的首領都在上面,望着緩緩走來的劉立陶,神色各異。
謝天行和葉輝都是上界天使,並不怎麼了解人間的禮儀,對此倒是沒什麼感覺。
可那些州牧則是一個個面色難看。
這他孃的哪裏還像是接待敵方使者?
完全就是在迎接天朝上國的使者啊!
太離譜了!
太荒謬了!
“你就是崔豐州的使者?”謝天行站在高臺上,俯視着下方。
“沒錯,我就是。”劉立陶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停下腳步,竟繼續向前走去,打算登上這座高臺。
“站住!”
“停下!”
高臺之下的護衛立刻上前將他攔住。
“這是何意?”劉立陶的臉上一片疑惑之色,皺眉道,“我乃豐州牧使者,我在這裏就如使君親臨。爲何你們站在高臺上,我卻要在下方?這是不開化的蠻夷纔會做的無禮行爲。”
不開化的蠻夷……
謝天行氣得差點想當場殺人,但現在已是騎虎難下,只能擺手道:“讓他上來!”
“呵,這樣纔對。”劉立陶點了點頭,繼續大搖大擺地登上了高臺,站在了這一衼y軍首領面前,慢條斯理地拿出了一張紙條,笑道,“諸位,且聽好了,這是使君要告訴你們的事情。”
他的態度依舊十分倨傲,竟似是完全沒有把這高臺上的二十七人放在眼裏。
此時,這羣人心裏都壓着怒火,目光冰冷地瞪着劉立陶,打算等這廝說完話之後,直接就把他給活剮了。
不然不足以泄憤。
“屏山謝氏上界天使謝天行、江南葉氏上界天使葉輝……曲州白氏上界天使白松年、豫州牧秦康……兗州牧陶正、幽州牧沈瑜!”
劉立陶報菜名似的把這伐崔聯盟的二十七名首領的名字都念了一邊,就在這些人一頭霧水的時候,又聽他念道,
“此上二十七人,調動大軍,糾集朋黨,欲害我豐州子民,罪孽滔天,自今日起我將每日抽取三人,分九日將爾等頭顱盡數取下!”
說完,他就把這張紙收起來放回了袖中,朗聲笑道:“這邊是使君送給你們的話,告辭了!”
話音未落,劉立陶就已經從高臺上走了下去。
腳步很快。
根本就沒有人阻攔他,因爲所有人都驚呆了,幾乎以爲自己剛纔產生了幻覺。
這是多大的膽子纔敢面對兩百萬大軍,十七名神境這樣挑釁?!
劉立陶快步想外面走去,只覺胸膛裏的心臟砰砰直跳,他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被驚呆的腥耍瑑刃呐d奮到了極點。
這感覺也太他孃的刺激了。
“抓住他!別讓這廝跑了!”
可就在此時,謝天行終於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了,怒吼着下令,“把他給我抓起來,掛到城門樓上,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自己這樣一個上界天使,伐崔聯盟名義上的主事者之一,就這樣在心款ヮブ卤灰粋�連先天都不是的傢伙給耍了!
可恨至極!
密密麻麻的兵卒很快就把劉立陶圍了起來,明晃晃的刀槍再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可他依舊面無懼色,冷笑道:“你們這是不相信我的話,還是不相信使君的話?接受現實吧,從今天起,每天你們都會有三人被取走頭顱!”
“一派胡言!”謝天行怒不可遏,厲聲喝道,“拖下去!”
錚!
就在這個時候,天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劍鳴,猶如一道雷光劃破天際,來到了這座常興郡城的上空。
三根竹籤從天上掉落了下來。
正落在了高臺之上。
“哈哈哈,使君神劍已到!”劉立陶仰天大笑,“還不快看看,是哪三位這樣幸撸俊�
“堵住他的嘴!”謝天行命令兵卒,但他的心裏沒有來地一陣驚懼,不由自主地撿起了地上的竹簡,看着上面的文字,低語道,“謝天行、葉輝、白松年……有我?!”
這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緊接着,這位來自上界的天使神境忽然感覺自己脖子一陣清涼。
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
下一瞬,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身體沒了頭顱,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從脖子上湧出。
他還看到,一道劍光如同靈巧的長蛇一般,眨眼間就在葉輝和白松年的脖子上繞了一圈。
兩人的頭顱也隨之落地!
“剛纔那廝的話,居然,居然是真的?!”
這是謝天行最後的念頭,接下來就是無盡的黑暗。
與此同時,在場腥四樕系谋砬槎冀┳×恕�
只感覺手腳冰涼,有一股刺骨的涼氣從腳底升起,直達天靈蓋。
前所未有的恐懼充斥在了他們心頭。
在這一刻,無論是人間神境,還是上界天使,或是望族家主,一方州牧,都是面色慘白。
真的!
居然是真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拼死一搏,七情神靈
這突如其來的飛劍梟首,直接把郡守官署前的這些人嚇懵了。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已經倒在地上的三具無頭屍體,以及那三顆滿臉驚愕,死不瞑目的頭顱,都感覺自己的脖子有些發涼。
謝天行、葉輝、白松年,他們三人居然全都死了。
這可都是神境高人,甚至是上界天使,實力遠遠超出尋常的神境!
就這麼死了?!
剛纔閃過的那道劍光未免也太恐怖了!
殺神境就像是殺雞一樣簡單。
謝天行、葉輝、白松年居然連一丁點反抗的動作都沒來及做出來,就已經被取下了頭顱。
飛劍斬首,只在剎那間!
太強了!
這世上怎麼可能會存在如此強大的存在?
此時此刻,無論是那些同爲了亂軍首領的州牧、家主,還是尋常的兵卒,都驚懼到了極點。
神境有多麼強大,他們是見過的。
可在面對那道劍光的時候,神境也如螻蟻般,無法反抗。
這就意味着,若是那道劍光再次落下來,在場的這些人裏,根本就沒有誰能夠逃脫。
全都要死!
誰也活不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