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云飞岫
現在,王東臨甚至已經不在豐州了,他回到了琅琊郡城裏的王家大宅裏。
躺在搖椅上,優哉遊哉地曬着太陽。
王清明端着茶水走了過來。
他是王懷義的長子,常年在外。
上次王家的管理層被崔恆團滅,他就被叫了回來,擔任家主。
這些時日,與王東臨相處的還不錯。
畢竟,現在的王東臨,早就沒有所謂上界天使的架子了。
“天使,我有些事不太明白。”王清明倒了一杯茶,態度恭謹地詢問道,“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就是了。”王東臨十分隨意地道,拿過了茶水,繼續搖晃着座椅,悠閒自在。
“您爲什麼要這樣盡心竭力地爲那位崔豐州效力呢?”王清明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旁人不知,他卻知曉,自己眼前的這位上界天使,之所以串聯起那麼多的勢力,造就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聯盟,並非是爲了去誅殺崔恆。
而是奉了崔恆的命令,故意這樣做的。
可這是爲了什麼?
“爲什麼?”王東臨聞言笑了起來,不再搖晃座椅,抿了口茶水,對王清明道,“你沒經歷過一天,也沒見過那不可思議的景象,永遠不知道天君的厲害。
“我爲什麼會爲天君效力?因爲能當天君的狗就是最大的榮幸啊!”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望着遠方,似有所指地笑道,“不像有些野狗,沒有主人管着,胡亂咬人,是會被打死的。”
……
百萬大軍即將進攻豐州,要來誅殺崔恆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長豐州府。
這讓無數百姓感到不安,人心惶惶。
莫說是百姓,就算是長豐府城州牧官署內的一些屬官,都開始惶惶不可終日,甚至已經有些人開始尋找後路了。
對於這些,崔恆都看在眼裏,但並不在意。
他熟悉人依舊聚集在身邊。
惠世、劉立陶、陳同、張漱溟等人自不必多說,都是崔恆堅定的追隨者。
柳依雲也帶着仙霞派的四名神境來到了長豐府城。
要助祖師爺一臂之力。
仙霞派重開山門的大殿也延後了。
鄭南燻和竹晴真人打算去襲擊那些“伐崔聯軍”的後方。
許豐安也從玉華劍閣那邊趕了過來,想要出一份力。
吳胤也從書卷堆裏走了出來。
……
此時,州牧官署內。
這一大羣人聚集在了一起,都望着崔恆。
畢竟,人雖然很多,但最終拿主意的只有這一個。
“使君,這一仗,咱們怎麼打?”陳同作爲兵曹從事,依照自己的指責,代腥颂岢隽诉@個問題。
“我們要打仗麼?”崔恆卻是不答反問,輕笑道,“所謂‘伐崔聯盟’號稱兩百萬之校覀冇植荒軐⑦@兩百萬人都殺乾淨。”
腥寺勓悦婷嫦嘤U,這是什麼意思?
不打仗?
“使君的意思是,誅殺那些頭領?”陳同疑惑道。
“不,只殺是沒有意義的。”崔恆輕輕搖頭,笑道,“還要攻心,必須要讓他們感到恐懼纔行,劉治中,先前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帶了麼?”
“在這裏,使君。”劉立陶聞言立刻出列,從袖中拿出了一把竹籤,上面刻着一個又一個的名字,恭敬地呈給了崔恆。
“嗯,就是此物。”崔恆微微頜首,把這些竹籤放在手裏,展示給腥丝矗斑@上面寫着的是那些頭領的名字。
“總共二十七人,有神境,有州牧,有宗主,有家主,有各種各樣的權貴,他們都寫在了這些竹籤上。
“從明日起,我每天都會在這裏隨機抽取三根竹籤,選出三個最幸叩娜耍煤槲鋭θ∽咚麄兊念^顱。”
“使君,這裏距亂軍營帳應有千餘里之遙。”陳同有些疑惑地問道,“若依此法,您豈不是要每日來回趕路近三千里?”
“不需趕路。”崔恆搖了搖頭,輕笑道,“千里之外,飛劍割首。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與此同時,他手邊的洪武劍頓時就飛了起來,在空中盤旋顫鳴。
就像是一個小孩子,正開心快樂地跳舞。
腥寺勓远汲聊耍挚纯催@在空中自由飛舞的長劍,再次默然。
固然還是自己的見識太過湵。B飛劍千里取人頭這種神話傳說都沒想到……
可誰又能想到?
這種神話傳說裏的事情,居然真能變成現實!
太離譜了!
“對了,若是他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也不太好。”
崔恆似是又想到了什麼,忽然對劉立陶道,“劉治中,你代我去一趟那亂軍營帳如何?把我要一個個取走他們頭顱的事情,講清楚。”
“啊?!”劉立陶聞言有點懵,差點沒活過神來,但他還是點頭應了下來,“是,謹遵使君之命。”
“莫要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崔恆輕笑道,“若是他們敢對你不利,只需對天上大喊一聲‘使君救我’,立刻就會有救援降下。”
最近七情之光有了一個階段性的提升,他從中琢磨出了一些隔空施法的手段。
這次正好可以嘗試一下。
“多謝使君!”劉立陶心裏鬆了一口氣,但又有些興奮,居然又深吸了一口氣道,“下官是否可以拿着這些人的名單,去他們的營帳裏宣讀死亡通知?”
“死亡通知?”崔恆聞言一愣,隨即笑道,“自然可以。”
……
豐州常興郡城。
這裏已經被伐崔聯盟佔據,郡守官署成了卸嗍最I議事的地方。
說是議事,其實就是爲了好處的分配吵架。
誰都不服誰。
幽州牧沈瑜作爲首領之一,也在這官署裏。
可他並沒有與人爭吵的興致。
此時,他左看看右看看,心裏悲苦。
看着這些還沒把豐州的打下來,也還沒殺死崔恆,就開始討論哪個郡,哪個縣,那條河,那座山該怎麼分的人。
沈瑜心裏已經把王東臨罵了八百遍,他感覺自己上了俅�
還他孃的跳不下去了!
“報!”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傳信兵的聲音。
官署內的爭吵驟然停頓了下來。
“豐州牧崔恆的使者求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劍光過,人頭滾滾落
崔恆的使者?
偌大的郡守官署內頓時充滿了古怪的空氣。
這些神境、天使、州牧、家主們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如今大戰在即,天下矚目,已是不可能停戰。
現在這個時候派使者過來還有什麼用,難不成是想乞求能給他留個全屍?
“諸位以爲該怎麼處理這使者?”謝天行率先開口,環顧腥恕�
他是屏山謝氏的上界天使。
由於謝家在上界的勢力算是在場諸人中最強的,他的話語權自然也是最重。
可以說是名義上的主事。
當然,只是在處理事務的時候有這種話語權。
實際分配利益的時候,還是要互相爭吵。
“乾脆直接殺了!”
兗州牧陶正言簡意賅地道。
他是琅琊王氏在暗中培養的家臣,聽從王東臨的話留了下來,讓他專門拱火。
“我也覺得該殺!”
這次說話的是江南葉氏的上界天使,名叫葉輝,是一個打開了八個神藏的神境高手,是這個伐崔聯盟中的最強者。
先前把王東臨排擠出去的行動,就是他串聯的。
“雖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但那是爲了有迴旋的餘地。”葉輝沉聲道,“而我們與那崔恆之間,沒有任何緩和的可能,還是直接殺了吧。”
“我不贊成。”
沈瑜開口了,他站起身來正打算說些什麼。
可見到卸嗌窬场⒅菽痢⒓抑鞯哪抗舛技性诹俗约荷砩希蜩ゎD時又縮了縮脖子,“我的意思是說,就算是要殺他,也要先聽聽他想說什麼,等聽過之後,再殺也不遲。”
腥寺勓约娂婞c頭。
“嗯,確實是這個道理。”
“先聽聽他要說什麼,再殺也不遲。”
“萬一是有什麼重大消息呢?”
……
……
在比較激進的意見之後提一個稍微折中些的意見,往往更容易獲得大多數人的認可。
這是很常見的事情。
謝天行和葉輝對望了一眼,略微思忖後似是用眼神達成了一致,便都點了頭。
“那就先讓那使者進來吧。”
“可以先聽這使者要說什麼。”
……
劉立陶此時還在常興郡城外。
足足三十個披甲持械的兵卒將他包圍,明晃晃的長刀就架在他脖子上。
大有隻有他敢輕舉妄動,就會當場把他抹脖子的架勢。
“你們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劉立陶面色鐵青,目光冰冷地瞪着這些兵卒,厲聲喝道,“我乃豐州牧之特派使者,你們竟敢如此無禮!”
這些兵卒們聽到他怒吼,都感覺有些疑惑。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不怕死的劣勢方使者。
自己這邊有大軍兩百萬,還有許多擁有不可思議威能的神仙人物,橫掃整個豐州都是易如反掌,那豐州牧崔恆必死無疑。
這當然是劣勢方,自己這邊纔是絕對的優勢方。
可在如此局勢下,這個豐州牧使者怎麼還敢這麼囂張。
難不成他是真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