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山钓雪
畢竟現在的主流思想是君主立憲,大家還是覺得應該要君主的。
路易十六再次催促道:“你們還在的等什麼?”
可能國民議會成員的沉默,給了路易十六“我很行”的錯覺。
他肉眼可見的強硬了起來,質問道:“是要掀起叛亂嗎?”
國民議會的腥死^續沉默着。
安寧看出來了,這些人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公開反對國王,畢竟他們現在的主張還是君主立憲,還沒有到“路易必須死革命必須活”的地步。
國王的出現,讓歷史的進程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本來的歷史上只有一個典儀官要求代表們解散的時候,米拉波就站了起來。
按理說,歷史的大勢是固定的,過程會因爲一些隨機因素而變得不一樣。
出現這種程度的變動,應該也是正常情況。
之後大革命應該依然會爆發。
可問題是,那樣的大革命,安寧就沒看過劇本了,這種動盪的時代沒看過劇本可是很可怕的。
以後呆在巴黎的話,巴黎天天斷頭臺砍人,一個搞不好自己就捐了。
潤到鄉下去,會遇到保王黨叛亂,到處殺戴三色徽的愛國者。
不戴三色徽又會被已經殺紅眼的共和派當保王黨送上斷頭臺……
想來想去,歷史還是按照原來的路走比較好。
這樣安寧至少知道什麼時候該轉向什麼立場,實現靈活的、獨立自主的騎牆。能做到這點就可以呆在巴黎,保王黨再怎麼叛亂,巴黎作爲革命的大本營都是穩固的。
於是安寧站了起來。
路易十六還以爲他要走,立刻就笑了:“很好,就是這樣,離場吧!”
安寧:“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我們是根據人民的意志來到這裏的!只有靠刺刀的力量,才能讓我們離開!”
路易十六愣住了,顯然他沒有做好用刺刀驅散代表的心理準備。
另外,會場附近的衛兵,相當於旁聽了國民議會這麼久的討論,早就已經被轉化了,下令士兵用刺刀對付代表,到時候士兵們把刺刀對準誰還不知道呢。
有安寧帶頭,米拉波也站起來了:“沒錯!只有刺刀才能讓我們離開!”
伯爵紅着臉,看起來非常激動的樣子!
西哀士也引言怪氣的說:“陛下至今舊習未改。”
路易十六嘴脣顫抖着,看着憤怒的代表們。
突然,他轉身,落荒而逃了!
米拉波徑直走出代表們座的區域,來到典儀官身邊,一把推開他,然後大聲說:“我們就在這裏,開會!直到制定憲法並且頒佈之前,絕不讓出這個房間!
“就讓陛下用刺刀驅趕我們吧!”
第066章 勝利了……嗎?
皇室的典儀官看國王都溜了,也趕忙扭頭溜了。
代表們再次完全佔領了御前會議廳。
安寧看歷史沒有脫軌的危險了,就趕忙坐下了。
之後的會議他都在想一個問題:尼瑪的,我已經取代本來應該米拉波出的頭兩次了,以後會不會拿米拉波的劇本啊?
米拉波那是革命的過程中病死了,所以才遇到了遷墳的待遇,他萬一一直很健康,沒病死,那估計就要上斷頭臺了,和王室的關係一暴露就得上斷頭臺。
拿他的劇本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以後得離米拉波遠一點。
而且安寧隱約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能吸氣叩奶貏e能力,只要他在場那些原本應該別人裝的逼就會變成由他來裝……
自己本來只是過來摸個魚的,結果突然就成了意見領袖了,還頂撞了國王,對國王喊出了“用刺刀來對付我們”的狠話。
這路易十六萬一一下腦袋一熱,真的下令用刺刀來驅散代表,那我不就首當其衝了?
被抓進巴士底獄龍場悟道是吧?
還好鎖匠國王如安寧所知那樣軟弱,沒有能硬氣起來。
但凡國王硬氣一點……
安寧揮開這個想法,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自己並沒有被抓起來,所以就不用去想它了。
就在這時候安寧突然看見克里斯蒂娜出現在大廳的偏門,拼命的衝安寧做手勢。
安寧疑惑的站起來。
西哀士還以爲他要發言,就停下講話問:“弗羅斯特先生,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安寧尷尬的找了個藉口:“我……想去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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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哀士努力繃住臉:“那……快去快回。”
安寧立刻開溜,從小門出了大廳。
克里斯蒂娜已經在外面等他了,一見到他少女就立刻衝上來握住他的手:“你怎麼還坐在房間裏!快跑啊!剛剛王后非常生氣,她要求國王強硬起來,把帶頭的你抓進巴士底獄!”
安寧大驚:“真的嗎?”
“真的啊,我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然後就立刻找了個由頭跑來通知你了!”
安寧:“國王怎麼說?答應了?”
“沒有,國王說要抓人得通過最高法院,貴族們不會同意他抓一個代表的。但是皇后馬上說,可以和保守派的貴族合作……”
安寧略微鬆了口氣,拍了拍克里斯蒂娜的肩膀:“得了,不用擔心了,就算是保守派貴族,也想着要制定憲法限制王權,限制王權是所有等級的共識。國王找不到合作者的。”
克里斯蒂娜看起來還是很擔心,安寧便催促道:“你不能從崗位離開太久吧?快回去吧。”
少女——不對現在已經不“少”了,應該叫女青年——女青年盯着安迪的臉看了幾秒,然後鄭重其事的說:“如果我突然傳來消息,讓你快跑,那時候你一定要馬上跑。”
安寧點點頭:“我會的。”
但是克里斯蒂娜一臉不信服的模樣:“我就當真的聽好了。”
不,就是真的啊……什麼叫當真的聽?
克里斯蒂娜嘆了口氣:“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畢竟你這麼期待議會和變革……”
不不不,你搞錯了,我期待的是來名場面打開,你怎麼說得我好像是GM的積極分子一樣?
克里斯蒂娜還在繼續:“畢竟你心懷整個法國……”
小姐,你越來越離譜了!爲什麼說得好像我是個憂國憂民的法國人一樣?
我不是啊,我是中國人,歷史發燒友,P社遊戲的愛好者,僅此而已啊!
克里斯蒂娜搖了搖頭:“算了,就這樣吧。”
什麼算了?你說清楚啊!我跟你講你誤會很大好不好!
就在安寧準備做點什麼扭轉克里斯蒂娜的錯誤認知之前,她就轉身走了。
安寧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遠處。
他撓撓頭,轉身回了大廳,在會場邊緣摸了張椅子坐下,看着代表們羣情激昂的討論着議案。
※※※
接下來幾天,凡爾賽宮的會議暫時平靜了下來。
公開逼宮國王兩天後,六十名貴族代表加入了會議。
又過了一天,更多的貴族和教士加入了議會。
終於,六月底的時候,國王讓步了,他下令讓剩下所有的代表加入國民議會。
這樣一來國民議會的有了全部三個等級的代表,正式的成爲了合法的立法機構。
從這天起,議會開始討論制定憲法的基本原則。
很多人似乎認爲,事情到此爲止了,法國會就此踏上君主立憲的道路。
這天晚上,安寧從凡爾賽宮回來,看見梵妮正在用酒給自己的手臂消毒。
安寧大驚:“你怎麼了?”
“沒什麼,出去買東西的時候被捲入了騷亂,我看上次你用酒清洗傷口好像效果不錯,就依樣畫葫蘆一下。”
安寧趕忙上前查看梵妮的傷口,確認只是個湝的小傷後,他長舒一口氣,隨口問道:“街上的情況很糟嗎?”
“很糟,今天有人搶劫了麪包店,警察在滿街的抓人,逮到就用鞭子抽。”
梵妮抬起頭,看着安寧:“弗羅斯特先生,憲法制定了之後,這一切就會消停嗎?”
安寧搖搖頭:“別傻了,憲法又不能代替麪包。”
“那這一切什麼時候能結束呢?”
安寧:“秋天糧食豐收的時候。”
沒錯,歷史上這場從1788年就開始的危機,是在1789年糧食大豐收之後纔好轉。
但是因爲時間上趕得巧,給大家造成了一種制憲了麪包就降價了的錯覺。
梵妮驚訝的看着安寧:“要靠糧食豐收來緩解嗎?那你們乾的事情不就沒用……”
怎麼會沒用呢?這會改造整個法國,是全人類偉大進步的開端。
但是這些沒法跟梵妮說,畢竟是站在後人的角度做的評價。
安寧:“最近街上會比較亂,可以的話,儘量不要出門。”
梵妮搖頭:“不行,我不出門怎麼給家裏添置生活必需的東西?我還要照顧您啊。”
安寧:“喫的就從公爵府那邊拿,其他用度什麼的暫時不需要補充,這段時間還是注意安全比較好。”
梵妮見拗不過安寧,只得點頭同意了。
安寧鬆了口氣,扭頭看了眼窗外,這時候夜幕正在逐漸徽终麄�羅亞爾宮和周圍的街區。
※※※
這天晚上,凡爾賽宮,路易十六的臥室。
一臉苦悶的路易十六終於耐不住瑪麗的連番請求,長嘆一口氣。
“我會簽署命令,讓皇家瑞士僱傭軍團進駐凡爾賽。”
瑪麗王后喜出望外:“你終於答應了!沒錯,既然他們要刺刀,那就給他們刺刀!”
路易十六抿着嘴:“我還要再想一想……也許看到軍團進駐凡爾賽,他們就會知難而退了。”
瑪麗哀求道:“不能再猶豫了,要採用雷霆手段!”
路易十六沉默着。
瑪麗繼續哀求:“親愛的!你是這個國家的國王!但他們竟敢那樣對你說話!再這樣下去王家將毫無威信!
“你一再的讓步,可他們卻渴求更多!
“不能再讓步了!讓步的結果你也看到了!
“是時候讓他們知道,你依然是他們的國王了!”
終於,路易十六嘆了口氣,然後收起臉上的疲憊,擺出嚴肅的、強硬的表情:“也許你說得對,是時候來點硬的了。”
第067章 急轉直下
7月四號這天,安寧照常來凡爾賽開會。
結果他剛下馬車,就看見不知道哪個軍團的士兵列着整齊的隊列開過凡爾賽宮門前。
四人一排的寬縱隊走了老半天,安寧估計這部隊有特麼至少兩萬人。
隊列終於過完了之後,安寧趕忙和在御前會議廳門口的代表們匯合,開口就提問道:“哪兒來的軍隊?”
“不知道,聽軍官下口令的語言,好像是瑞士僱傭軍。凡爾賽宮的花園裏現在全是帳篷,軍隊就駐紮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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