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183章

作者:孤山钓雪

但是馬上安寧就釋然了,貝多芬都把人斯拉夫人的曲子給毛過來了,毛德沃夏克一首怎麼了?

樂聖的含金量懂不懂啊。

不過德沃夏克畢竟是將近半個世紀之後纔出生的人,他的曲風對於現在的音樂來說有點過於前衛了。

但是樂聖貝多芬前衛一點,好像也沒有什麼人能說他。

估計這個時空的貝多芬,會有一個“主流音樂顛覆者”的名頭了。

倒是和安寧這個大革命的直接發動者相得益彰。

安寧都已經可以想象後世的音樂史學家怎麼評價貝多芬這個時代的創作了:“因爲受到大革命直接發動者安迪弗羅斯特的影響,這個士氣貝多芬勇於嘗試全新的曲風,打破主流音樂的桎梏。

“這個時代的貝多芬,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攪局者,把舊古典主義的音樂砸得粉碎,就像他最崇拜的弗羅斯特砸碎了歐洲舊秩序那樣。”

安寧正想着,梵妮出現了。

“該準備出發了。”梵妮說,“克里斯蒂娜小姐已經先去教堂準備了,作爲新郎官可不能遲到啊。”

安寧:“繆拉準備好了沒有?”

“當然,您的近衛騎兵已經全準備好了。您是自己騎馬去還是坐馬車?”

安寧:“我騎馬去,坐馬車去肯定會被拉薩勒笑話,說我變娘炮了。”

敢這麼笑話安寧的,全巴黎只有拉薩勒了。

梵妮點點頭,然後對大衛說:“大衛先生您搭乘隨從的馬車就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大衛連連點頭,“隨從就可以了!”

第320章 在男賓等候室裏

婚禮按照安寧期望的那樣,在巴黎聖母院舉行。

管理聖母院的主教之前因爲拒絕宣誓放棄教宗的領導效忠國民議會,所以被羣情激昂的市民送上了斷頭臺,新的主教是個立誓派教士,對安寧畢恭畢敬。

在克里斯蒂娜準備的當兒,安寧被帶到了旁邊的男士休息室,裏面今天一起結婚的拿破崙已經在那兒了。

拿破崙一見到安寧,立刻招呼他過去:“安迪,來!”

安寧疑惑的靠過去:“怎麼了?”

“這幾個孩子是今天捧花和幫新娘子提裙子的。你先挑吧!”

安寧:“捧花?”

“就是新娘抱的花啊。”

“就是最後要扔給看婚禮的人,接住的就是下一個結婚的人的那個花?”

拿破崙疑惑的看着安寧:“什麼鬼,法國還有這個習俗嗎?”

安寧挑了挑眉毛,他也不確定西式婚禮扔花這個傳統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沒準人家現在不流行這個呢。

拿破崙看安寧沒有回答,便不再問,轉向剛剛的問題:“來,你先挑,男孩子是捧花的,小女孩是跟在新娘後面提裙子尾端的。”

安寧先看了眼兩個小姑娘:“哦,找了非常好看的小女孩子來嘛,這連兩個小姑娘今後一定是美人。”

拿破崙皺着眉頭:“原來你對這麼小的孩子也會有興趣嗎?”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拉薩勒。”安寧回答,順便黑了一波拉薩勒。

這一手得到了拿破崙的回應,科西嘉人笑得超大聲:“哈哈哈,拉薩勒確實有這種可能,那傢伙感覺不光小姑娘,連羊都沒問題呢。”

安寧:“因爲他是個敢於和惡魔戰鬥的男人嘛。”

在西方,惡魔和羊的關係非常的密切,據說最開始是因爲吉普賽人訓練山羊識字在街上表演,然後被大家認爲是惡魔上了羊的身,久而久之羊在西方文化裏變成了和惡魔息息相關的存在了。

安寧這裏其實玩的就是這個歐洲文化的梗。

拿破崙秒懂,又是一陣狂笑。

他們兩人這樣開玩笑的當兒,兩對四個小孩眼巴巴的看着他們,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終於,安寧察覺到孩子們的目光,便停止調侃拉薩勒,在孩子們面前蹲下:“現在是自由的時代了,伱們四個人也可以自己選擇當誰的伴郎伴娘,你先來吧!”

安寧指了指左邊那對裏的小女孩。

女孩立刻回答:“我知道你是弗羅斯特!我要抬弗羅斯特將軍閣下的裙子。”

安寧尷尬的糾正道:“是我老婆的裙子,我又不是蘇格蘭人,我不會穿裙子。”

拿破崙卻說:“我軍的傳統是犯錯的高級軍官要穿女裝在司令部工作一天,安迪你就這麼確定你不會有這一天?”

安寧:“我……”

“你不會犯錯?”

安寧憋了幾秒,終究還是沒有說出這麼剛愎自用的話來:“不,我也會犯錯,我犯錯了之後……是的沒錯,我會穿女僕裝在司令部工作一天,讓大家引以爲戒。”

拿破崙笑道:“一言爲定啊!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不要犯錯,你一犯錯不知道我軍會平白無故的多出多少傷亡。”

安寧:“我們每個指揮員都是如此,所以我們一定要三思而後行,侄ǘ鴦印�

拿破崙:“你說得很對,但是你不應該在孩子們面前說拉丁文,你看看這幾個孩子的表情。”

安寧的翻譯外掛,把三思而後行侄ǘ鴦臃g成了拉丁文。

這個金手指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力——應該說過於強力了。

安寧摸了摸其中一個小男孩的頭,然後問:“這位女士已經選擇了給我妻子抬裙子,現在需要一位男士來捧花束。”

兩個小男孩立刻舉起手,大喊:“我!”

安寧:“看來兩個人都有同樣的想法啊,在自由的法國,這種時候就要用辯論來決定誰能最後獲得這個獎賞!”

拿破崙:“得了吧,他們才幾歲啊,就讓他們辯論……他們搞不好連基本的邏輯都沒有呢。”

安寧正好答話,其中一個孩子說了:“將軍閣下,難道不應該是我們兩個決鬥,贏的一方能獲得這個殊榮嗎?”

安寧上下打量說這話的男孩,唸叨着剛剛從他嘴裏跑出來的詞:“殊榮?雖然發音有些不標準,但是這應該是拉丁文的發音吧?”

小男孩點點頭:“是的,我學過一點拉丁文。”

“那你聽得懂我剛剛用拉丁文說的什麼嗎?”

孩子搖搖頭:“我只知道一點皮毛,並不足以瞭解剛剛您話語的意思。”

安寧這個瞬間決定了:“捧花的小男孩我要這個了。真不錯,聰明伶俐,還懂拉丁語!對了,你是誰家的孩子?我認識嗎?”

拿破崙在旁邊打趣:“也許他也是一位皮匠之子。”

安寧笑道:“那就巧了,我可以和他交流一下制皮的心得,順便看看自己的手有沒有變生疏。”

拿破崙:“你要真表現一下你制皮的手藝,我肯定要看,畢竟你指揮的手藝、玩語言的手藝和音樂手藝我都見識過了,制皮的手藝還真沒見過。”

安寧挑了挑眉毛:“那以後有機會我一定露兩手。”

安寧繼承了原主會的一些技能,比如剛穿越的時候,他就能像個訓練已久的鼓手那樣打出標準的行軍鼓點。

再比如燧發槍的裝填,穿越前安寧作爲排隊槍斃時代的愛好者,稍微研究過一下裝填的步驟,但是畢竟沒實操過。

然而他一穿越,就能熟練的使用燧發槍,裝填得又快又好,還有節奏感。

所以想來鞣製皮革和修皮鞋的技能,安寧應該都有。

只要給他工具,他的身體應該就會自己動起來,完成早就形成肌肉記憶的事情。

然而這個時候,除了拿破崙是真心實意的想要看一看安寧怎麼修鞋的,其他人估計都不敢有這個念頭。

安寧正想着呢,男賓等待室的門就開了,繆拉探頭進來說:“好像姑娘們那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於是讓我來看看兩位的情況。”

安寧:“你就說我們隨時都可以。”

繆拉點了點頭離開了。

拿破崙看着被繆拉帶上的門,說:“聽說就是這位,抓住了那個約瑟芬·博阿爾內的信使?”

安寧:“對,雖然情報不是他提供的,但是他確實出了工的。”

拿破崙正要答話,梵妮開門進來了:“差不多到時間了,兩位新郎做好準備了嗎?”

安寧深呼吸一口氣,凝重的點了點頭:“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第321章 偏激

此時的教堂裏,聚集了巴黎全部上層人士,連很多之前爲了躲斷頭臺跑到外面去的比如塔列朗和富歇這種人也全回來了。

當然保羅巴拉斯也在其中,他靠着那500盎司金條,被大家視作了弗羅斯特派系的人,獲得的重視程度和之前相比截然不同。

巴拉斯也沒有浪費這種優勢,積極的和巴黎的各路人士交談,他身邊聚集了一大坨人。

這和羅伯斯庇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位不可腐蝕者周圍彷彿有一層力場包圍着,把所有人都隔絕在外。

只有聖鞠斯特一個人站在這層力場之內。

其實在場的大家倒不是怕羅伯斯庇爾盯上自己把自己送上斷頭臺,大家不聚集在羅伯斯庇爾身邊主要是因爲不可腐蝕者不可腐蝕,聚過來也沒有意義。

所有人都在議論着這個情況。

“看看,不可腐蝕者已經快成孤家寡人了。”

“沒有弗羅斯特的軍事支持,他早就被搞下去了。”

“在議會之外的地方他一直都是這麼形單影隻,連丹東都不靠近他了。”

聖鞠斯特聽得分明,憤憤不平的對羅伯斯庇爾說:“他們根本不能理解您身上的理想光輝……”

羅伯斯庇爾輕輕搖頭,阻止聖鞠斯特繼續說下去:“不用在意這些庸人的看法,我們只要向着我們的目標前進就好了。另外,我打賭弗羅斯特會過來跟我們說話的,我們並不孤單!”

羅伯斯庇爾一邊說,一邊看了眼在遠處和幾位先生熱切的說着什麼的丹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候,安寧進入了房間,開始和到場的來賓打招呼,身後跟着同樣今天結婚的拿破崙。

人們立刻停止交談,看向安寧和拿破崙,最爲殷勤的那些人已經大大方方的迎上前,大聲祝賀安寧。

安寧一邊禮貌的回應這些人,一邊向着羅伯斯庇爾的方向走來。

聖鞠斯特注意到,不可腐蝕者似乎是鬆了口氣。

弗羅斯特將軍到了羅伯斯庇爾面前,給了羅伯斯庇爾一個擁抱:“我還擔心你繼續沉迷公務不會來了呢。”

羅伯斯庇爾笑道:“怎麼可能,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的婚禮更加重要的事情。”

安寧笑了,輕輕拍了拍羅伯斯庇爾的肩膀:“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這句話出口,房間裏有許多先生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然後安寧拉着羅伯斯庇爾,扭頭看向丹東:“丹東,我的朋友,你爲什麼沒有在羅伯斯庇爾身邊?”

丹東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後才說:“呃,我……”

“我們可是雅各賓派三巨頭啊,難得湊到一起,卻不站在一起,死去的馬拉會傷心的。”安寧說。

丹東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臉尷尬的離開自己身邊這羣人,走到羅伯斯庇爾身邊。

羅伯斯庇爾昂起高傲的頭顱,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丹東的態度。

安寧卻開口道:“馬克西米連,想想過去,以前我們不經常有分歧嗎?但是我們依然是互相尊重的好朋友,別的不說,你和丹東好幾次爭得面紅耳赤不是嗎?”

羅伯斯庇爾深吸一口氣,然後垂下了昂起的下巴,擺出了較爲謙遜的姿態。

安寧一手拉着羅伯斯庇爾,一手拉着丹東,像是要向周圍的人宣佈什麼似的大聲說:“我們一直是好朋友,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會是。”

丹東看着安寧,表情軟化下來:“那當然。”

羅伯斯庇爾也點頭:“是的,我們會一直是朋友的。”

這時候,聖鞠斯特發自肺腑的鼓起掌來,拿破崙見狀,立刻更加用力的鼓掌,片刻之後,全場響起掌聲。

雷動的掌聲落下後,羅伯斯庇爾對安寧說:“還有,新婚快樂。”

“同樂同樂。”安寧想也沒想就說出了中國人的習慣回答,好在翻譯系統完美的處理了這個狀況,變成了適合這個場景的法式俚語。

然後安寧似笑非笑的看着羅伯斯庇爾,問:“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參加你的婚禮啊?”

羅伯斯庇爾:“怎麼又是這個問題……好吧,等國內的叛徒和賣國俣妓劳曛幔視紤]結婚的。我會的,我保證。”

丹東撇了撇嘴:“馬克西米連,你殺得已經夠多了,而且還有很多無辜的人也在這個過程中死去了,差不多是時候收手了。”

羅伯斯庇爾瞪了丹東一眼,怒道:“我不敢相信這是從當年那個喊出‘勇敢、勇敢更勇敢’的口號的你口中說出來的話!你可是憤激派的人啊!”

丹東也立刻反脣相譏:“我也不敢相信這是當年主張廢除死刑的你會做的事情!你當年可是說過的,‘死刑是極端不公正的,與其說它能防止犯罪,不如說它更能促使犯罪事件的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