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166章

作者:孤山钓雪

梵妮:“那是以前你還是剛出頭的窮軍人的時候,現在你是法蘭西的救世主,不世出的天才軍事家,你怎麼能穿平常的軍裝參加舞會呢?

“巴黎城最好的裁縫,早就親自打造了一套軍裝,一直想找機會送給您,聽到了您開舞會的消息後,他立刻就送來了。”

安寧:“這樣啊。”

一個豆知識,這個時代軍裝其實沒有後世那麼硬性的規定,貴族軍官們的軍裝其實都是訂製的,都帶有自己的個人風格。

只要有軍服的一般特徵,這個時代就會被視爲軍裝。

所以貴族們的軍裝很多會整一堆花活,什麼金線啊各種刺繡啊,一大堆的。

安寧:“行吧,我去換一個就是了。”

梵妮拍了拍手,於是一個僕人就拿着一個衣架出來了,上面是安寧的新軍裝。

僕人身後跟了個看起來倍兒有範兒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的氣質,讓安寧想起電影《王牌特工》裏的KINGSMAN,對,就是科林·費爾思演的那個。

安寧下一刻都以爲中年人要轉身把門一關,插上插銷,然後教一教自己什麼叫“不知禮,無以立也”。

還好這位沒穿西裝,裝備不齊全。

中年人對安寧行禮:“將軍閣下,很高興能爲您服務。這件軍裝,是我耗盡心思製作的,相信應該配得上您的無上榮耀。”

安寧揉了揉眼睛,然後說:“你應該帶一盞燈過來,我特麼看不清這軍裝什麼樣。”

話音剛落梵妮就提起風雨燈,還把燈芯給拔高,讓火燒得更亮。

事到如今安寧已經不像問梵妮從哪兒變出的道具了。

問就是女僕的身體很奇妙。

安寧就着燈光仔細觀察新軍裝,然後評價道:“我穿上去會變成求偶期的孔雀的。”

裁縫嚇一跳:“您不喜歡嗎?”

梵妮:“閣下的意思是穿上這件軍裝他會變成所有小姐們的夢中情人。”

安寧:“別亂曲解我的意思啊。”

梵妮:“我只是不想您嚇壞裁縫先生。”

安寧這才發現裁縫開始出汗了,明顯噓得一逼,剛剛那副王牌特工的範兒蕩然無存。

好吧,是我想少了。

畢竟是這個環境下,外面的人都在說,得罪了安迪弗羅斯特的人都會直接上斷頭臺呢。

連貝爾蒂埃一開始都以爲自己犯錯了之後要被送上斷頭臺。

安寧:“你不要怕,雖然我的朋友羅伯斯庇爾現在是救國委員會的議長,每天看把幾打人送上斷頭臺,但是我並沒有把人送上斷頭臺的嗜好。

“羅伯斯庇爾其實也沒有,他只是在懲戒法蘭西的敵人。你可能不知道,羅伯斯庇爾在大革命前可是主張廢除死刑的律師。”

這是真的。

結果裁縫更怕了。

“您不喜歡的話我這就修改……”

“不,我很喜歡,很喜歡。”安寧只能無奈的接受了這件華麗的軍裝,“梵妮,來幫我換上他。”

說着安寧就脫下了身上的軍裝上衣交給不知道從哪兒刷新出來的僕人,然後在梵妮的幫助下穿上新的軍裝。

這軍裝散發着好聞的薰衣草的香味,顯然已經好好的“熏製”過了。

兩個僕人搬來了穿衣鏡,讓安寧可以對着鏡子打量穿上華麗新軍裝的自己。

意料之外的還不錯。

這時候一名女僕來到露臺:“閣下,克里斯蒂娜小姐讓我來通知您,您可以在正廳旁邊的小廳先喫點東西。”

這個時代因爲舞會又臭又長,然後跳舞還是個力氣活,所以達官顯貴們都會先喫點東西墊肚子,防止跳到一半沒力氣。

當然喫這個有講究,不能讓尊貴的大人在舞會上放屁,或者不得不離開舞會去蹲坑。

畢竟這個時代衣服都很複雜,不管男的女的要把禮服脫下來去蹲坑都很囉嗦。

安寧:“我這就去。”

然後安寧對裁縫說:“謝謝你的軍裝,如果方便的話,你可以留下來參加今晚的舞會。”

裁縫:“不不,我是下人,怎麼能參加您的舞會呢?”

安寧:“現在已經是共和國了,人人平等,我的舞會什麼人都可以參加。”

裁縫還是連連搖頭:“不了不了,您能穿上我的製作的衣服,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對了,可以不可以請您留下一張收據?”

安寧點頭,正要吩咐梵妮,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然後他再次打量着裁縫。

在巴黎城,因爲弗羅斯特巨大的聲望,自己寫下的任何東西,都是有可能會變成免死金牌的。

已經有人因爲持有安寧親筆書信而成功逃過一劫了。

雖然現在不再是由“陪審團”決定生死,但是依然有許多人到處尋找這種免死金牌,畢竟救國委員會的議長是羅伯斯庇爾,弗羅斯特的摯友。

這個裁縫應該也是想要一個這樣的“丹書鐵券”。

安寧突然感覺到一種悲哀,但是念在人家專門製作了一件如此精美的軍裝的份上,他對梵妮說:“拿紙筆來。”

紙筆很快和桌子一起被拿上來了。

安寧站在桌邊龍飛鳳舞的在便籤紙上寫下一行字:“感謝您親自制作的軍裝,我確實收到了,很喜歡。”

然後他把便籤交給裁縫:“拿去吧,感謝你爲共和國的服務。”

裁縫感激涕零的雙手接過便籤紙,臉上喜形於色。

安寧轉身離開了露臺。

第287章 “三皇會戰”,但是帶了雙引號

安寧一進羅亞爾宮的宴會廳,就看見一大羣年輕人云集在宴會廳的一個角落裏。

安寧進入會場之後,立刻有一幫中老年男士像是蜜蜂看到花蜜一樣圍過來,於是會場上形成了奇妙的局面:這一頭全是年輕男士,從剛到可以出入社交場合年齡的到二十出頭的全都有,而安寧這一頭則全是大叔。

拿破崙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年輕人和大叔就像是地球的南北極一樣。”

安寧看了看拿破崙那張年輕的臉龐,吐槽道:“你也才25歲,而我,只比你大個五歲而已。”

拿破崙:“過了二十五歲就是大叔,承認現實吧。”

安寧聳了聳肩:“好吧。所以那邊到底有什麼?”

“哦,好像是巴黎社交圈的名流來着,叫什麼博阿爾內夫人。”

安寧聽到拿破崙這麼說,有種異樣的感覺,這個時空的拿破崙大概不會愛上約瑟芬了。

因爲他第一次的愛情已經由米蘭的某個意大利女士拿走了。

說明歷史對這種程度的修改沒有什麼興趣,也不會糾正它。

拿破崙:“對了,我妹妹也來參加這個舞會了,她十四歲了。”

安寧:“什麼?不對吧,她不是1780年生的嗎?”

“你在說什麼呀,她是1779年生的,我跟你說過的呀。三年前她進入了布里埃納軍校,因爲那樣可以給家裏省下一筆錢。那時候我們家全靠我的軍官工資生活,約瑟夫那個傢伙根本靠不住!所以我才同意了妹妹的請求。

“我要是知道我們現在會飛黃騰達,我死也不會讓她去軍校的。”

安寧:“你是對去布里埃納軍校就讀的女士們有偏見啊。我告訴你,軍校畢業的女性有很多好處,是那些在巴黎養尊處優的小姐們比不了的。”

拿破崙:“你是不是背後有眼睛,看到夫人過來了?”

安寧這才勐回頭,看見克里斯蒂娜就在身後不遠處看着自己,笑靨如花。

安寧:“呃,不,我沒看到,我真的是認爲軍校畢業的女性有別樣的魅力!”

拿破崙:“你這就不對了,會讓人誤會你以後看到軍校出身的妹子就起歹念的。你應該說‘啊,雖然軍校會讓姑娘們失去許多柔美,但是對我來說只要是她一切都可以忽略,她就是最美的。’”

安寧:“你現在是在教我泡妞嗎?嘿拉薩勒,拿破崙在教我泡妞了!”

拉薩勒立刻過來了:“什麼,他居然有臉教?在米蘭,他在朗勒女士面前紅透了臉,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真該看看當時他的窘迫樣。結果現在他自信滿滿的教起你泡妞了?是因爲和朗勒女士的通信給了他勇氣嗎?”

安寧哈哈大笑,雖然他沒有看過拿破崙在美女面前的窘迫樣子,但是他看過拿破崙寫的肉麻情詩。

拿破崙大概沒有意識到,以後自己的情書會被人集結出書,要不然他準把這些信燒了。

安寧開心的和拉薩勒一起嘲笑拿破崙,就像是穿越前和網友們一起調侃爽哥一樣。

西紅柿

於是空氣中充滿了快樂的氣息。

安寧決定了,以後自己的司令部有兩個快樂源泉,一個是女裝的貝爾蒂埃,另一個就是窘迫青澀的拿破崙。

因爲看到安寧在笑,所以圍着他的大叔們也一起跟着笑,很多人明顯連發生了什麼都沒搞清楚,就陪上了笑臉。

安寧注意到了這一點,於是感受到了一種被謊言和僞君子包圍的寂寥感。

幸虧還有拿破崙和拉薩勒這樣真心的朋友在周圍。

哦,當然,還有羅伯斯庇爾。

突然,安寧產生了幻視,他彷彿看到了在雅各賓俱樂部裏,摯友馬拉、丹東、他自己以及羅伯斯庇爾把酒言歡的場面。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竟然能如此相似。

安寧正恍忽呢,突然聽見一個聲音在呼喚他:“弗羅斯特先生?還是說,我應該稱呼您爲將軍閣下?”

安寧從思緒中醒悟過來,扭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然後他看到一個很眼熟的中年美婦人。

覺得眼熟是因爲他在畫像上看過這個婦人,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畫家還是很好的掌握了人物的神韻,只看流傳到後世的畫像,就能認出真人來。

等一下,那茜茜公主會有多好看啊!我草不會我這麼一攪合,茜茜公主就不會出生了吧?

安寧的走神,顯然被人誤解了。

約瑟芬·博阿爾內立刻露出了得勝的笑容,但克里斯蒂娜直接上前,一臉抱歉的說:“我的未婚夫經常會這樣突然出神,真的非常抱歉,博阿爾內夫人。”

拿破崙和拉薩勒也一起點頭:“對,他老這樣。”

拿破崙還不忘吹一句:“這大概就是聰明的人的怪癖,說實話,我沒見過比安迪更聰明的人了。”

拉薩勒:“對,確實沒有。肯定的。”

安寧這時候因爲腳被未婚妻踩了,不得不從思緒中醒轉過來——因爲他的腳被克里斯蒂娜的大裙子裙襬遮住了,並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小細節。

他立刻看到了拿破崙在拼命使眼色,然後瞥了眼未婚妻,懂了。

安寧:“呃,不好意思,我剛剛突然想到了……呃,想到了我和克里斯蒂娜第一次在舞會上見面的時候。在那之前,我印象中的克里斯蒂娜一直是個男人,雖然胸肌非常的結實,沒想到那居然是因爲她纏得太厲害,以至於摸起來硬邦邦的。”

約瑟芬的笑容僵住了。

克里斯蒂娜的笑容也僵住了。

但是兩邊僵的理由顯然不一樣。

安寧:“博阿爾內夫人,久仰大名,保羅·巴拉斯經常跟我提起你。”

安寧故意用的全名,以彰顯距離感。

畢竟保羅·巴拉斯這種野心家和投機客在安寧這個革命的主導者看來實在不是什麼好角色。

儘管原來安寧也想當一個野心家和投機客的。

另外,安寧這裏提到巴拉斯,也是在提醒約瑟芬,意思是“你的那點破事我特麼知道”,“我在巴黎的俱樂部裏喝一杯酒能遇到八個上過你的男人”。

約瑟芬意料之外的迅速控制好了表情,對安寧笑着說:“巴拉斯也經常跟我說起您,說您是全法國最聰明最有雄才大略的人呢。”

安寧心想,好傢伙,上個時空的拿破崙就是迷失在這種甜言蜜語中的嗎?

安寧正想回應,一個新的稚嫩的聲音插進對話裏。

“啊,哥哥!哦,這位應該就是法蘭西的救世主,哥哥的引路人和崇拜對象,安迪·弗羅斯特先生吧?”

第288章 波麗娜·波拿巴,聖女的降臨。

安寧本來都準備好看約瑟芬和自家未婚妻鬥法了,也正好看看克里斯蒂娜能不能壓住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