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山钓雪
於是他舉着軍旗衝向奧地利人的炮兵,一腳踹倒正在擦炮筒的炮手。
然後法軍嗷嗷叫着衝上來把炮手們一人一刺刀送走了。
法軍像潮水衝擊沙灘上的城堡一樣,把奧地利人的炮兵給瓦解了。
就在法軍士兵越過炮兵陣地衝向敵人步兵陣列同時,拿破崙卻停在了大炮旁邊。
他把軍旗往地上一插,喊道:“來幾個人,跟我把炮口調轉過來,裝葡萄彈!”
有人跑了過來,七手八腳的把大炮調過來,然後有人拿起了刷炮管的刷子。
拿破崙推開他,親自拿過刷子把炮膛刷了刷,然後親自抱起火藥桶往裏面倒火藥。
“快,葡萄彈!”拿破崙大喊,“拿過來!”
裝葡萄彈的筐子被拿過來。
拿破崙親自一把一把的往炮膛裏塞鋼球。
裝填完之後,他看見地上有一面奧地利軍旗,便撿起來也塞了進去。
“快讓開你們!想挨炮彈嗎?”他對白刃戰中的法軍怒吼。
於是法軍連滾帶爬的讓開道。
他拿過火把。
“這一炮,讓神羅見鬼去吧!”
他點燃了大炮。
第263章 拿破崙將軍萬歲
葡萄彈掃過奧軍陣型。
拿破崙發現自己愛死這種敵人成片倒下的感覺了。
“裝填!”拿破崙一邊喊,一邊親力親爲給大炮裝填。
主要是因爲現在要塞防守部隊的炮兵全在要塞上,拿破崙帶出來的全是步兵,這些人沒練過裝填,沒有拿破崙輕車熟路。
不過也現在也沒有什麼人能對堂堂司令官竟然在親自填炮彈發表什麼看法,步兵已經全衝上去,和奧地利人打成一團。
拿破崙完成裝填之後一抬頭,發現自己轟哪兒也不是,自己人全和奧軍混一起了。
剛剛他能開出那一炮,應該算邭獠诲e。
“娘希匹!”拿破崙用科西嘉土話罵了一句,把剛剛插大炮旁邊的旗幟又拔了起來,衝向混戰中的人羣。
剛剛和他一起操作大炮的幾個士兵緊跟在他後面。
一個慌不擇路的奧軍衝向拿破崙,結果被一腳踹倒。
“你下盤不穩!”拿破崙興致很高,用手中的旗杆尾部勐戳倒地的奧軍。
拿破崙:“和他們白刃戰!爲了法蘭西!他孃的,他們怎麼這麼堅挺,一般這種時候應該要潰退了啊!”
拿破崙對白刃戰的印象和其他歐洲將領不一樣,其他人的印象都是刺刀見紅的瞬間一般就分出勝負了,就沒有真刀真槍白刃格鬥上幾十分鐘的。
拿破崙的印象是,法軍衝上去格鬥個二十分鐘,敵人就該潰了,如果法軍是防守方,那應該能持久一點,可一般戰鬥也會在四十分鐘內結束。
在意大利就是這樣的,法軍進攻一般白刃格鬥個十幾二十分鐘敵人就崩了,法軍防守敵人一般能堅持上三到四十分鐘。
就在這時候,拿破崙突然聽見奧軍那邊響起號角,這應該是衝鋒的號角。
他整個人都驚了,彷彿在經歷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奧軍非但沒有潰退,還膽敢向我軍進攻?”
這個進攻號,像是在奧軍即將窒息的當兒,給了它一大口空氣。
本來已經出現頹勢的奧軍在這個衝鋒號的鼓勵下,繼續和法軍白刃戰。
拿破崙看見一名瘦高的將軍騎着馬在混戰中穿梭,一邊揮砍一邊喊着什麼。
拿破崙拿着法軍軍旗,衝向那個將軍。
那將軍也看到了拿破崙,他立刻調轉馬頭,疾馳而來!
拿破崙心想:事情就該這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我砍倒了敵人的將官,成爲了壓倒局勢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像各種歌謠中的英雄那樣!
拿破崙放開腿狂奔起來,迎着衝來的駿馬。
這時候一直陰霾的天空突然露出一個縫隙,於是一束天光照下來。
天光剛好落在拿破崙和那位將軍之間,彷彿話劇中的追光燈。
彷彿天上有個人正在關注着這場戰鬥,然後用這一束天光把舞臺標記了出來。
策馬奔馳的奧地利將軍高呼:“將斬你於馬下的是卡爾·路德維希·約翰·洛倫茨!奧地利將軍,切申公爵,皇帝的三弟!”
拿破崙也高喊着:“拿破崙·波拿巴,我來自科西嘉!”
不是他不想說長一點屌一點的頭銜,比如“弗羅斯特閣下的摯友和學生、當代凱撒的追隨者”之類的,但是沒時間了。
交錯的瞬間,拿破崙向下跪倒,同時把長長的旗杆插進撞過來的馬胸中。
因爲衝擊的威力太大,旗杆一下子斷了。
止不住衝前勢頭的馬向前翻到,頭着地之後向側面倒下。
騎士的馬刀也已經揮出,怎麼看都應該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然而這個時候,一個關鍵因素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拿破崙比較矮。
馬刀擦着他的腦門過去了。
卡爾大公摔下馬來,以頭搶地。
拿破崙扔掉已經斷了的旗杆,把左右拿着的長刀換到右手,衝向倒地的奧地利將軍。
然後他發現已經不用戰鬥了,落馬的奧地利將軍已經昏了過去。
拿破崙一把扯掉他身上的綬帶——這綬帶是皇室成員的證明。
他把綬帶插在刀尖,高高舉起。
“奧地利人,你們的將軍已經戰死了!”
然而一片混亂的戰場根本沒人注意到,於是拿破崙拉過旁邊剛剛把刺刀捅進奧地利人胸膛的法軍:“來,我是你們的司令,跟我一起喊:奧地利人,你們的將軍戰死了!”
這個士兵便跟着喊。
然後越來越多的法軍開始高喊。
奧地利人錯愕的停下來,看着這邊。
拿破崙終於意識到一個關鍵的問題:奧地利的貴族懂法語,大頭兵不懂啊!
大頭兵現在很懵逼。
正好這時候拿破崙看到有個倒地的奧地利軍官好像還有氣,就一把拽起來:“我問你,德語‘奧地利人你們的將軍死了’怎麼說?”
奧地利人吐了拿破崙一臉口水,然後纔看到拿破崙劍上插的綬帶,於是瞬間露出萬念俱灰的表情,把德語“你們的將軍死了”說了一遍。
拿破崙立刻鸚鵡學舌:“奧地利人,你們的將軍死了!”
周圍的法國人也喊:“你們的將軍死了!”
不一會兒全部法軍,甭管是要塞的還是來馳援的,都在喊:“你們的將軍死了!”
因爲德語和法語屬於不同的語系,所以法國人的發音俟郑亲銐蜃屓寺牰颤N意思。
廝殺在一瞬間停止,法國人在高喊,而奧地利人像是發條玩具終於耗盡了發條,全都停了下來。
拿破崙正開心呢,突然聽見身邊有響動,一扭頭看見倒地的奧地利將軍正在爬起來。
他趕忙一拳湖在卡爾臉上。
可憐的卡爾大公又倒下了。
拿破崙臉都歪了,因爲剛剛那一拳太用力,撞到手的關節了。
整場戰鬥奧地利人對拿破崙·波拿巴最大的殺傷,來自他們的統帥卡爾大公——的臉!
這時候,奧地利人陸續扔下手中的槍,高舉雙手。
法軍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
興奮的士兵們衝向拿破崙,把他抬起來,高高的拋向天空。
有人在喊:“上校萬歲!”
“什麼上校,將軍萬歲!”
“將軍萬歲!”
“拿破侖波拿巴將軍萬歲!”
第264章 卡爾大公獲得了啓迪
打掃戰場時候,拿破崙見到了醒轉過來的卡爾大公。
然後卡爾大公摸了摸鼻子。
拿破崙:“別擔心,你的鼻子沒塌。”
卡爾:“你果然不是貴族出身,完全不講禮節。”
拿破崙:“那你可就錯了,我是在銓敘局登記在冊的貴族。”
“哦是嗎?領地在哪兒?”
拿破崙遲疑了,因爲他這個貴族是跟法王疏通出來的,他父親不過就是幫法王管理一個在科西嘉島上的園子的人罷了。
情急之下拿破崙直接開吹:“科西嘉都是我的領地!”
“你是科西嘉公爵?”
拿破崙秉持着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信念,點頭道:“沒錯,科西嘉公爵,你是個公爵,我也是個公爵,咱倆誰也別瞧不起誰。”
卡爾:“我還是皇帝的三弟。”
“我是弗羅斯特的學生,”拿破崙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最得意的那個!”
卡爾像是在回憶什麼,突然他恍然大悟:“你是皮匠的那個科西嘉跟屁蟲……”
拿破崙:“混蛋!要叫弗羅斯特將軍閣下!”
本來拿破崙準備給卡爾一嘴巴子的,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卡爾:“我無意冒犯,只是周圍的貴族都這麼叫,我習慣了。抱歉。”
拿破崙:“你不知道弗羅斯特將軍閣下是多麼偉大的人!你回想一下你似乎怎麼被擊敗的,你可知道,將軍閣下早在1784年,就預見到了民族國家崛起之後的民族軍隊有多麼可怕的戰鬥力!”
卡爾皺着眉頭:“1784年?”
“對,在布里埃納軍校,那時候弗羅斯特就跟我說,現在全歐洲的軍隊,都是貴族的私兵,士兵們並不想打仗,所以纔要用密集的陣型束縛他們,用貴族的軍官把士兵們包圍起來,然後才能讓他們冒着炮火衝鋒。
“但是民族國家不一樣,士兵們爲自己的民族,爲自己的祖國而戰,沒一個士兵都充滿了戰鬥慾望。”
卡爾大公露出一副醍醐灌頂的表情:“民族國家……每個人都充滿了戰鬥慾望……所以你們才能用散兵陣型來發動進攻!”
拿破崙:“對吧!當然我們是被迫這樣做的,因爲我們的部隊根本走不齊隊列,還不如散兵衝鋒。”
卡爾大公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拿破崙看他想得出神,便沒有打擾他,而是扭頭和自己的參珠L交代事情去了。
片刻之後,拿破崙交代完事情繼續看卡爾大公,發現他也從沉思中解脫出來。
卡爾:“所以,弗羅斯特早在1784年就預見到了現在的情況?”
“對的,他還跟我說共和國會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他說的對不對你已經親身感受過了。”
卡爾點頭:“是的,感受過了。之前我們從叛逃到奧地利去的法國貴族們那裏得到消息,還覺得只是一羣烏合之校瑳]想到另有玄機。”
拿破崙露出鄙夷的表情:“哼,那些叛逃的貴族,真可恥。他們做這種事,還好意思說什麼高貴,這種人怎麼可能高貴?”
“別這麼說,貴族只需要對上級的封建領主負責,你們把最大的領主國王給逼退位了,他們自然也就沒有義務呆在法國。”
“這就是最可笑的事情!”拿破崙指了指卡爾的鼻子,“哦抱歉,習慣性就指了,我和安迪爭論的時候就會這樣互相指。”
上一篇:穿越了的学霸
下一篇:穿越书中,女主人设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