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是老五
門鎖開了後,對方又等了足足一分鐘,門這才輕輕的被推開。
雨夜的寒氣隨着風灌進來,藍小布的肌肉下意識的一緊,隨即門再次被對方關上。
一道淡淡的微光亮起,讓藍小布疑惑的是,這傢伙竟然用電筒照亮了屋子。之前他很小心,怎麼進來了就如此大膽了?
下一刻,藍小布就聽到“砰砰!”兩聲槍響。
兩顆子彈直接射向了被子,不過子彈的方位顯然不是要藍小布的命,因爲子彈射向的位置是他平時睡覺時候的腿部位置。這中年男子應該是根據牀頭櫃的方向判斷他的睡姿了,可惜的是,現在睡在被子裏面的只有一個枕頭和一條矮凳。
這王八蛋好黑,藍小布心裏暗自後怕,對付自己這樣一個學生,竟然先開槍。他再沒有半點猶豫,一步跨前,手中的菜刀斜着劈了下去。
呵呵,他是醫生不錯,但上一世死在他手中的人也不在少數。在覈污染的那種環境下,再高明的醫生,也無法治療所有的病人,他藍小布自然不例外。再殺一個又能如何,就當又醫走一個好了。
成建傑是深刻體會到了藍小布的不好對付,他的確是和藍小布萍水相逢,在他有心算無心還藉助無比強大的官方平臺情況下,竟然沒有抓到藍小布。可以說,若不是藍小布弄了一篇什麼藍基黴素的論文,他想要找到藍小布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至於藍小布爲什麼要弄這個論文,這不是他考慮的範圍之內。他先開槍,就是擔心再次讓藍小布逃了。等東西拿到手,他會讓藍小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兩槍之後,成建傑感覺到了不對。他殺過許多人,剛纔那子彈似乎並不是射入人體的樣子,而且也沒有聽到慘叫聲。按理說就算是藍小布睡着了,他的子彈一樣會讓藍小布叫出來啊。
成建傑剛剛想到這裏,就覺察到一股涼意從後背襲來,他打鬥經驗豐富,豈能感覺不到這是殺氣?
不好,成建傑趕緊側身要讓開,只是這個時候已經略微晚了一點。
窗外又是一道閃電劈過,成建傑眼角一陣收縮,他看見了一道淡淡的刀光。
“噗!”刀光之後,成建傑的肩膀一涼,跟着他就感覺到右肩一輕。
成建傑倒退出數步,靠在了牆角,一條胳膊跌落在地上。
剛纔若不是他及時側身,他丟失的恐怕不是一條胳膊,而是腦袋。
成建傑第一時間踩在跌落的手槍上,抬左手迅速的在自己的右肩點了幾下,然後從口袋中不知道抓出什麼東西丟進口中。
藍小布盯着成建傑,有些震驚的說道,“真的有點穴止血?”
也不對啊,對方雖然點了幾下,右肩血還是在流淌。
“藍小布,我成建傑如果不將你碎屍萬段,我就是你養的。”成建傑的聲音冰寒。
他並不懼藍小布能殺他,他可是修煉出內氣的內勁武者。藍小布剛剛只是偷襲斷了他一臂,他想要走的話,藍小布還殺不掉他。現在他想的不是走,而是要將自己的東西拿回來,反殺藍小布。
正因爲如此,他才放狠話,讓藍小布也不要走,最好想着殺他滅口。這種雨夜,一旦藍小布逃出去,他現在受傷,還真難以抓到。
藍小布呵呵一聲,“你叫成建傑嗎?恐怕你沒有機會了。能躲開我剛纔的殺豬手術刀,你應該也有幾下吧。”
成建傑一滯,他忽然想到如果藍小布是一個尋常人,就算是偷襲他沒有避開,那也只能讓他受傷啊,豈能斷他一個內勁武者的一臂?
他先入爲主,一直將藍小布當成學生,竟然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一點。
第十四章 不是驚喜是驚嚇
“你也是內勁武者?”成建傑眼神一陣收縮,他現在肯定藍小布是個內勁武者,否則的話根本就無法斷他一臂。
可這又怎麼可能?藍小布才大四,按照他查到的資料,應該還不滿二十歲。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內勁武者,從未有過啊。
內勁如果這麼好修煉出來,就沒那麼稀少了。現在修武大多數都是練一個花架子,只有極少數天賦極高的武者可以修煉出內氣,這種武者才能稱之爲內勁武者。然而這種天賦極高的武者,就算是能修煉出內氣,至少也是三十歲之後的事情了。
至於藍小布知道的淬勁段、鍛骨、通脈、先天段,那都是地球天地元氣爆發後才爲人所知的。地球元氣爆發前,只有修煉出內氣的武者和沒有修煉出內氣的練武人。
藍小布雖說沒有接觸過武者世界,他也知道什麼是內勁武者。在藍小布看來,內勁武者就相當於淬勁段,而他現在是鍛骨境。按照這個說,他比內勁武者還要強那麼一點點。
“沒錯,爺十年前就跨入內勁武者行列了,你一個小螞蚱也敢找我的麻煩。不好意思,你只能寄希望有人能惦記着你,明年的今天給你燒一些紙錢。”藍小布可不是見不得血的,哪怕成建傑現在的樣子很可怖,藍小布依然是抓着菜刀慢慢的走近成建傑。
“你不能殺我。”成建傑眼裏的驚慌一閃而逝,如果早想起藍小布是內勁武者,他絕對不會放出剛纔的狠話,而是先走了再說。藍小布再厲害,難道還能和他生鱷幫對抗不成?
藍小布點點頭,“對,我不能殺你,等你將來殺我……”
“等等…….”成建傑顯然看出來了藍小布的殺意,“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從我這裏拿走的木盒是什麼嗎?”
藍小布一愣,他這纔想起成建傑之所以來殺他,是因爲那個盒子啊。
“那是什麼?”藍小布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成建傑放緩語氣說道,“你發誓放過我,我保證說出那木盒是什麼。”
藍小布眼神放緩和下來,手中的菜刀也緩緩放下,“很好,那你告訴我那木盒……”
說到木盒的時候,藍小布手中的菜刀忽地化爲一條刀線,刀線迅速的從成建傑的脖子上劃過。
再好奇,也要先幹掉對方再說。藍小布可是在人喫人的時代生存過幾年的,比誰都清楚什麼是危險。
成建傑左手的一根金針跌落在地,他緩緩的跪了下來,盯着藍小布,“你……會後悔的……”
說完這句話,成建傑這才撲通一下,跌倒在地。
後悔?藍小布很是不屑這兩個字。不殺成建傑他就要被成建傑殺掉,他有什麼後悔的?還有什麼比現在就被人殺了還糟糕的事情?
藍小布看着跌落在地的那根烏黑金針,他知道自己幸好壓下了內心的好奇,否則的話,現在躺在地上的人很有可能是他藍小布。
成建傑的口袋只有一個電話,還有腰間插了一柄短刀。這短刀一看就不是凡品,藍小布毫不猶豫將這短刀據爲己有。再次打開門,在大門口他找到了一個皮包。這個皮包應該是成建傑臨時放在這裏,估計是擔心背在身上影響他的動作。
皮包裏面東西不多,每一樣看起來都極爲精緻。一枚似乎是鐵製的牌子,莫約有一張銀行卡大小。牌子的中間是幾個金色的小字,千音拍賣。還有一塊嬰兒巴掌大小的黑色玉製令牌,令牌上雕着一條鱷魚,鱷魚下面寫着右相。
還右相來着,你怎麼不去做始皇帝?藍小布心裏暗自譏諷,卻將這些東西都放入自己口袋中。
最讓藍小布看中的,那自然是皮夾。
皮夾裏面全部是各種銀行卡和一些不知名的會員卡,看起來很高大上。可惜這些東西對藍小布來說,根本就不值一錢,這讓藍小布很是失望。
皮包最裏面藍小布又看見了一個盒子,這個盒子莫約半尺長,手掌寬。
藍小布將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方黃布裹住的東西。拿起這黃布,沉沉的很有手感。將這黃布打開,裏面的東西散發出淡淡的白暈。
這是一塊玉?藍小布將這玉拿起,一種極度溫潤的感覺傳來,藍小布心裏狂喜。他見識過啊,這是最頂級的羊脂玉。
曾經他見過一塊並不大的羊脂玉拍出兩個億的價格,這塊頂級的羊脂玉,如果作價的話,說不定還能超過兩個億。
他最缺的就是錢啊,有錢了他纔不會留在這裏做一個實習生,簡直太浪費時間。
……
藍小布將成建傑的屍體和無用的東西拖到野外埋了,又將屋子反覆清洗了後,天已是大亮。
哪怕是鍛骨境,這一夜折騰下來藍小布也是累的夠嗆。他決定休息一天,然後再走人。
藍小布肯定成建傑來找他,不會告訴任何人。既然他幹掉了成建傑,那就不能在這裏繼續留下去了,否則遲早有暴露的一天。等他進入崑崙山後,是不是暴露,已是無關緊要。
直到下午的時候,藍小布這才被電話吵醒。
“小布,你今天怎麼沒有來上班啊。”季正熱情的話傳來,顯然不是爲了追查他不上班的事情。
藍小布連忙說道,“早上起來的晚了,人有些偷懶就沒有去醫院。”
他又不是第一天不上班,今天季正打電話給他,自然是論文發表了的事情。季正以爲做了一件好事,對他藍小布來說,這就是一個巨坑。
季正聽到藍小布的藉口有些無語,他還是說道:“小布,你的工作轉正有機會了,要不你明天來醫院吧,我有一件非常喜慶的事情和你說,肯定是驚喜。”
季正猜測藍小布到現在爲止都不知道他已經是全球名人了,準備讓藍小布來醫院,給藍小佈一個驚喜。
“季主任,有什麼事情你趕緊說吧。至於工作的事情,我打算辭職了,不久前我的一個朋友找到一個好的項目,我打算去和他合作。”藍小布還是和之前一樣,藉口都找的有些隨意。
他知道季正說的驚喜是什麼,這種驚喜對他來說是驚嚇。藍小布也懶得去責怪季正了,季正是好心,現在事情已發生,再說別的都是廢話。
“小布,你知道論文登上醫之道了?”這是季正的第一反應。
別管藍小布是不是沒有畢業,只要有一篇論文登上了醫之道刊物,那找藍小布的醫療機構太多了,根本就不愁工作。
藍小布嘆了口氣,還沒有說話,季正就再次說道,“是我們一起聯手研究的關於藍基黴素致命隱患論文,我擔心你不同意,所以自作主張在論文上署了你的名字,你是第一作者,我是第二作者。現在論文在醫之道刊發,引起了醫學界的轟動,馬上你就閒不下來了。”
藍小布很是無語,所以成建傑能這麼快找到他啊。嗯,還有那個風塵僕僕趕來的駱採思。在醫之道上發表關於藍基黴素的致命隱患論文,還是第一署名,這不出名也不行。
成建傑甚至都無須刻意去打聽,就可以知道他藍小布在哪裏。
“小布?”見藍小布沒有聲音,季正再次叫道。
藍小布嘆了口氣,“季主任,你可真是爲我好啊。不但給我署名,還署名第一作者。”
“當然。這篇論文雖說我的工作量比你大,但關鍵參數和意見都是你的,你署名第一作者是應該的。”季正立即正色說道。
“季主任,我還是要辭職,醫院我就不過去了,唉……”藍小布說了一句後,放下了手中的電話。
季正茫然的看着傳來忙音的電話,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只是在他還沒有想清楚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這次來的不但有副院長顧西仁,還有院長陳勳和醫院骨科的旗幟人物邢伊耿。
第十五章 藍醫生辭職了
“陳院長、顧院長,邢主任,學習大會不是等明天嗎?”季正疑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位說道。
他在醫之道上發表了論文,昆壺醫院要以他爲典型,召開學習大會。季正想正好趁機將藍小布拉上來,藍小布雖只是一個學生,可懂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季正相信,只要給藍小布時間,藍小布將是昆壺醫院最大的驚喜。
陳勳連忙說道,“不是學習大會,是藍小布,藍小布在嗎?”
“藍小布今天沒來。”季正已經明白過來,肯定還是論文的事情,因爲藍小布是論文的第一作者。
顧西仁急切的說道,“季主任,你知道一個月前來我們醫院看腿的那個小姑娘吧?”
季正立即就想起了小嫚,他點頭看着站在最後的邢伊耿說道,“知道,叫小嫚。唉,她截肢了嗎?這沒有辦法,凍蠶病除了截肢又能有什麼辦法,目前全球還沒有誰能對凍蠶病有治療的把握。”
小嫚從別的醫院轉院來到昆壺醫院,就是爲了找邢伊耿看腿,但她的情況實在是不截肢不行啊。季正說這句話是爲了安慰邢伊耿,在昆壺醫院,季正非常欽佩邢主任的醫德。
站在最後的邢伊耿忽然說道,“她不但沒有截肢,現在甚至可以站立了。”
“什麼?”季正震驚出聲,小嫚的情況他親眼見過,那種情況不截肢是絕無可能的。
隨即他就想了起來,“莫非小嫚用了假肢?”
邢伊耿搖了搖頭,“沒有用假肢,她的腿是真的被治好了,現在還在濟和醫院康復之中。”
季正驚異道,“濟和醫院哪一位專家啊?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還能治療凍蠶病?”
邢伊耿再次搖頭,“不是濟和醫院的專家,而是咱們醫院的藍小布醫生幫忙治療好的。”
“藍小布?”季正一怔,隨即就吁了口氣說道,“果然……”
“什麼果然?”院長陳勳問道,他心裏現在簡直就如六月天喝了一杯冰水一般的舒爽。
藍小布和季正聯名在醫之道上發表了炸裂世界醫學的論文,已經讓昆壺醫院全世界知名,這還不算,藍小布竟然能單獨治療好必然截肢的雙腿。要知道那是凍蠶病啊,不治之症。這一旦曝光出去,昆壺醫院登上全球頂級醫院行列似乎也不遠了啊。
季正很認真的說道,“我和藍小布討論醫學問題的時候,就感覺他不簡單。無論是什麼問題,他都涉獵過。我懂的他懂,我不懂的他也懂。實際上藍基黴素我署名第二作者也算是沾了藍小布醫生的光,我做的工作,隨便換一個人來也可以做。但是藍醫生的工作,卻只能他做。之前我以爲藍醫生只是理論紮實,現在想來我看錯了,藍醫生肯定行醫過,否則不會如此厲害。”
“你快點叫藍小布來醫院啊。”顧西仁有些忍不住的說道。
說完後他感覺自己的語氣有些稍過重了點,藍小布現在可是醫院的寶貝,隨便叫他過來怎麼行?顧西仁解釋道,“有一個來頭非常大的人物,他的腿和小嫚一樣情況是凍蠶病,現在面臨截肢。獲知小嫚的腿被救回來了,他們都在尋找藍小布醫生。
所以我們最好現在派車去將藍醫生接過來,然後請藍醫生去爲那個大人物看看。這藍醫生厲害啊,厲害……我滴個乖乖,連凍蠶病都可以治療。”
“什麼?你們說藍小布醫生還可以治療凍蠶病?”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顧西仁的話。
顧西仁心裏很是不爽,這誰啊?他和院長還有主任在這裏說話,誰沒大沒小的來插話?
不過當他回頭看見一個絕世美女的時候,怒火立即就消失不見,換了一副笑臉問道,“你是來這裏找誰?”
駱採思的氣質一看就不是尋常人,他顧西仁現在已經不斷的提醒自己,多出笑臉,放低一點自己的姿態,總是不會有錯的。
駱採思急切的說道,“我找藍小布醫生,剛纔你們說藍小布醫生連凍蠶病都可以治療嗎?”
季正這才明白過來,都是來尋找藍小布的,他有些惋惜的說道,“藍小布醫生已離職,應該不會來醫院了。”
藍小布來昆壺醫院本來就沒有什麼正規手續,現在離職自然也是口頭說一聲就可以了。
聽到藍小布離職,所有的人都是一驚。顧西仁的第一反應就是他來晚了,藍小布在這之前被別的醫院挖走。
“我怎麼沒有簽到他的離職文件?”陳勳疑惑的看着季正。
在陳勳下意識的認爲,藍小布的醫術和理論都如此厲害,必然是昆壺醫院的正式醫生無疑。任何一個正式醫生離職,都需要他簽字的。
季正苦笑說道,“藍小布來我們醫院才兩個來月,也沒有辦理什麼入職手續,甚至資料檔案都沒有,說是臨時工其實也沒有錯。所以他要離職也是想走就走,沒有約束的。”
兩位院長都是一呆,這是眼睜睜的看着醫院即將聞名全球的機會消失啊。
不行,絕對不可以讓藍小布離開昆壺醫院。陳勳急切的說道,“季正,你帶我去藍小布那裏,我親自勸說他,這種人才我們醫院如果放走了,簡直要遭到天譴啊。”
駱採思也是呆住了,藍小布她昨天還見到了,今天就離職了?隨即她急切的說道,“那您有他的電話嗎?”
季正對駱採思歉意的說道,“你稍等一下。”
說完他才很是無奈的對陳勳說道,“院長,我也不知道藍小布住在哪裏啊,他來這裏上班,大多數的工資都是我個人給的,主要是想請他幫忙研究藍基黴素。所以平時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趕緊打個電話給藍醫生,問一下地址。”陳勳很是着急。
季正點點頭,再次撥通了藍小布的電話,可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關機的聲音。
腥嗣婷嫦嘤U,季正只好再說道,“對了院長,可以詢問小嫚啊,她的腿是藍小布治療的,他肯定知道藍小布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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