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飞的小白
上了車。
蕭然坐在裏面,小青也坐了進來,在他對面,馬車行駛,向着城外趕去。
嘩嘩……
雨水灑落下來,濺射在馬車上,傳出清微的聲音。
伴隨着雷霆響起,天地黑暗,烏雲席捲過來,狂風大作,豆大的暴雨說來就來。
小青掀開車簾,望着外面的瓢潑大雨,街上的行人,急匆匆的找地方躲雨,感嘆道,“天氣說變就變,連一點徵兆也沒有。”
放下車簾。
望着蕭然。
“蕭公子您最近的工作可還順利?”
“你們調查過我?”蕭然反問。
小青搖搖頭,“沒有!只是打聽了一下,您的消息並不難打聽,隨便找個人問一下就知道了。”
“你們倒是有心了。”蕭然打趣。
小青笑笑。
氣氛沉默,倆人都沒有再開口。
走東門,出了城,向着東邊方向行去。
到了風月亭這裏,四名白衣女子站在涼亭外面守着,哪怕此刻下着暴雨,她們依舊不曾動彈一下。
周圍的雨水,還沒等落在她們的身上,便被她們各自散發出來的力量阻擋在外。
涼亭中。
一名宮裝婦人,穿着紫色長袍,平靜的坐在石凳上面品茶。
小青將簾子掀開,“到了。”
蕭然從車上下來,小青拿出一把雨傘撐開,替他擋雨,向着涼亭走去。
到了涼亭。
小青收起雨傘,恭敬的說道:“主人,蕭公子已經帶到。”
說完,主動的退了下去,站在外面。
蕭然打量着她,她也在打量着蕭然。
倆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然後她指着對面石凳,“請坐。”
蕭然坐下。
“這是上等海春茶,味道還可以你嚐嚐。”
將一杯茶放在蕭然的面前。
蕭然沒動,望着她直奔主題,“我不認識你。”
“你的確不認識我,但你爹認識我。”
自我介紹,宮裝婦人道:“我叫雪姨,和你爹相交莫逆,你也可以叫我雪姨。”
“你覺得我會信?”蕭然譏諷。
雪姨也不惱,輕輕一笑,“的確!如果他還在,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尷尬。這次回來我就不走了,待會將地址給你,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還有事?”蕭然道。
“你在神劍衛乾的怎樣?我認識一些朝中大員,如果你乾的不滿意,或者不開心,我可以出面讓他們幫你調一個更好的位置。只要你開口,我都可以辦到。”
“你的勢力很大?”
“孤身一人,難免多留一些後手。”雪姨輕笑。
蕭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認真的望着她。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他已經不在,我不想聽見有人再打他的主意。”
出了涼亭,向着京城走去。
暴雨落下,就要落在蕭然身上時,被一股力量盪漾開。
小青走了進來,在她身後停下,替她按摩,“就這樣讓他離去?”
雪姨搖搖頭,“短暫接觸,再加上我們調查到的消息,此人骨子裏很硬,軟硬不喫。剛纔我以高官誘惑,他都能無動於衷。若直接贈送錢財,或者其它的寶物,以他的聰明怕會猜出一二。”
“主人,我覺得他已經懷疑我們了。”
“無妨!人死不能復生,他信不信這不重要。一回生二回熟,多聯絡幾次,關係自然就熟絡了。到時候再許以一些重諾,定能將他拿下。”雪姨道。
“奴婢還是不明白,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藍劍衛,就算他對我們有點用處,用得着下這麼大的血本?”
雪姨輕輕的搖搖頭,喝了一口海春茶。
“你不懂!此事對我們來講很重要,不容出現一點漏子,不然將是萬劫不復的下場。不止我們要遭殃,就連主上也要遭殃。”
回去的路上。
蕭然面色玩味,嘲諷的說道,“做局做到我身上來了,我倒要看看,你們葫蘆裏面賣的是什麼把戲?”
回到神劍衛。
蕭然找到沈一鳴,他正在修煉,見他來了停了下來,“有事?”
“幫我查一個人。”蕭然道。
“誰?”
“雪姨!”
“有她的詳細信息?”沈一鳴問。
蕭然將剛纔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完,沈一鳴冷笑,“應該是一夥騙子,不過手法很高明,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吩咐下去,讓他們幫你調查。”
很快。
沈一鳴再次返回,面色凝重,將一堆資料放在蕭然的面前。
翻開資料,蕭然認真的看了起來。
資料上記載的東西很雜,從她的出生,再到婚姻狀況都有記載。
看完她的介紹。
蕭然喫驚,“一個女人居然在十年內,攢下這麼大的一份身家?”
“不敢置信吧?起初看到這份資料的時候,我也不相信這是真的,但這就是事實。在她未嫁入衛家之前,一直平平凡凡。嫁入衛家以後,洞房當晚剋死夫君,隨後不久,又將夫家的其他人陸續剋死。而她的邭庖苍絹碓胶茫绕涫窃诮浬躺希侨玺~得水,做什麼都大賺。”沈一鳴凝重。
望着蕭然。
“按照道理來講,你沒什麼吸引她的地方,爲何卻盯上了你?難道她真的是你的故人,認識你爹?”
“不清楚。”蕭然搖搖頭。
“我知道了。”沈一鳴眼睛一亮。
“她、她年輕時,或許是你爹的相好。”
蕭然白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像小週一樣不靠譜了?我家之前是什麼樣,你又不是不清楚?這樣的人,連衛家這等高門大戶都能剋死,我爹要是真和她有什麼瓜葛,還能將我養大?”
“這倒也是。”沈一鳴點點頭。
“你注意點,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認親,她這樣做應該抱有某種目地。不然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我有數。”蕭然道。
一名神劍衛的普通人員,這時疾步趕來。
望着蕭然,“蕭大人,門外有天牢的獄卒找你,說是校尉吩咐他來的,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蕭然和沈一鳴對視一眼。
沈一鳴道:“天牢那邊找你,一定有重要的事情,你先過去看看。”
“好。”蕭然離開。
在門口見到天牢的人。
獄卒急忙說道:“校尉大人找您,讓屬下轉告您,讓您儘快趕過去。”
“發生了什麼事情?”蕭然問道。
“屬下不清楚,校尉大人說了,十萬火急。”
“我知道了。”蕭然點點頭。
腳步一邁,便已經從原地消失。
一會兒後。
到了天牢這裏,錢軒已經戒嚴,一營禁軍將入口處圍的水泄不通,外面還架着圍欄。
“蕭哥你快點進去,出大事了。”錢軒道。
蕭然沒說話,人已經進了天牢。
大廳中。
校尉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在原地走來走去。
在他對面,跪着一名獄卒,正在磕頭,一個接着一個,腦袋都磕破了,鮮血將地面染紅,渾然不知,仍在繼續磕着。
當蕭然進來,校尉疾步迎了上來,將蕭然拉到一邊,壓低着聲音說道:“傅大人中毒了,毒氣攻心,快要不行了。”
“帶我過去。”蕭然道。
“您這邊請!”校尉急忙帶路。
路上。
“究竟怎麼回事?”蕭然問。
“就在剛纔,暴雨稍微小了一點,獄卒日常送飯,喫過飯以後,傅大人便開始肚子痛,等到獄卒發現的時候,已經暈死過去,不省人事。獄醫一番查看,得知他中毒了,什麼毒他也查不出來,但毒素很強,從喫完飯再到獄卒巡邏,前後不超過三分鐘,只剩下一口氣,怕是專門要他命的。”
哭喪着臉,帶着着急,目光中又抱着一絲希望。
“求您看在我們同事這麼久的份上,這次一定幫我一把!若不然,等到上面發現,傅大人死在我的看守下,不止我遭殃,就連家人也要跟着一同遭殃。”
淚水打轉,都快要流出來了。
校尉還是覺得後怕,“就算朝廷不追究,但他的門生還有一些,要是他們懷恨在心,我喫不了兜子走。”
“事情不是急就有用的。”蕭然道。
“我問你,消息封鎖了嗎?”
“嗯。”校尉重重的點點頭。
“事發當時,我便下了死命令,讓人將消息封鎖,不許泄露出去一絲。更是讓心腹守在門口,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只許進不許出。”
“先看看是什麼情況。”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第九層,在傅先河的牢房外面停下。
校尉急忙將牢門打開,再讓開身體。
進了牢房。
傅先河此刻面色發黑,毒氣攻心,毒素擴散到全身,看樣子快要不行了。
伸出手指在他鼻尖試了一下,還有一口氣。
但呼吸很弱,這口氣隨時都能斷掉。
不在耽擱,手掌放在他的胸口上方,至純靈力從掌心湧出,轉入他的體內。
“將他手指劃開一道口子。”
“嗯。”校尉應道。
走了過去,將他的手指割開一道口子。
站在邊上,再次望着蕭然。
“出。”蕭然喝道。
控制至純靈力護住他的心脈,再恢復他的生機,然後將他體內的毒全部逼了出來,順着這道口子,墨綠色毒血流出。
哧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