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董卓,愛民如子 第85章

作者:隐于深秋86

顏良將手中的大刀高高舉起,策馬馳過嘈亂的後軍,淒厲的吼聲霎時響徹雲霄:“匈奴騎兵呢,讓他們迎上去!’

此時他已看出,來的大概有三四千鐵騎,根本不可能是三十二萬人。可就是這三四千人,也讓他瞬間頭皮炸裂!

戰馬昂貴,騎兵更是難以數年才能訓練出。袁紹麾下六千兵馬,卻只有不到兩千人的騎兵。

但對於老董來說,三四千的騎兵不過毛毛雨。

戰場上一騎當十卒,放任那些鐵騎衝進來,攻守立馬便會易勢。唯一能改變這後果的,便是匈奴於夫羅的騎兵了!

可隨後的情景,卻讓顏良目眥欲裂:看到遠處的西涼鐵騎衝來,匈奴人並未重新列陣準備迎敵,而是在一陣古怪的骨笛聲中,全都飛速地向外逃離而去!

跑的突出一個果斷

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匈奴騎兵就這樣消失在顏良的世界裏,帶給他情不自已的恐懼!

但這樣的恐懼,還僅僅是開始。

另一邊,呂布又大聲喝道:“張稚然,汝莫非要與某爲敵?....還不速速退下!”

定睛望去,原來是呂布對着張楊高聲勸說。

“撤!’

張楊是幷州雲中郡人,早年時因武勇過人被任命爲武猛從事。後丁原爲幷州刺史,便追隨了丁原一段時日。

在此期間,認識了呂布。

兩人私交還不錯,且張楊深知呂布的勇武,對其既敬佩又忌憚。眼見匈奴騎兵撤了,孟津也久攻不下,老董的援軍已至

他根本沒猶豫。

猶豫,就會導致團滅!

“太尉來了,太尉來救我們了!”反觀孟津這裏涼州兵,陡然間士氣大作!

“我就知道,太尉不會放棄我等的!”

“殺光這些狗崽子!”

看到勝利曙光的他們,猛然爆發出更兇悍的戰鬥力。面對混亂驚恐的敵人,他們提起最後一絲體力,竟然反攻了起來。

幾乎短短不到一炷香時間,戰場上的形勢已天翻地覆。就算是顏良心腹的督戰隊,也都戰戰兢兢,全然不知如何是好。

“還愣着幹什麼!”

身爲一名優秀的戰將,他已明白事不可爲:四部人馬逃了兩部,剩下王匡那一部也跟着跑得飛快,留下來還能幹什麼?

但同時作爲鐵骨錚錚的猛將,他保留了最後的倔強。

就在撥轉馬頭逃跑前,也沒將‘逃’字說出口,而是吩咐士卒們道:“速速進行戰略性撤退,回河陽津重整旗鼓!”

隨即看到呂布拍馬衝自己趕來,還不忘撂下狠話:“狗伲隳氵氣好...爲保我軍實力,今日且放你一馬!’

第200章 老夫全都要!

“老夫討厭戰爭,甚至憎惡戰爭!”

孟津高臺上,老董發表着演講,手指着遠處一片新豎起無名墓碑:“在戰爭蹂躪的土地上,每一處都有一千個活生生悲劇。”

那些無名的墓碑,都是敵軍的。

至於自軍陣亡的戰士,有專人負責收殮:有家屬的會通知家屬前來認領,沒家屬的會安葬在洛陽城外的烈士陵園。

之所以爲敵軍將士收殮屍首,按老董的原話來說:“軍人是無罪的,錯的,是那些狼子野心、貪得無厭的掌權者,是這個不公的世界!”

這句話很得士卒們的認可,真切感到身上有種悲壯又光榮的使命,發自內心地認爲自己,與袁氏兄弟的叛軍不一樣。

這樣做的原因,還是老董知道大戰之後必有大疫。而瘟疫的源頭,就是這些不妥善處置的屍體。

而這樣的舉動傳揚出去,也會動搖敵軍士卒的戰意。

“戰亂不息,只會讓更多的稚子生於刀兵,食不果腹,甚至死於非命,讓這個世界崩亂離析。’

說到動情之處,老董忍不住潸然淚下,接着道:“唯有息兵止戈,才能終結悲劇,漢室天下才會祥和歡樂,百姓安居樂業。

“老夫沒有一日不再冥思苦想,終結戰爭的最好辦法是什麼?”

他微微低頭,聲音微涼:“很可惜,答案令人很悲觀。”

“唯有戰爭,才能擊破戰爭。

“也就是爾等,甘爲這項偉大事業,獻出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犧牲,才能爲千千萬萬的黎庶百姓換來和平!”

“諸位在此,請受老夫一拜!”

說完,領着高臺上的文武,齊齊躬身向士卒一禮,久久不起。

臺下的鐵血男兒,無一不激動落淚。

就在老董彎腰的一瞬,他們也都跪拜在地,口中激昂高呼道:“願誓死追隨太尉,止戈平息,還漢室太平!”

“將士們辛苦了!”

“爲漢室服務!”

下臺的時候,張既和遊殷二人感動不已。

遊殷還不由長長嘆息,道:“世人皆言太尉殘虐暴戾,窮兵黷武。今日一觀,才知太尉竟如此大仁大義。”

“是矣,漢室衰微,袁氏兄弟禍亂天下,竟反誣太尉嗜殺,真乃無恥至極!”

張既也頷首,感嘆道:“也就是今天,才知太尉竟如此憤恨征戰。卻爲了天下永固,又不得不戰

一旁十二歲的司馬懿聞言,不由感嘆這兩位中青年太年輕了,搖搖頭插嘴道:“二位可知爸爸爲何這般憎惡戰爭?‘

二人不解:適才,太尉不是已經說了麼?

“那只是爸爸能說的,不能說的他可沒說。”司馬懿再度嘆息搖頭,知曉二人馬上就要成爲老董的班底了,覺得自己有義務給他們普及點常識。

“二位可知,此番一場戰役下來,要花掉爸爸多少錢糧麼?....傷兵的救治,戰亡者的撫卹,還有論功行賞的錢糧,全都需從胡軫那裏收回來。’

“胡軫縱然再貪,所有資產估摸也是不夠賠償的。換句話說,不足的錢糧就要爸爸從小金庫裏掏出來

“杖唬职忠舱嫘膮拹簯馉帲膽焉n生不忍見生靈塗炭。可在此之外,他還會損失一大筆錢糧。”

“換作爾等,能不討厭甚至憎惡戰爭麼?”

遊殷同張既對視一眼,突然就有代入感了,異口同聲地道:“豈止是討厭憎惡,簡直深惡痛絕!’

果然,便見走下高臺的老董仍痛心不已,一張胖臉氣得扭曲,還不忘捶胸頓足地悲憤道:“老夫,討厭戰爭!”

下一瞬,面色便猙獰起來,小聲嘟囔了什麼。

隨即,便有侍衛前來向三人傳令:“太尉有令,即刻入軍議大廳商討戰術!”

司馬懿點頭,道:“我敢打賭,爸爸剛纔嘟囔的那一句,必然是.

“是什麼?”二人當即好奇。

司馬懿卻狡黠一笑,未回答就便走了。

遊殷一時有些傻眼,看向張既道:“德容,司馬公子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張既便苦笑起來,道:“就是看我等能不能猜出,太尉剛纔嘟囔了什麼唄。’

“德容可否猜出來了?”

“嗯。”張既點頭,神色有些怪異:“結合司馬公子的提示,太尉適才嘟囔的那句,應當是‘既然這次袁僮尷戏驌p失慘重,下次戰鬥,就一定要加倍搶回來纔行’!”

遊殷眼珠一轉,不由便悟了:“若果真如此,我等對太尉....便算有個初步的認知了。”“嗯,太尉是個好太尉,可惜就是....”張既謹慎看下了下四周,發現沒人能聽見後,才快速道:“心眼兒未免小了些。”

遊殷聞言,深深點頭以示贊同。

隨後進了軍議大帳,果然見老董已不復演講時的感傷多情,反而面色陰沉、略帶猙獰,咬牙切齒地道:“袁偃绱似劾戏颍@口氣豈能咽得下!”

“此番必當攻破河陽津,拿下河內郡,令那袁紹小僖财穱熛虑心w之痛!

諸位可有何

良策,儘可直言。”

此番奪回孟津,戰局終於回覆至往初:袁紹屯駐黃河北岸,老董陳兵在南。雙方兵馬也互有損傷,但袁紹的損失無疑更大。

簡言之,優勢在老董!

此時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時?

“爸爸!

呂布也昂然出列,氣度驕矜:“孩兒願提一支勁旅,渡過大河攻破河陽津

,爲爸爸復仇雪恨!’

“說得很好!”聞聽此言,見同志們戰意昂然,老董當即...拍了拍呂布的肩膀:“下次別說了。

“嗯?

呂布卻還不解,疑惑道:“爸爸,此番袁賮矸覆粌H未拿下孟津,更損兵折

將,士氣低靡。我等爲何還不趁熱打鐵,一鼓作氣攻破河陽津?’

“因爲這等戰法以硬碰硬,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太尉本就惱恨孟津慘勝,你還提出這等明顯會虧本的戰術,他能同意纔怪。

多虧司馬懿的教導,張既瞬間感覺已輕鬆融入其中,甚至還有種說不出的洞徹。

果然,眼見老董就有些暴躁。

但深吸一口氣後,還是壓住了性子,對呂布道:“吾兒戰心可嘉,然這等戰術未能完全符合戰爭的規律,會導致老夫規劃的宏偉藍圖,受到一點阻礙。”

“新生態的措施落地,會遭遇不可未知的迷霧。同時固有的戰鬥模式,還會讓老客戶產生抗拒,令老夫的戰鬥品牌效應不斷遞減。”

呂布直接聽傻了,一頭霧水:“所,所以呢?

“所以,我等應改變供應端模式,用心與戰爭規律相匹配。同時還要發展差異性創新,讓老客戶的認知摺疊與我等戰術準確契合。”

“如此方能令戰爭這紅海行業的需求出現分層,完全爆發出我等勢能積累的規模效應,使得戰鬥風格對時代產生顛覆態勢,在戰爭的賽道上打出我等獨有的特色!”

一口氣說完,老董還體貼地向呂布問道:“吾兒,汝聽懂了麼?’

“懂,懂了?...呂布試探回答,整個人已目瞪口呆,產生了人生重大懷疑: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

“嗯,懂了就好。”老董滿意點頭,道:“來,再說說你的戰術?”

“呃....”呂布登時渾身一激靈,道:“仔細想了想,孩兒的戰術有些欠考慮,還是先聽聽旁人的意見爲好。’

“嗯,孺子可教。”說完,眼神又掃向張遼、太史慈、張繡三人,和煦地問道:“爾等聽懂了麼?’

三人先齊齊搖頭,然後又點頭:“懂了,但又沒完全懂...不對,我等的意思,是想先勞煩監軍給翻譯翻譯。”

荀攸無奈,悠悠一嘆:“太尉的意思是,既要成功攻破河陽津,又要拿下河內郡,同時還要不能損傷慘重,更要速戰速決:

“哦..”這下四將深深點頭,道:“早說嘛,原來是既要又要還要更要。我等懂了,真的懂了!”

“嗯,那爾等可有法子?”

四將剛放鬆的臉,一下又僵住了:太尉,你這又是在想屁喫!

第201章 這邊和那邊

“袁紹狗伲垢仪艚业�!’

河陽津牢營中,趙浮、程奐二人扒着粗大的牢木,羞惱喝罵道:“無故奪人兵馬,難道不怕我主公報復麼!”

“還敢多言!”

牢門外的袁紹正轉身離去,不由惱羞成怒,掣劍痛罵道:“韓文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之徒,吾恨不得親手斬之!’

“若非他三番兩次暗中掣肘,蛇鼠兩端。某早已同酸棗腥朔直鴣K進,討平董偃胫髀尻枺�漢室以靖平!”

越說越怒,若非如今還要靠韓馥供應糧草,真恨不得此刻便斬殺了二人。

尤其想到二人向來不聽自己號令,聞聽自軍兵敗逃回河陽津後,當即要帶麾下兵馬回冀州。忍無可忍的袁紹,當即命人斬殺了二人親衛,將其送入牢營囚禁。

走出牢營後,他面沉如水地吩咐淳于瓊、顏良、文丑等心腹戰將,道:“將此二人的兵馬打亂編入我軍,若有不從者,爾等知曉該怎麼做。”

“唯!”袑敿搭I命。

尚未離開,袁紹又囑咐道:“切記,不可令其向外走露半點風聲!整編之後,速來參與軍議!’

與此同時,南岸老董也在大帳中,琢磨着趙浮、程奐麾下兵馬:“自袁紹起兵來,這二人謹遵韓馥之命,跟在袁紹屁股後面出工不出力。”

“不,他們連打輔助都算不上。’

“袁紹屯駐河內的時候,他們屯駐在河內以外六十多里處漳河;袁紹渡過黃河後,他們才勉爲其難地移兵至河陽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