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董卓,愛民如子 第84章

作者:隐于深秋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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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進來。

“奶奶的!

華雄見狀憤然上馬,大聲吼道:“今日某說不定得死,但他們....白

想活着!”

“兄弟們,隨我衝!”

“殺!!”

紅着眼的西涼猛士,沒一個人放下兵刃投降,全都跟隨華雄衝了上去!

第198章 誓死不降!

“快,再快一點!”

呂布狠狠一挾馬腹,催馬疾進,身後漫天煙塵滾滾捲起。遮蔽了悽豔的殘陽,腳下荒原正如潮水般倒退。

此刻的他,完全不復之前優哉遊哉趕路的模樣,甚至還捨棄了步卒,只帶着騎兵急速行進。

“奉先,再這樣下去,我等就算能及時趕到孟津。屆時人困馬乏,也無多少戰力了。”身後張遼緊緊跟隨,不忘開口提醒道。

“有我呂奉先一人,足以抵千軍萬馬!”呂布傲然回應,現在滿腦子想的,是何時才能再騎上大宛馬。

胯下要是赤兔的話,說不定早已一人趕到了孟津。

但抱怨歸抱怨,他也不是沒腦子:最多三年,赤兔的後代就能騎乘。

雖然大概率會先是品種不佳、不適合作種馬的後代。但一代代繁衍下去,終究能騎上比純種大宛馬更優良的戰馬。

“太尉軍令已然傳來,孟津可能有變,讓我等飛速趕至馳援。”張繡也追了上來,向張遼解釋道:“據說,胡軫可能叛變

“哦,難怪.呂布跟胡軫不對付,張遼自然是清楚的。

但他顯然比呂布清醒,也沒那麼狂傲,在馬上思忖片刻後,下令道:“一半騎兵下馬,省下戰馬作一騎雙馬!’

“兵貴神速,此番我等趕至便可呼應孟津,且袁紹的兵馬也不會太多。

出戰之前,他們便得到繡衣使消息:渡過黃河的袁紹大軍,也就是兩萬餘人。

搜刮了河內錢糧後,袁紹本部擴招至六千人,王匡麾下有五千。剩下是故西園司馬張楊三千人,以及匈奴單于於夫羅六千人。

韓馥說是響應袁紹,派去一萬人。

但臨出門時他還有交代,路邊的戰鬥能不沾就不沾。那一萬人在趙浮、程奐的率領下並未渡過黃河,而是屯駐在北岸的河陽津。

如今王匡的王牌泰山勁弩兵已被擊敗,逃至孟津時必然會帶去邙山戰敗,及這裏一萬五千大軍馳援的消息。

同時張楊和於夫羅也只是暫時依附袁紹,一旦袁紹主力攻不破孟津,必然不會再折損兵力。

想到這裏,張遼已有決斷:“奉先,少時我等衝入孟津直取袁紹先鋒。對張稚叔一部可選擇勸退,對於夫羅可選擇威嚇,孟津自解。”

張繡聞言,不由驚歎:“文遠妙計,竟與監軍指示相同!”

“當!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孟津,巨響的餘音在華雄耳鼓中震盪着久久不散,連岸邊大河流動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胸中氣血翻滾,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敵將好大的力氣!

此時渾身是血的他,已不知殺了多少人,更不清楚手下被殺了多少。身後一片混戰,無數涼州男兒圍聚在一起,不要命地與衝上來的敵軍拼殺。

他們高聲怒叫着,瘋一般將來犯的敵軍摧毀。

無數士卒被馬蹄踩死,被長矛戳穿,慘不忍睹。可他們仍如狼一般死死咬住敵人的血肉,哪怕拼着一條命殺死敵人,好像立馬死了也不覺得虧。

與剛纔的敵將對了一刀後,華雄便看不到對方的身影。

周圍森然林立的大戟長戈包圍着他,裹挾着他....突然一名悲鳴聲響起,胯下被戳了好幾矛的戰馬不支倒地,幾乎把他摔在地上。

落下馬的華雄,已完全處於劣勢。

但幸好,袍澤們在拼命的向他湧來。側面一杆長戟斬了過來,華雄刀在外手,來不及收回,左手一探將那長戟抓住。

持戟的大漢不相信似的,如拽稻草般從戰陣中拖出來。

周圍又是幾桿戟刺來,華雄用左手一橫,連戟帶人向外架出。右手大刀回斬,頓時四顆人頭同時飛了起來,鮮血噴湧。

就在此時,他感到左肩一痛,已經被刺傷了。

華雄又大吼一聲,夾緊肩上的肌肉。背後那人的兵器竟抽之不回,他手中大刀卻向後揮出,身後那人立時被剖成兩片,一腔血整個湧起來在半空形成紅色的噴泉-一這情形,讓適才與他對了一刀的顏良也喫了一驚。

“汝乃何人,可敢報上名來?”看着手中豁口的大刀,顏良大聲問道。

“某乃汝華雄大父,還不速來拜見,哈哈哈!

華雄大叫着,囂張無比。抱了必死之

心的他,看哪個敵人都是孫子。

越想越怒,孫子竟然敢打大父,該死!

顏良卻聞之一驚他知道董卓麾下有呂布,有典韋,有張遼和太史慈,在東線戰場上殺得敵人聞風喪膽。

眼下一個小小的孟津,一個名不經傳的華雄,竟然也如此勇悍!

“華將軍,汝收手吧!”

顏良敬重這等勇猛的漢子,看到對方腹部又被戳了一矛,忍不住勸道:“外面全都是我們的人,爾等已經被包圍了!”

華雄眼前已經開始發花,力氣在迅速減退着。

小腿又被紮了一下,他只能半跪着揮舞着大刀:好想休息一下啊,哪怕只休息一刻也好。但是,眼下情形他能休息的了麼?

聽聞顏良的勸降,復又桀驁狂狷大笑:“哈哈哈...汝大父可不像那胡軫,就是死,也不會背叛太尉!”

狂叫着的華雄猛然吐出一口血,望着身旁越來越少的袍澤,道:“弟兄們,爾等說對不對

“殺一個夠本兒,多殺幾個有賺!”

“死也是太尉麾下的鬼!’

“老子可以死,孟津不能丟,爾等休想殺到洛陽去!”

聽着敵人們的回應,顏良不由有些怔然:那董卓,當真是惡貫滿盈的逆冱N?....若果真如此,這些將士怎會如此以命相報?

反觀自己手下這些徵來的壯丁,在涼州士卒兇狠的眼神下卻不敢寸進。若不是自軍人多勢校磲徇�有督戰隊盯着,恐怕早就四散而逃了。

“汝死後,某會好生安葬的。

見勸說不行,顏良換過一柄大刀,再度縱馬向華雄衝去:這樣的猛士,值得一個隆重的風光大葬。

此時的華雄已沒力氣回覆了,肩胛處、腹部、小腿都帶着上,背後和屁股還插着兩支箭。若非顏良有令,殺紅眼的士卒一頓衝殺,立刻就會將他砍戳成肉泥。

馬蹄陣陣,大刀映亮了殘陽,頃刻間便是英雄授首悲壯。

就在此時,一支狼牙箭帶着尖銳的風嘯聲襲來。顏良下意識地揮刀一擋,只覺手臂被震得微麻。

“華雄,還算是個人物,不枉被某揍過一頓!”遠處一人收起手中大弓,掣出方天畫戟,背上的披風在快馬的馳驟中,烈烈招展。

霍然抬頭,呂布眼神中的殺氣頃刻間灼熱。

無匹殺伐氣息縱然相隔千步之遠,也清晰地席捲而來,一人一騎猶如從地府中衡出的食人惡鬼!

力竭暈倒前,華雄遙遙看了一眼,忍不住含混地吐槽道:“呸,是這個裝逼伲灰蝗藖泶擞钟泻斡�?

話音剛落,就見遠處的敵軍騷動起來,連督戰隊都有些收束不住。

他不知這是王匡逃了回來,將邙山口戰敗和老董大軍來援的消息傳了開來,還以爲呂布一人之威,便嚇得這些人如此心膽破碎。

終於眼前一黑前,他還是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明明自己也超勇的,怎麼就沒這令人恐懼的戰場光環呢?

第199章 老董三十二萬大軍殺過來了!

“這個逆子,他要幹什麼!

當呂布單人衝向孟津大營時,老董也恰巧趕了過來。見狀抄起得勝鉤上的大槊,怒喝道:“奶奶的,隨老夫衝!’

他知道這個兒子超勇的,但親眼看到呂布就一個人衝進去,眼珠子也不由紅了:雖然不想如歷史上一般被他捅了,但接觸了這麼久,也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既然人家肯叫自己‘爸爸’,那就是命中註定的父子情,老父親沉重的責任還是要擔起來的!

“哼,區區一人也敢如此放肆,簡直沒把我等放在眼裏!”陣中的顏良見狀,則當即撥出一隊騎兵前去阻攔。

至於華雄,已顧不上。

此時他精力,放在後面王匡一部騷亂上:“去探下消息,看看什麼情況。必要的話,將我等的督戰隊派上去!”

“咻咻!....”最先迎上呂布的,不是顏良的騎兵親衛,而是孟津最外緣負責打醬油的匈奴遊騎。

一股幾十人的部隊衝上去,其中竟還有幾名會騎射的。

面對這些射來的狼牙箭,呂布嘴角綻起一絲不屑的笑意,右手揮舞方天畫戟隨意撥弄。左手突然又猛然往前探出,將兩支疾射而至的狼牙箭攝於掌心。

得益於雙邊馬鐙,他不用操控馬繮,也能在馬背上穩如泰山。

隨即輕喝一聲,左臂陡然發力,手中的狼牙箭便以更快的速度往前射出。幽冷的寒芒掠空而過,瞬間刺穿兩名衝在最前的匈奴遊騎胸膛。

兩人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哼,便一頭從馬背上栽落下來,化作兩具冰冷的屍體。

下一刻,呂布便如旋風般衝入匈奴遊騎的陣中,手中方天畫戟一陣狂亂揮舞,根本看不清招術。

老董卻看到無數殘肢與碎肉四散飛揚,一片人仰馬翻的景象,鮮血染紅大地:適才生龍活虎的騎士,彷如脆弱的紙片人被呂布撕得粉碎,竟無一招之敵。

“肯定是王匡逃了回來,以致於軍心大亂,纔會只有幾十人前來廝殺。”單人衝入幾十人的騎陣,老董仗着精鐵魚鱗甲、一寸長一寸強的大塑也能做到。

所以,他並不驚訝。

可驚訝的是,呂布絲毫不懂見好就收。殺破顏良派去的親衛騎兵後,又毫無停留地衝入重重的步陣當中。

“殺呀!

“殺了他!’

反應過來的步卒立刻擎起手中的長戈,組成密集的戈林嚎叫着衝來。入眼全是鋒利的戈刃匯聚成冰冷的死亡之林,向着呂布和他的坐騎漫空攢刺而來

呂布嘴角再次綻起一絲微微的笑意,手中的方天畫戟掄圓了掃向那些長戈,精鋼戟刃在空中劃出一圈耀眼的寒芒。

“叮噹咣啷

金鐵交鳴的聲音接連不斷,嚎叫衝來的士卒先是覺得手中兵刃一輕,緊接着就是眼前白茫茫一片。

倏忽間驚恐地發現,非但兵刃被呂布斬斷,連自己的半截身子也已經飛了起來,鮮血噴灑一大片

看着這逆子如入無人之境般狂飆猛進,老董終於明白自己的擔憂錯付了: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呂布的勇武。

竟恐怖如斯。

在酸棗時他也與呂布一同奮戰過,不巧都是各打各的。只從戰報上看出呂布很猛,沒想到居然猛得如此不像話。

不過,這不好麼?

想到此處,當即對着敵陣大吼道:“老夫兩萬大軍已至,還不速速投降!”

一槊挑死一名敵卒,又想起這時吹牛也不上稅,立馬就改口道:“我等不過先鋒部位,四萬大軍隨後便到!’

等突入敵陣時,嘴裏的話又變成了:“老夫八萬大軍就要將此合圍,爾等不要逃,對,千萬不要逃!”

呂布很猛,一人所向披靡。

然而老董更猛,一番話讓聽到的士卒紛紛退避三舍:什麼?董僖褍A巢而來,帶着十六萬大軍復仇了?

王使君已然敗了?

等到顏良得到傳令回覆時,直接被氣笑了:“怎麼可能!....若想湊足三十二萬大軍,整個洛陽城壯丁都要那董俦蛔ス饬�!’

可接下來的情景,卻愈發讓他拿捏不準。

遠處視線的盡頭,不知何時浮起一抹淡淡的黑線。依稀間,黑線正在緩緩地向這裏蠕動一一因爲距離實在太遠,就算速度很快,也會讓人感覺很慢。

沒多一會兒,那道淡淡蠕動的黑線便轟然綻裂,化作成無數的騎兵。

馬頭攢動、鐵稍森然,一時間根本看不出對方究竟多少兵馬。只覺如雪崩之勢向這裏衝來,挾裹着碾碎一切的氣勢令人膽寒。

清一色的鐵騎!

鐵蹄狂暴地叩擊着綠草茵茵的土地,濺起無數碎草飛葉,直欲踏碎整個世界,天地間激盪的盡是令人窒息的鐵蹄聲。

這一刻,張遼和張繡二人在前策馬狂奔。身後鐵騎全都伏低了身子,曲起臂膀平端着鐵稍,組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鐵騎洪流!

“結陣,速速重新結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