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于深秋86
她很想甩袖離去,當着這麼多人又不太合適。最主要的是……心中也一絲渴望,想知道後面究竟會發生啥。
老董果然不負她的期望,又娓娓問道:“然後呢?”
“然後……”士卒都快瘋了,不由自主將頭埋在老董寬厚的胸前,小聲急切地道:“我脫她的瀆褲……”
“然後呢?……”
士卒猛然抬頭,大驚失色:太尉,然後真不能再說了啊!
老董此時卻笑了,邪魅地都有些狷狂:“然後你不敢說,老夫來替你說!”
頓時,數萬目光齊齊如烙鐵般印在他身上,滿臉的興奮與期待,真不知大漢太尉然後說些什麼。
可這該挨千刀的傢伙,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然後你就抽出她瀆褲上的猴皮筋兒,做個彈弓打老夫家裏的玻璃!”
第92章 聽懂掌聲!
話音落下,老董看着所有人一臉不解神色,笑得更歡快了。
漢代的瀆褲裏當然沒有猴皮筋兒,其他人也不知道玻璃是何物,更想不明白那麼關鍵的時刻,怎麼就跟彈弓扯上了關係……
但就因別人不知道,皮這一下他才很開心。
董旻和董璜兩人就不開心了,無地自容地地對視一眼, 董旻小聲道:“璜兒,幼叔說過了,兄長的藥不能停,一停就說這些別人聽不懂的。”
“何止藥不能停。”董璜也小聲回覆,羞憤道:“依侄兒看,還得加大劑量!”
好在老董這胡言亂語的毛病,一般來得快,去得也快。收斂笑意後便認真了許多,道:“都聽不懂吧?……”
“老夫的意思是,同一個大漢,同一個夢想。大部分人都跟他一樣,想着有家有產、有妻有子,和和美美、簡單幸福地過一生。”
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問道:“這些,爾等聽懂了麼?”
“聽懂了!”一番話士卒非但聽懂了, 更覺說到了心裏。
“聽懂掌聲!”
士卒們愕然一愣, 但還是掌聲雷動, 如排山倒海。
等掌聲漸漸停歇,老董臉色便略略有些複雜低沉,又道:“現在,老夫請爾等想一個場景。”
“就是你和細君在家裏,喫着肉還唱着歌兒, 突然衝來一夥人就把你們劫了。搶了你的田契和耕牛,還把你細君拉到另一個屋兒……你該怎麼辦!”
聽到這裏,又羞又惱的蔡琰愕然驚醒,終於明白老董剛纔爲何要聊那麼多,做那麼長的鋪墊。
不把人心中的慾望勾出來,讓士卒代入,他們很難對洛陽百姓感同身受。
“某砍了那夥不長眼的狗伲 惫徊淮隙瓎枺_上士卒已眼珠子發紅,激憤不已。
“不錯,砍了他們!”
“反了他們了!”
“敢搶某家的田,牽某家的牛,還拉某家的細君去另一個屋兒……某家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不,你們扒不了他們的皮。”
老董又適時用最大的力氣,喊道:“那夥人騎着涼州大馬,手持堅硬鋒利鐵矟,還成羣結隊地殺來,爾等根本不是對手!”
說着,看向臺下士卒:“若是如此, 爾等又該怎麼辦?”
“那, 那某至少也要砍死他們兩個。殺一個夠本兒,殺兩個有賺!”臺上士卒是真代入進去了,目眥欲裂,手死死按着環首刀。
老董卻故意挑事兒一樣,道:“殺兩個又有啥用,你田地和耕牛還是被搶走了,他們還是會睡你的細君,揍你的娃……”
“某,某!……”臺上士卒快瘋了,猛然拔出環首刀,想砍人卻又不知該砍誰。
臺下士卒也差不多,想着這樣的情景,整個人都要炸裂。
就在此時,老董猛然扳住臺上士卒的肩膀,深情又激憤地搖晃道:“清醒一點啊!……醒醒,你根本沒有房子、田地、耕牛和細君!”
“嗯?!……”
士卒如沒骨頭的傀儡,身子來回擺了幾下後,整個人精神瞬間如泄了氣的皮球頹扁,失神落魄地道:“是,是啊……某還沒有房子、田地、耕牛和細君。”
一瞬間,臺下數萬將士握着兵刃的手就硬了!
彼此對視一眼,很想衝上去將那死胖子剁成餃子餡兒:沒有你說個der啊,白白浪費我們這些多感情!
老董卻又笑了,鼓勁兒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爾等以前不是連飯都喫不飽,後來跟了老夫,起碼飯管夠了吧?”
“前些時日不是還發了些賞錢,讓爾等在坊市裏採買些生活用具?”
“嗯。”士卒這才怨氣稍減。
畢竟老董說的是實情,日子越過越有盼頭兒。
“老夫也保證,只要爾等用心操練、奮勇殺敵,以後房子、田地、耕牛、細君和娃,這些都不是夢!”
“爾等,信不信老夫!”
“信!”
“聽懂掌聲!”
這一次,士卒再沒有遲疑,使勁鼓起了掌,全營的情緒士氣瞬間又被帶動起來。
想着未來的好日子,他們忽然覺有種東西被注入體內,整個人一下活過來,再不像以前渾渾噩噩、只想快活一天算一天。
眼見火候兒徹底夠了,老董故技重施,將話題拉回:“但是!……老夫剛纔說的事,還是沒解決。”
“想想你們辛苦了半輩子,用命拼殺才換來家庭和美。可世道動亂、朝不保夕,你們願讓兒女活在那樣的世界麼?”
“不願意!”
“那單靠個人的勇武,能護衛好這一切麼?”
“不能!”
“所以沒有動亂的日子,纔是好日子。大漢正是爲此,才制定了律法,軍營也定下了軍紀,老夫三令五申讓爾等勿要擾民、與民和善共處,也正是這個原因。”
說着,猛然看向那些被綁縛的亂兵,怒吼道:“可他們卻違背老夫軍令,闖入鬧市肆意劫掠百姓財產,還欲行不軌之事!”
“爾等說,老夫該怎麼辦!”
“殺了他們!”
“當斬之!”
“可惡至極,自當剁了!”
一番鋪墊,士卒們已明白事情本質,推人及己自憤懣難平。羣情當時激奮不已,紛紛舉刀頓戈請求嚴懲。
“太尉!……”亂兵中一名士卒涕淚橫流,自始至終聽完老董深入湷鲋v述的道理,幡然悔悟,聲音哽咽道:“小人知錯了,做下這等惡事實屬不甘。只求速死以贖其罪,懇請太尉成全!”
“太尉,某也知道錯了,請太尉行刑!”
“只恨那狗司馬貪墨太尉賞賜,哄騙我等劫掠百姓,然錯已鑄成,唯死而已!”
“嗯?……”聽到這裏,老董當即眼珠子紅了。
命人帶來那士卒一把拎起,道:“汝剛纔說什麼?……王方那狗東西,貪墨了老夫給你們的賞錢,直到今日又下令讓爾等劫掠百姓相抵?”
“不錯!”死到臨頭,士卒也沒什麼好怕的,道:“各營部都發了賞錢,有多的有少的,唯我部一枚錢都沒。”
“見我等積怨已久,王方那狗俦阏f今日放任我等劫掠百姓,搶多少全看自己的本事兒……”
“太尉,事實的確如此,我等今日可死,卻不能死得如此窩囊!”
“太尉,小人也可作證!”
“.…..”
瞬間,老董便有些後悔,後悔讓鍾繇上表廢除肉刑了:就王方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貪得無厭、鼠目寸光的狗東西,一刀砍了實在太便宜了他!
“王方!……”驀然回頭,他如一頭暴怒的雄獅,獰笑着將其一把拎起:“士卒說的可否屬實?”
“太,太尉……往常都是這麼幹的啊。”面色慘白的王方猶如待宰的雞,拼命在空中蹬腿兒。
“往常老夫也讓爾將賞錢貪墨了?”
“不,不曾……”
“好,那老夫今日宰了你,不算冤枉吧?”
王方頓時驚恐萬狀,哭求道:“太尉,屬下爲漢室立過功,爲太尉流過血啊!……”
“那就下輩子爭取投個好胎盤,繼續爲老夫流血吧!”
話音落下,不待王方驚叫,老董已奮力將其一拋。隨即劍光寒凜閃爍,空中頓時爆出一大片血花!
第93章 公平,公平,還是TMD的公平!
劍光閃爍,人首分離。
兇悍果決的行刑,令整個校場一片寂靜。
半息過後,百姓代表才反應過來,驀然發出一聲驚呼。隨即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再看滾落高臺下的腦袋。
蔡琰同樣面色煞白,聞着濃重的血腥味,忍不住想要乾嘔。但想到王方如此可惡、死有餘辜, 又恨不得在腦袋上踩上兩腳。
隨即看向不怒而威、仿若天神般的叔父,想起他自兵亂髮生至此的種種,當真處事輕重遲緩有度,精於致杂稚钪O人性。
一時間,嬌軀不自覺一陣戰慄微顫,心頭再度泛起一絲說不出的情愫。
別的不清楚,她卻知道自己好像,就容易被這等睿智的人吸引。而自己,也能透過四百多斤的肥肉,看到裏面那顆閃耀發光的靈魂。
“好!……”此時亂兵中有人突然高呼,咬牙切齒道:“狗倨廴栉业染靡樱袢赵箽獾脠螅酪差苛耍 �
“殺得好!……”臺下士卒也忍不住高聲吶喊,以刀拍盾、以戈頓地大聲讚揚:“太尉威武!”
餘怒未消的老董,則拎着滴血的劍道:“老夫心善,念將校們多年追隨,也未釀成大禍。給爾等三日時間,將以往貪墨士卒的錢財全吐出來,便可既往不咎。”
“倘若還心存僥倖, 跟老夫玩心眼兒……”後面的話,他一向不喜歡說出來。
一來能給那些傢伙無窮的想象空間,更具威懾力。
二來便是喜歡上了, 阿韋的方式——有啥好說好想的,真正的猛男就該……直接重倉空進去!
反正軍紀已爛谷底了,以後怎麼走都是向上,更不介意期間揪出幾個不長眼的,殺雞儆猴、肅正風氣。
說完,看似隨意地掃了一眼百姓代表中的史阿。
史阿秒會意,知曉繡衣使下一步該幹啥了。
身後一些將校聞言,面色卻不由慘白,雄壯的身子也開始微顫:您說自己心善,我們不反對。但至少,先把滴血的劍擦乾淨吧?
“狗偻醴奖徽D,我等已無怨氣,懇請太尉下令行刑,送我等上路!”一亂兵又衝着王方的頭顱狠吐一口唾沫,大聲請願。
只是語氣中,還是有一絲哽咽和不甘,但說完這話,他便直直挺起胸腰。
“請太尉送我等上路!”其他亂兵齊齊呼應,聲色悲壯。
老董則看向一旁百姓代表,躬身行禮道:“諸位,他們違抗軍令,劫掠欺凌爾等,老夫砍了他們腦袋,可覺公平否?”
百姓代表這纔回神兒,當即連連擺手:“太尉不可,這刑罰太重了。”
“他們也是一時糊塗。”
“首惡已誅,我等只求能得到些賠償,沒想過要他們的命吶……”
這次,裏面沒繡衣使的煽動,全是百姓最樸素想法。引得臺下士卒們紛紛側目,面露羞愧。
亂兵更汗顏無地,轉身向百姓跪拜、悔不當初:“我等錯矣,不值得諸位鄉親們如此寬宥……”
“奪人錢財,還欲辱人妻女,我等畜生不如!”
“我等知錯了,只願下輩子再來償罪!”
“等等……”聽到這句話,老董便忍不住擺事實、講道理:“輪迴轉世咱不太清楚,就說真有下輩子,你還記得禍害的人家麼?”
“呃……”那亂兵一抬頭,滿臉的錯愕:太尉,人家正懺悔悲傷呢,能別突然問這種很深奧的玄學問題麼?
我們這些大頭兵讀書少,哪知道下輩子會是啥情況?
老董卻不依不饒,還認真了起來,又道:“咱就假如你是個實杖耍螺呑右灿浀眠@事兒,想當牛做馬賠償禍害的人家,也得等你長個十幾年吧?”
“這麼長的時間,通貨膨脹多少你算過沒,利息該賠多少,心裏有數兒麼?”
“通,通貨膨脹?利息?……”若說剛纔屬於玄學領域,士卒大概還聽說過,可這會兒經濟學的知識點,他們徹底一頭霧水。
蔡琰也忍不住捂額,一臉的鬱悶:叔父哪點都好,就是會時不時說些莫名其妙的詞兒,讓自己這位才女都感覺才識湵 ⒆孕攀艽臁�
還是讀書少的董旻和董璜,心思就簡單些。
上一篇:开局召唤西厂厂花
下一篇:聊天群:原来我才是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