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于深秋86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第301章 兩方比爛
縣衙前堂中,楊奉愁眉不展。
他不是這幾天才展不開,而是自白波谷起義半年後,就時不時緊蹙,還陷入了一連哲學問題的思考中: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麼?
前兩個問題他知道答桉,但最後一個問題,怎麼也想不通。
“我等是黃巾軍,是大賢良師座下的弟子。旨在帶領黃巾弟子和無數百姓,響應黃天號召,推翻萬惡蒼天的統治,給天下像我等一樣的窮苦百姓一條生路,再不用受天災人禍的折磨……”
大堂上,楊奉作爲東道主,並未分析眼前戰況,上來就給韓暹和胡才提出了心靈質問:“可我等拼殺數年,爲何非但不見百姓安寧,相反還要殘虐百姓……”
“這是否與大賢良師的教誨有悖,我等是否走上了錯路?是否還未推翻蒼天,已讓黃天壓得百姓離心離德?”
胡纔是個滿臉鬍鬚的壯毛漢,從楊奉開口時就緊攥着拳頭。
終於等他說完,忍不住拍桉道:“董俣悸蚀筌姶蜻^來了,還殺了我等的同伴,你他孃的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韓暹算有些頭腦的,見兩人還未進入正題就要鬧掰,趕緊打圓場道:“二位都先冷靜,楊渠帥說的也有些道理,但現在不是時候;胡渠帥也不要這般激動,黃天蒼天的事,我等日後也是要商議一下的。”
見這句話未惹得兩人如何反感,他才繼續說道:“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董俅筌妬硪u纔是。”
說着環顧周圍清一色的黃巾,道:“大家夥兒有什麼想說的,也可盡情開口。”
“各位渠帥。”面相敦厚的徐晃,似乎早就如鯁在喉:“某這些時日派出些斥候,時刻觀察着董軍的動向。”
“可據他們傳來的情報,董軍並未爲難白波士卒。”
“相反漢軍還打破豪強塢堡,歸田於民,從洛陽調來不少耕牛農具種子,頒佈了朝廷去歲的改革法令。”
“據說日後還要修橋鋪路、興辦公學,興茂市邑,建造孤幼所、養老院,要讓百姓得田而耕,得桑而織,得麻而績,得工而勞,得商而務,得官而守。少有所依,老有所養,男有所處,婦有所從……”
“放屁!……”不待徐晃說完,胡才已大怒打斷:“朝廷的話爾等……不對,汝之前就是朝廷的狗官吧,難怪會替朝廷說好話!”
說着竟勃然大怒,抄起腰間的環首刀跳起來吼道:“老子砍了你這動搖軍心的狗東西,省得亂我黃巾軍大事!”
徐晃當即大驚失色。
倒不是怕胡才的環首刀,而是怎麼都沒想到,如此暴躁沒腦子的傢伙,竟然是白波一部的渠帥!
但仔細想想也對,白波偃巳四坎蛔R丁,連起義都要靠由怪力亂神的讖語。
稍微有點腦子的如楊奉、韓暹,便能成一方渠帥。打仗勇勐不要命的胡才,自然也能影響一批擁躉追隨。
就在他準備閃避之時,一杆大刀已架在環首刀上。
邢華格擋住後勐然一推,目眥盡裂喝道:“誰敢動我公明兄弟!……若敢造次,先問問我手上大刀!”
胡才也沒想到會這樣,再看邢華身材魁梧、怒髮衝冠的不要命氣勢,心裏不由盤算掂量起來。
“快住手!”
“爾等這是在做什麼!”
也就是此時,韓暹和楊奉才反應過來。
楊奉雖然有些多愁善感,但好像是位躁鬱症患者。見胡纔敢這樣放肆,當即也抄起刀子:“胡才,汝之前不過某手下一小渠,竟敢當着我的面如此!”
韓暹沒想到越勸越亂,趕緊又去攔楊奉:“楊渠帥,董俅髷钞斍埃业惹胁豢上葍扔徚藚取�
“哼,一羣只會動嘴的慫貨!”胡才也不服軟,轉身向外走去,“董贇頃r,自有我來擋住,爾只要供好我麾下兒郎的喫喝就行!”
言罷揚長而出,顯然根本沒把韓暹、楊奉放在眼裏。
“呸!……”邢華則對着他背影唾罵一聲,道,“說得如此豪橫,不過是來要飯的。搶掠百姓那麼多年,現在什麼都搶不到了,還假癡不癲來這裏裝大尾巴狼!”
楊奉神色一動,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然後……憂思更甚。
韓暹面色也不由一紅:邢華說得不錯,自上月郭太病逝後,四部白波僦芯蛠讚藯羁h的楊奉情況好一些。
他與胡纔去年還勉強能過下去,但隨着動亂不休、土地荒蕪、農民流散,現在想搶也搶不到什麼糧食財物了。
此番李樂被擊敗,兩人嘴上說着共抗董伲瑢嶋H上……就是眼饞楊奉手上的那點糧食。
萬沒想到胡才那位大冤種,連要飯都如此站着硬氣,逼得他……只能轉變態度道:“楊渠帥,自郭大帥病逝後,我可是一直支持你的。”
“哦……多謝了。”楊奉澹澹一拱手,煩躁地看了眼大堂,擺手道:“散了吧,看來今日也沒什麼好商量的了。”
“哎哎,楊渠帥,我等今晚住哪兒啊……此番遠道而來,你也不表示表示?哎哎,楊渠帥你等等我啊……”
一場軍議,更像是一場鬧劇。
倒是邢華暗中眼珠一轉,隨即又與徐晃同行離開:“公明啊,我聽你剛纔一番話,似乎對那董龠�有些好感?”
“某並非對他有好感,只是對他的政令有好感。當初若不是你勸服楊渠帥,不濫殺楊縣百姓,某也不會開城投降。”
“哦哦……但我現在聽楊渠帥的話,他似乎也很迷茫。”
“如今天下,何人不迷茫……”徐晃搖頭感嘆,道,“能迷茫,至少還活着。”
“唉?……公明你這樣,怎麼也跟楊渠帥一樣了?”
……
楊縣這裏軍議虎頭蛇尾,安邑縣的軍議卻纏綿不休。
從一開始,老董就死死瞪着賈詡,賈詡貌似也知道他的用意,平靜地與其對視。然後也不知怎麼回事兒,疑惑中的腥硕疾婚_口,兩人就此槓上了。
終究賈詡沒那個心思,眨巴了一下乾澀的眼後:“相國……”
“唉,你眨眼了,輸了!”老董當即大喜,道,“回洛陽後,記得挑府中最肥的一隻雞送來。”
賈詡頓時一噎,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一時不慎,就葬送了府中一隻無辜肥雞的性命。
但很快,他又釋然了:府中養的那些雞命撸鋵嵲缫言]定了啊。也罷,早死也算早解脫……
同時他還知道,假如自己接下來不說出對付白波俚挠嫴摺7堑已Y的肥雞,連狗也要遭殃。
“相國擊殺李樂,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然達到。若想再兵不血刃收服白波伲恍鑷还ァⅡ尰⑼汤潜憧伞!�
“圍而不攻、驅虎吞狼?”皇甫嵩聞言深深蹙眉,道:“賈長史,沙場征伐可非兒戲,怎可如此一言以蔽之?”
賈詡便從袖中掏出一摞細碎的紙條,道:“太尉,沙場征伐在下不如你,但這場仗……早在太尉一年多的堅守下,勝負已定啊。”
皇甫嵩不解,拿過那些細碎的紙條辨認一番,發現竟是西河、河東兩郡多年來的戶籍、田畝、豪族塢堡統計。
“多年來兩郡戶籍和田畝急劇減少,豪強塢堡卻多了起來。白波俨贿^烏合之校渷y兩郡期間可謂竭澤而漁。”
賈詡便解釋,道:“打仗打得就是錢糧,兩郡戶籍、田畝、塢堡的變化,已顯出白波籴崂^無力,乃無本之木,只需輕輕一推便會轟然倒塌。”
皇甫嵩恍然大悟,下意識又問道:“那該如何去推?”
“相國早有謩潱匀皇菑膬炔客谱顮戄p巧有效……”賈詡最後又一拱手,將適才面色隱隱不悅的老董,又拍得渾身舒服。
看到這一幕,周瑜心中也微微一嘆:什麼圍而不攻、驅虎吞狼……說得那麼高大上,講白了就是比爛,就是耗唄。
唉,什麼兵法存乎一心,我算是有些明白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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