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董卓,愛民如子 第133章

作者:隐于深秋86

說着,拱手向老董諫言:“依在下之見,通商混血並無不可,但也需如敗羌胡一般,先讓北方異族意識到我等的強大才行。”

“不錯。”衛覬隨即也道:“以弱通商,只會讓戎狄輕視。但以強通商,卻可徐徐圖之,然也非一日之功。”

“然也。”毌丘興同樣點頭,附和道,“相國通商貿易此舉,可謂開天闢地。”

“但若想長治久安,還需有律條規範、武力威迫、政策推進,如此保駕護航之下,方可事半功倍。”

“就比如此番老夫剿滅白波伲娛麓驌魻懴龋バ氖站帬懼鳎徽D首惡其餘不論寬撫,最後拉去軍屯改造,數年後才令恢復清白之身,幷州可定否?”

無人再度對視一眼,隨即齊齊拱手:“相國英明!”

“嗯,看來爾等腹中還是都有良策的。日後不必拘謹,想到啥就說啥。”說着擺擺手,示意別人可以退下。

就在衛覬也起身時,老董又開口道:“小衛啊,你暫且留步,老夫還有些私事要與汝談談。”

衛覬一愣,隨即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道:“相國,蔡小姐爲舍弟守喪,實乃情深義重。然二人畢竟尚未成婚,辜負大好年華實在不必。”

“我等已備好禮品,改日會親自登門謝恩,同時將此信刊登洛陽都市報。”

“嗯,懂事兒……”

老董忍不住便笑了,道:“原本老夫想着派兵去衛家的,既然你如此知情識趣,那河東鹽池的股份,還有親族侵吞農田的事兒……”

看着老董似笑非笑的表情,衛覬後背冷汗驟出,慌忙下拜道:“相國放心,在下回去便去處置,定會給相國一個滿意交代。”

“嗯……”老董也隨即起身,緩緩向後走去。

“老夫是均貧富、抑豪強,但也不是仇富恨強。爾等若經營得當、報效朝廷,自可家學流傳,莫要自誤纔是。”

“謝相國良言!”衛覬深拜地上,直到老董徹底離去,仍不敢起身……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第300章 三月又三月

將頭髮梳成大人模樣,穿上一身帥氣的皮甲,再拿上寒光發涼的長矛……關平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就這樣成爲了當朝相國虎衛營裏的一名親衛。

“嗯,身子骨雖然弱了點兒,但眼眸子裏有股精氣,是顆好苗子。”

典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起來很是喜愛:“成了相國義子,以後少不了肉食。多喫點多操練,不出五年便是一員勐將。”

“喏!”關平將長矛一杵地,回應十分響亮。

但隨後又鼓足勇氣,道:“典督,某其實不過一介草民,也不知如何得了相國青睞。這福分實在太大,某覺得……典督還是莫要刻意關照,捧殺了草民。”

“嗯?……”典韋聞言便笑了,道,“汝以爲某對你和善,是因你乃相國義子?”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典韋一指那邊被操練渾身冒汗的馬超和孫策,道:“看到那兩人了麼,也是相國義子,某還是不高興時就揍上一頓。”

這下,關平徹底不懂了:“那典督是看上了某哪一點?”

“第一點是你很懂分寸,比那兩個傲氣十足的傢伙看得順眼,另外就是……”說着,典韋的神色變得奇怪起來,隨即小聲扭捏地道,“今日的課業,能不能借某抄一抄?”

不錯,逃出了洛陽,他卻沒逃得出演武堂。

不要忘了,皇甫嵩還是演武堂的客座教授。且這幾日對老董還有怨氣,便直接發泄到了演武堂的學員身上。

尤其發現典韋被朱儁、盧植、蔡邕教了快兩年,連《尉繚子》和《六韜》都記不全,氣得當場拿戒尺打了一頓。

關平這裏就好多了。

雖然家學不能跟孫策和馬超比,但母親是識些字的。最主要他對兵法極感興趣,第一堂課表現就讓皇甫嵩連連點頭。

於是,就發生了此時一幕。

“典督,這不太好吧?……太尉交代過,課業必須寫自己的理解。”關平樸實鄉野少年,第一次遭遇潛規則,有些不知所措。

典韋便循循善誘,微笑道:“平兒,兵法感悟這可是讀書人的事兒。既然是讀書人的事兒,那就不能叫抄。”

“叫什麼?”

“借鑑。”典韋似乎很懂,且理直氣壯,“取長補短,相互成長方爲正道嘛……”

就在他準備繼續誨人不倦時,忽然發現關平的臉色不對了,他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平,平兒,某身後是不是來人了?”

“嗯。”

“是相國還是太尉?”

關平先點點頭,然後再搖搖頭。

典韋懂了:兩人都來了……

果然回頭一看,只見老董笑眯眯的,皇甫嵩的臉則黑如鍋底:“朽木不可凋也!……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前一句指向還不太明,後一句明擺着就是指桑罵槐了。

老董當時就不樂意了:“義真怎麼能這麼說呢,兵法之道,存乎一心。阿韋能想到抄平兒的課業,戰場上自然也會想到抄敵軍的後路,也算學有所得嘛。”

“強詞奪理!”皇甫嵩壓根兒不認可這點。

他屬於那種世代簪纓之家後代,自小博覽兵書,又跟隨父親征戰沙場,是真正有家學傳承的。

按老董的話說,屬於正經的科班兒出身。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皇甫嵩餘怒未消,反駁道,“雖說要‘愛之若狡童,敬之若嚴師,用之若土芥’。”

“但若絲毫不用心研習兵法,視士兵如土芥一樣毫不珍惜,便是爲將者最大的罪過!”

“項羽一本兵書都未讀完,卻破釜沉舟大敗數倍秦軍。”

老董就是喜歡跟皇甫嵩擡槓,隨口說到這裏,又一伸手:“打住,老夫知道你要說,他最終敗在了熟讀兵書的韓信手上。”

“可問題是,兵仙韓信雖飽讀兵書,卻每每反其道而行。”

“另外,漢大將軍衛青最早時只是騎奴,想必讀不起兵書的。就算後來他惡補過,問題是他外甥霍去病也是個不讀兵書的,卻可以封狼居胥,創造了大漢將軍最無上的戰功和榮耀……”

皇甫嵩一瞅他這德行,就知道他啥心思,不由冷笑道:“相國是想說,你也不怎麼愛讀兵書吧?”

一句話,老董面色就委屈了:“老夫其實想讀的……”

“那到底是讀了還是沒讀?”

“妹讀啊……”

“爲何?”

“看不懂……”

聽到這裏,非但典韋怒了,連馬超和孫策也忍不住過來湊熱鬧,馬超更是憤慨道:“相國既然都不讀兵書,爲何還逼着我們讀?”

“因爲老夫打敗了你爹,還把你留在身邊當質子。”老董就笑,罵人專揭短:“不服氣啊,憋着!”

馬超小臉當時一陣紅、一陣白,卻無話可說。

到了這時候,皇甫嵩也湖塗了:“那相國到底是覺得該讀兵書,還是不該讀?”

“對於天才來說,讀不讀都一樣。就如老夫剛纔所說的,用兵之道,在於存乎一心。有的人不用讀,到了戰場就知該怎麼打。”

老董神色稍微認真了些,說出自己看法:“而有的人,讀了還不如不讀,就如紙上談兵的趙括,和那個馬……”

“咳咳,總之呢,讀肯定比不讀要強。讀了兵書至少能將一個人,提升至合格將領的地步。”

“但若是不讀,又不是項羽或霍嫖姚那樣的天才,就會跟白波賹㈩I一般,徒喪部下的性命。”

“嗯……”這點皇甫嵩不跟老董槓,基本認可。

又聽他說起白波僦拢挥衫^續道:“相國擊滅李樂後,非但不乘勝追擊,反而靜待胡才、楊奉、韓暹三倬酆希y道其中也有深意?”

“算不上什麼深意。”

老董擺手,道:“一部接着一部去消滅,未免太麻煩了。有了先機後咱以逸待勞,讓他們去疲於奔命、勾心鬥角,豈不美哉?”

皇甫嵩蹙眉,看老董眼神就像看白癡:人家若是同仇敵愾,或者不爲所動呢,你就光在這裏耗着?

就在此時,特務頭子王越不知從何出現,交給老董一張密信後,又飄然而去。

老董看過之後,不由撫須大悅:“嗯,果不出老夫所料,胡才、韓暹、楊奉三部已在楊縣匯聚。”

“走,去縣衙軍議。”說着看向身旁周瑜,道,“把那隻老狐狸喊過來,一路喫了睡、睡了喫,都胖成啥樣了?”

“上次公達出了捅李樂屁股的計策,這次對方都聚齊了,也該他出點力了。”八壹中文網

皇甫嵩眉頭卻更加緊蹙:這些時日,自己也派出斥候打探白波俚南ⅲ退阕攒姵夂虿蝗缋C衣使,但也不至於差這麼多吧?

老董的消息究竟哪來的,準確嗎?

……

此時楊縣城門前,頭裹黃巾、手持大刀的邢華,正扯着嗓子吆喝着:“打開城門,恭迎韓渠帥入城!”

一陣忙活後,他纔回到房中,抹下頭上的黃巾鬱悶道:“相國啊,你咋今年纔來呢?……明明說好是三個月,可三月之後又三月,三月之後又三月,就快十個月了!”

“去年就讓我混入楊奉部下,到現在都是一名副渠帥了。要是今年你還不來,估計明年我都是統率千人的小渠帥了……”

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打開。

一名手持大斧的昂藏大漢,甕聲甕氣地道:“道榮,主公喊我等前去堂中議事。”

“哦,來了。”

邢華當即起身,熟稔又親熱地對那名大漢道:“公明啊,你咋總是沉着個臉,笑一笑嘛,那董倨鋵崨]啥可怕的……”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