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于深秋86
沒想到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被人吵醒。傳令來報,言昨晚韓遂趁夜深人靜時,突然帶領大批羌胡部落逃出陳倉城。
幸好自軍未雨綢繆,提前在必經之路上設伏。
徐榮率兵尾銜追擊,大破韓遂逃兵,斬首兩千餘枚,俘獲將近四千。韓遂閻行等人倉皇突圍,餘部再度潰散,想必數年內都難以恢復實力。
聽聞這個消息,老董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隨即看到聞訊而來的馬騰,一下就懂了:“你倆那義兄弟是塑料的吧?”
“你假意前來求和,心裏估計想着假戲真做,讓老夫放過親善你的那些羌胡部落,哪怕死在老夫手裏也在所不惜。”
“韓遂大概也猜到了你的想法用意,於是同樣假戲真做。趁你麻痹了老夫時,當夜率刑痈Z,留下你來背鍋?”
馬騰臉色頓時變得極爲精彩。
既震驚老董瞬間猜出了自己與韓遂的所思所想,又慶幸老董博愛寬厚,同時還憤怒韓遂背信棄義。
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一句話:“韓遂欺人太甚,在下其實已忍他很久了!……從今往後,某與他恩斷義絕,誓死追隨相國!”
“嗯……”老董相信他這話是真的,就是掰指頭算了下:兩人的結義之情,算上晚上才持續了八個時辰,連一天都不到。
果然,愛不但會消失,還很快……
“算了,都別站那兒愣着了。”老夫開始起牀,吩咐道,“傳令下去,各路按照計劃乘勝進軍。”
“今年收復涼州恐怕有些難,但光復安定、天水、隴西三郡,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說着,看向一旁的馬騰,道,“壽成,你來當先鋒,懂老夫的意思吧?”
“唯!……”
……
一月後,老董在隴西臨洮與各路大軍會師。
自韓遂從陳倉逃竄後,漢軍便兵分三路:一路名義上由馬騰爲主帥,追擊韓遂,但路上都在借用馬騰的聲望,將漢軍大破鐵羌盟的消息傳遍隴右之地。
另兩路便由兩位中郎將呂布和徐榮,各統軍一萬。一路西進向天水、隴西進發,另一路則北上收復安定。
戰況也如老董所料,由於令馬騰先行造勢做宣傳,天水、隴西、安定三軍在漢軍的文攻武嚇下,紛紛開城恭候天軍。
很多作亂的羌胡部落、俜诉�未交戰,便已四散而逃。
一場仗下來根本不似戰爭,更像是呂布和徐榮二人的追逐比賽。由於兩人麾下皆乃騎兵,進展十分神速。
其中呂布剛開始彙報戰況,還說攻某地,斬首多少,到後來就全是佔某地、得某城,連交戰的字眼兒都失去了。
相比起來,徐榮的信從始至終都寫得事無鉅細,可見其嚴謹的風格。
仗打成這樣,自然不用老董操心,但同時他也當不了甩手掌櫃,必須把主要精力放在民政方面。
畢竟這地方在他未到來前,亂得跟一鍋粥一樣,不是漢羌相互攻殺,就是盜匪橫行,百廢待興。
尤其這裏還被韓遂染指過,假如不能趁鐵羌盟大敗的東風,迅速安定好當地的民心,誰知道還會出什麼亂子。
於是,老董再一次感受到了在河內那段痛苦的時光。
當然,他應對的辦法也跟在河內郡時一樣:連忙從洛陽那裏抽調文官計吏,尤其是貼心祕書司馬懿。
一來那孩子聰慧,用得也順手。
二來嘛……這孩子發動高平陵之變時六十一歲,早點榨光剩餘價值,累死的話也算防患於未然。
“爸爸,隴西的治所乃是狄道,爲何我等要在臨洮會師?”臨洮縣衙中,挨着老董的司馬懿一邊審閱着文書,一邊不解問道。
“假如你穿了件好看昂貴的逡拢y道會在晚上出門兒溜達麼?”
司馬懿頓時懂了,道:“富貴不還鄉,如逡乱剐校俊�
臨洮,可是老董的故鄉啊。
“可說這話的人,乃西楚霸王項羽,最後他的結局……”忙暈了頭的司馬懿,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裏話。
老董當即一個暴慄過去:“那是項羽不會裝逼!”
“所以呢?”司馬懿捂着腦袋,有些想跟老董拼了。
“所以老夫不僅要衣鍤w鄉,還要廣而告之。”
說着,竟向一旁的田儀吩咐道:“通知十里八鄉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來臨洮喫席。有敢不來的,老夫西涼鐵騎可不是喫素的!”
看着老董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司馬懿簡直都驚了:不裝逼,你是渾身難受,還是會死啊!……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第285章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那年你踏上暮色他鄉,你以爲那裏有你的理想。你看着周圍陌生目光,清晨醒來卻沒人在身旁……”
清晨醒來,老董洗臉時忍不住哼上兩句,心情十分愉悅。
回頭看着牀邊真沒人後,一時又有些鬱悶:“原以爲這一仗最多打上一個月,誰知韓遂這麼不中用,直接拖到了深秋。”
也不知洛陽的蔡琰,想自己都想成啥樣了?
“唉……小別勝新婚,可長久離別,差不多相當於離婚了。”兩個月沒見蔡琰,現在老董特別喜歡沒事兒的時候,跟軍營馬棚裏的小雌馬聊聊天。
不知從哪一天起,感覺它們都長得挺眉清目秀。
“相國用兵如神、兵威熾盛,非但一舉擊潰鐵羌盟,還盡數收服關中諸地,乃不世之功,這難道還不好麼?”
就在此時,身旁傳來一句柔媚的女聲。
緊接着便是一雙纖細嫩白的小手兒,給老董遞上擦臉巾,神色還很幽怨:“以前這些都是由奴婢服侍的,相國怎越發位高權重,反而越不好享受了?”
老董猛然一驚,看到竟然是卑彌呼後,神色更驚:“你怎麼來了?”
“奴婢是相國的貼身奴婢,相國到了哪兒,奴婢自然跟在哪兒纔是……”說着,多情嫵媚的雙眸,還有意無意地看了眼老董的牀。
老董的眼珠也轉了下,仔細打量起卑彌呼的裝束。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綠色長裙,絲帶將纖腰束起,勾勒出凸凹有致的曲線。上身是一件對襟的粉紅色紗衣,領口敞開,露出大片白膩的肌膚和豐盈的抹胸,雙臂都露在袖外,白皙細嫩地像白玉。
精緻秀美的臉上呈現桃紅水色,在斜射入房間的陽光映照下,更添嫵媚。
水洋洋的眸子裏漾着煙波,豐滿的雙脣與白齒交映,垂下來的碎髮掛在柳葉般的美黑前,清純又嫵媚。兩人此時只隔一人的距離,她身上淡淡的芳香還一陣陣傳入老董的鼻子裏。
“禍國殃民的妖精。”老董評價了一句,同時不自覺地嚥了下口水,感覺身體有些熱。
但好在目光仍舊清明,疑惑地道:“你現在是一點都不藏着掖着了?……是特意要跟琰兒和老夫其他侍妾打個空間差,想搞偷襲拿下老夫?”
“相國……”卑彌呼一臉嬌羞,作勢就要往老董懷裏鑽。
誰知老董一個大跳,完美躲避。卑彌呼驚呼一聲,身體瞬間做出反應,可腰肢尚未發力,又任由嬌軀往地上摔去。
她就不信,老董會不伸手扶一把!
自己這軟糯香甜的身子,哪個男人會不饞?
她自信十足,然後……就結結實實跟地板來了一次親密接觸。驀然羞惱地抬起頭,還看到勞動似笑非笑的表情:“哎呀,摔疼了吧?”
假仁假義。
不,簡直就是嘲諷。
“相國……”卑彌呼表示她不理解,隨即瞳仁一轉,又生一計,“其實奴婢也懂,相國畢竟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不行了……”
換作平時,老董肯定會回‘男人不可以說不行’。
此時卻微微一笑,認真點頭道:“嗯,最近是沒那等俗世的慾望。女人,只會影響老夫愉快地去裝逼。”
說着頭也不回,走出了臥室。
等候在外的典韋就有些疑惑,驚疑道:“這麼快?……‘啊’的一聲就完了?果然長槍越磨越光,長時間不用就容易……啊,啊!”
卑彌呼‘啊’一聲就完了,可典韋的‘啊’卻一直從後院而,叫到了縣衙前堂,經久不停……
“哼!……果然對我心存戒備,不過……”地上的卑彌呼這才慢慢爬起,眼中卻閃着堅定又危險的光,“越是如此,才越是讓人着迷吶。”
“相國,你這是在玩火,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看着她妖嬈地走出後院兒,此時一位靚仔滿眼幽怨,忍不住上前問道:“嬋兒,爲什麼,爸爸明明都已拒絕了你,你爲何?……”
呂布嘴上這樣說,實際上心裏在咆哮:我究竟哪點不如爸爸,讓你如此這般執迷當我的小媽?
而先前純情嫵媚的卑彌呼,此時瞬間冷若冰霜,止住呂布靠近的步伐,警告道:“呂將軍,請自重!”
“嬋兒……”呂布鋼鐵男兒,一定要有個答案。
卑彌呼無奈,只能解釋道:“呂將軍,若我是名官宦女子,遇到你這般的偉男子,必然便……”
“便以身相許?”
“不,便會想方設法嫁給張司馬。畢竟他雖然職位比你低,卻也深得相國寵信,前途無限。”
“最主要的是,他如今尚未婚配,雖說不如將軍般懂女人心,卻會實心實意地對女人好。嫁給他爲正妻,對女人來說無疑會是很幸福的。”
言外之意,你呂布都有正妻還有女兒了,憑啥要嫁給你?
但呂布就不懂了:“爸爸不是也有正妻,有侍妾?而且還有情人,玩兒得可比我花……”
“呵,他同樣比你更懂女人心。”卑彌呼一言擊破呂布的心防,然後還句句如劍,“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非一般的女子。”
“我身負着挽救一國黎庶的重任,遠渡重洋來中原王朝,只爲尋找這個國度最強大、最聰慧、最有權勢的男人。”
“可是,爸爸他不愛你啊!”
“他愛不愛我,跟你有什麼關係?”卑彌呼最後一劍封喉,才繼續道,“並且,這跟他也沒多大關係。”
“我要的,只是他那個人。退一步講,只要能生下他的孩子,也就心滿意足了。”
“生,生下他的孩子?”
“不錯,只要明珠暗結,他可以不愛我,但一定會爲自己的孩子鋪路。而最好的道路,便是給這個孩子一個新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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