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于深秋86
大帳當中,老董站在沙盤模擬圖前,一臉痛惜地對着五花大綁的馬超道,“西羌兵馬長於野戰,短與攻城和守城。”
“如今你阿爸困守陳倉城中,內有糧草不濟煩憂,外無援軍。同時,韓遂可不是省油的燈,你阿爸晚上跟他擠一個被窩兒……”
馬超之前還面色鐵青地聽着,後來臉色就變了:“董伲詠y語些什麼!……我阿爸乃世之少有的英雄,豈是你說的,說的……”
“老夫說的什麼?”
老董就笑,看着少年那張陰沉桀驁的臉,有種莫名的成就感:他有預感,這孩子會比孫策堅持更長時間。
當然,自己的愉快時間,也會隨之延長……
馬超的臉都漲紅了,想起什麼‘擠一個被窩兒’,憤憤不平叫道:“阿爸纔沒有什麼斷袖之癖!”
“什麼斷袖之癖,你小小年紀,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麼?”
老董卻繼續笑,還笑得很無恥,“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的道理,汝到底懂不懂?”
馬超一愣,當即搖搖頭。
然後想了想,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那句明言是趙大打李煜時說的,馬超當然沒聽過。
但沒聽過,並不影響他理解:想着之前父親跟韓遂只見的齟齬,此番又應王允密信才勉爲其難合兵……
若此番旗開得勝,雙方還能一起發財,你好我好大家好;可現在大敗虧輸,韓遂威信大喪,豈能不對阿爸心生歹意?
“董伲愀艺f這些,到底是何用意?”此時馬超已有些心虛,但姿態還是倒驢不倒架。
“嘖嘖嘖……色厲內荏。”一旁孫策便默默搖頭,道,“爸爸還是比較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麻煩恢復一下。”
“我纔是你爸爸!”馬超頓時反譏。
“放屁,我纔是你爸爸!……”
“你們都放屁!……”老董可不會給他們亂吵的機會,強硬且武斷地道,“老夫纔是爾等的爸爸,再敢亂叫……”
“你待如何?”兩人又同時對外。
“哼!”老董先看向孫策,道,“老夫非但會將燒禿尾巴的牛羊,送給汝父那裏,還會將你也一併送回去!”
潁川郡可比長沙郡富裕得多,如今孫堅在老董的庇護下,四出剿伲涿笫ⅲ杀犬敵跬犊吭g風光多了。
這時要是自己被送回去,孫堅指定會打斷自己的腿……
想到這裏,孫策立時老實了不少,低頭道:“只,只要他不主動挑釁,孩兒也不會跟他吵的。”
老董沒搭理他,轉而望向馬超:“至於你……也不想老夫連番攻城,同時四處放出造謠,言你阿爸已投靠朝廷。”
“然後惹得他被韓遂和羌胡部落排擠攻訐,最終睡覺都不敢閉眼,生怕亂軍闖入房中將其亂刀砍死吧?”
“你!……”馬超大怒,掙扎着就要跟老董拼命。
“你再動?……”老董卻不慣着他,道,“哪怕眼皮眨一下,老夫現在就派人出去,言你已認老夫爲義父,看韓遂和羌胡部落會不會對你阿爸起疑心!”
“我!……”
“你什麼你?……”老董又一瞪,看着馬超那副明明恨死自己,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不由緩緩伸出罪惡的手,笑着替馬超整理起衣甲,“所以,接下來拜託配合一點、乖一點,好麼?”
馬超銀牙緊咬,身體明明很抗拒老董的祿山之爪,偏偏又不敢反抗。
那副又慫又剛、又羞又惱卻又只能順從的模樣,像極了……咳咳。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第280章 一山不容二虎
一陣詭異的風聲從頭頂傳來,陳倉城裏的羌人同時抬頭,看到了一幅奇景:三四塊形狀各異的碩大石塊在半空飛過,劃出數條危險而優美的弧線。
他們下意識地要躲,好在這些石塊似乎沒什麼準頭,飛過頭頂後砸入城中,蕩起一片煙塵。
城頭一下子變得十分熱鬧,許多人在大喊,許多人在奔跑,每個羌胡勇士都被這樣的襲擊砸懵了。
作爲塞外馬背上的民族,他們十分熟悉駕馬衝鋒,甚至可以連命都不要。可站在城頭上如何抵禦敵人進攻,他們卻感到十分陌生。
“纔不到一個月,他們怎麼可能那麼快,便打造了好了投石車?”聞訊而來的馬騰趕到城頭,面色憂愁不已。
自己的兒子在對方手中,董軍卻一直未提要求,讓他這些時日備受煎熬。如今又發生這等可以扭轉戰局的情況,馬騰不由心神大亂、無從應對。
“比起這些羌胡莽夫,我等漢人一向善於聽命。”
韓遂個子不算高,其貌不揚,甚至成天眯縫的小眼睛裏,充滿木訥和遲鈍,一副死樣活氣的呆相。
“某聽聞董龠�在洛陽城中,創建了專司奇淫技巧的軍工廠,想必也對如何快速打造投石機進行了研究。”
此時他一臉愁苦模樣,更像個看到莊稼要欠收的老農,絲毫看不出統領十萬餘需F羌盟主的威風。
“而且,這些羌胡都喊錯了。”
“此番並非董軍砸偏了,而是在對我等進行一次宣告。”望着城下從容試驗投石車的董軍,韓遂面露怒氣又無可奈何。
“什麼宣告?”馬騰問道。
“他們今日可打造出一輛投石車,不用幾日就會有第二輛、第三輛……屆時萬石齊發,我們躲在陳倉城中只有死路一條!”
如今的陳倉城還是秦陳倉,由秦文公所建,目的是囤放糧食等物資,既不在高地,也無險可守,只是扼守在了關中通往涼州的要道。
後來堅不可摧的陳倉,是由郝昭所修的轂城。
董軍根本不需萬石齊發,只需有幾十輛投石車,日夜輪番拋投石塊,必然會將陳倉砸得千瘡百孔。
意識到這點,閻行憤然道:“主公,請許我三千勇士,一舉搗毀董軍的投石車!……再這樣下去,不待那些羌胡們宰光牛羊,士氣便會徹底崩亂!”
“不得胡言!”韓遂當即怒斥,道,“壽成長子還在董偈种校甑热羰莵y來,惹怒董贇⒘顺瑑海斎绾问呛茫俊�
這話入耳,馬騰面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他並非沒想過與董俎鶓穑灰粊淼拇_顧忌超兒的性命,但更重要的是……
自軍根本做不到啊!
自董軍屯駐五丈原,老董又故技重施,派出麾下虎將四出巡梭,擊潰俘虜前來匯聚的羌胡潰兵。
結合上次襲營和各部落的反饋,那些猛將們各個乃當世名將,貿然率驚弓之鳥的部隊前去搦戰,完全是在用肉包子去打狗……
這一點,他不信韓遂會看不出。
沒想到,對方非但絲毫不提,反而還以自己長子被俘一事拿來賣好。
“盟主!……”馬騰思忖片刻,面色十分難看,“董軍精銳,非我等敗軍可敵。爲今之計,還是先退守天水、保存實力爲要。”
“哼,上次棄槐裏,今日棄陳倉,莫非明日還要再棄冀城不成?”閻行不屑看向馬騰,說話十分不客氣。
“閻彥明!”龐德聞言大怒,按刀呵斥道,“我主乃漢伏波將軍之後,又得羌人信任推崇,豈可由汝輕辱?”
“漢伏波將軍之後?”
閻行非但不收斂,反而嗤笑一聲,“若馬伏波泉下得知後人竟如此窩囊,恐恨不得重返陽間吧?”
“狗僬宜溃 饼嫷麓笈榈侗阋蜷愋小�
閻行也絲毫不懼,掣劍與之相抗。兩人刀劍在空中一交,馬騰韓遂二人立刻相攔,齊聲呵斥:
“住手!”
“莫要讓城下董倏戳诵υ挘 �
“不用管老夫,你們繼續……”老董卻看得正津津有味,舉起大喇叭道,“令明、彥明二位都乃涼州虎將,老夫早有耳聞。”
“但老夫也聽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這下,龐德眼珠子也紅了:“主公,請撥在下三千精兵,定要出城斬了那惡伲 �
馬騰這裏還沒回話,老董那裏又開口:“文約啊……你寫給王允的密信老夫已然看了,嗯,封徵西將軍、開府、假節、轄制涼州,胃口不小嘛。”
“不過呢,條件也不是不可以談。”
“反正你祕密聯絡王允時,也沒提過馬騰。此番乾脆砍了他的人頭,老夫考慮考慮,給你個名正言順的中郎將如何?”
韓遂這傢伙,老董當然清楚:老頭兒極爲陰險貪權,前期一直夾着尾巴,指點着羌人攻伐漢人,暗中積蓄實力。
等實力差不多,便開始對盟友亮出屠刀。一步步借用羌胡之力,實現自己不可告人的野心。
等後期曹老闆強大起來,他又跟狗攬八泡屎一樣霸着涼州,用盡無數心機詭術,死活不撒手……
此番興兵而來,不是爲了攻取長安,更不是什麼奉王允之命清君側,就是爲了展現武力,取得更多的土地,撈取更多的政治資本。
假如真如他所願,就會成爲涼州名正言順的土皇帝,甚至還可能進一步東進,參演漢末爭霸的舞臺。
至於馬騰,非但沒這等野心,還爲人正直賢厚。
除了本身乃漢羌混血,先祖馬援還在羌人中深有威名,最適合當此番漢羌文化品牌的代言人。
此時老董既是往韓遂頭上扣屎盆子,也是在向馬騰示警。
“董傩菀趪娙耍谙潞螘r給王允寫過密信?”韓遂當即否認,甚至還向閻行下令道,“彥明,予我斬了這狗伲 �
老董聞言不由哈哈大笑,從懷中掏出一張絹書,交給一旁的黃忠道:“漢升,露一手如何?”
黃忠傲然取弓,將絹書綁在箭桿上,神臂弓霎時張滿。
陡聽嗡的一聲顫響,便見蓄於弦上的狼牙箭已閃電般射了出去。眨眼間,弓箭死死釘在城頭門板之上,尾翼還微微震顫。
馬騰驚了。
韓遂驚了。
老董也驚了,忍不住小聲地問道:“漢升,這一箭要是射向那韓遂,豈不是能取了他性命?”
“若他毫無防備,自是可以的。”
說完,黃忠面色疑惑,“某聽聞此神臂弓,乃相國指點義子馬工丞藉助機簧而改良製成。難道,相國竟不知此弓的射程和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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