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可是除了求饒此時他還能說什麼?
“讓我喝一口酒!”
臨死前,怎麼能少了酒!
臥室中,鄭銘被外面的騷動驚醒了。
“小福子,外面怎麼那麼吵?”鄭銘睡眼蒙松的掀開簾帳。
小福子站在牀前,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根木棍,緊緊地攥在手中,一雙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門口,胖胖的身體微微顫抖。
“殿殿下,有刺客!”小福子有些緊張的說道。
鄭銘雙目微睜,撓撓頭,說道:“刺客!來刺殺本王嗎?”
隨後,他起身朝着門口走去。
“殿下小心!”小福子擋在他面前,明明很害怕,卻依然堅持要保護鄭銘。
鄭銘見此頓感欣慰。
這小子沒有辜負他投餵了那麼多好喫的。
“沒事,有憐星在,只要來人不是宗師強者,就無法傷到本王絲毫。”他對憐星可是充滿了信心。
第四十一章懸賞
吱呀一聲。
房門打開,鄭銘看到了一羣護衛正堵在他的門口。
“怎麼樣?刺客抓到了嗎?”他隨口問道。
護衛們連忙讓開,羅京上前說道:“回殿下,憐星宮主已經將刺客制服了。”
鄭銘走出房門,看着院中的憐星和凌落塵。
“殿下!”憐星福身一禮。
鄭銘微微頷首,說道:“辛苦了。”
“既然刺客已經被拿下了,那就去休息吧。”
“啊~~”
他打了一個哈欠。
“有事明天再說。”
這半夜五更的,擾人睡夢實在可惡。
“奴婢遵命。”憐星應了一聲。
接着再次輕甩青袖,又是一道勁氣掃在凌落塵身上。
凌落塵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這時,雨化田帶着稽查院的人也來了。
鄭銘擺擺手,轉身回到房中。
躺在牀上繼續呼呼大睡起來。
院子中,憐星再次確認凌落塵昏死過去後,也返回了臥室。
羅京跟護衛們交代了幾句,繼續巡邏起來。
雨化田則安排人將凌落塵拖回了稽查院。
次日清晨。
鄭銘醒來,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完畢。
就在他喫着早飯的時候雨化田來了。
“拜見殿下。”
鄭銘唆了一口米粥,說道:“喫了沒?沒有的話一起喫。”
“回殿下,奴婢已經喫過了。”雨化田說道。
鄭銘微微頷首,繼續喝着粥。
“殿下,昨晚的刺客已經查清楚了,是西京省的賞金武者凌落塵,半月前他在西京省接了刺殺殿下的賞金。”雨化田稟報道。
鄭銘眉宇一挑,詫異的說道:“本王的賞金!知不知道是誰發的賞金?”
俠以武犯禁,大璃皇朝武道盛行,武者卸唷�
很多武者都是遊離在法律的邊緣地帶。
賞金刺客在大璃皇朝並不少見,同樣發佈懸賞的人和勢力也不少。
甚至在大璃皇朝還有一個賞金榜單。
據說賞金榜單的首位就是他的皇帝老子。
懸賞數額高達五百萬兩白銀。
除了他的皇帝老子,大璃皇朝內除了宗師高手外,凡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幾乎都是榜上有名。
從另一方面來說,懸賞金額有代表着身份的高低,身份越高,懸賞金額越高。
“可能是西京省玉家。”雨化田說道。
鄭銘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奇怪的說道:“本王好像跟他們沒仇吧。”
雨化田低頭輕聲說道:“百鍊宗親傳弟子玉南熙是玉家的大小姐,自從殿下離京後,明妃娘娘就一直讓人刺殺玉家的子弟,前不久還拿出十萬兩白銀懸賞玉家的嫡系子弟。”
“……”
鄭銘臉皮子微微抖動。
他沒想到這背後還牽扯了這麼多事。
百鍊宗親傳弟子玉南熙。
他的便宜母妃明妃娘娘。
鄭銘放下碗筷,問道:“本王的賞金是多少?”
“一萬兩。”雨化田說道。
“金子!”鄭銘錯愕的問道。
“銀子。”雨化田的頭更低了。
鄭銘嗖的一下站起來。
“艹,看不起誰呢?本王就值一萬兩銀子!”
“這個玉家不是好東西。”
他有些惱怒的說道。
他老孃懸賞玉家的嫡系子弟好歹還出了十萬兩白銀,而玉家居然只拿出一萬兩懸賞他,這豈不是說他與玉家的嫡系子弟有十倍的差距嗎?
雨化田有些汗然,說道:“殿下,玉家應該並不是想殺殿下,只是想警告一下殿下和明妃娘娘。”
“那個刺客是幾品?”鄭銘不滿的問道。
“凌落塵有二品巔峯的修爲。”雨化田回道。
鄭銘眉頭微蹙,說道:“二品武者居然一兩萬銀子跋涉千里來刺殺本王?”
窮文富武,武者修煉需要大量的錢財。
所以很多武者爲了錢財會領取懸賞,但是一萬兩銀子絕對請不到一位二品武者,甚至三品武者都會嫌少。
“殿下,凌落塵此人有些怪異,他接賞金從來不看賞金數額,隨心所欲,這次應該是碰巧。”
“玉家的原意只是警告明妃娘娘,恐怕也沒想到凌落塵會冒出來。”雨化田解釋道。
鄭銘微微頷首。
雨化田的推測應該沒錯。
那玉家雖然家大業大,還有個大小姐是百鍊宗的親傳弟子,但是他們絕對不敢明目張膽弄死一名皇子。
若是鄭銘真死了,就算是百鍊宗也保不了他玉家。
皇族勢弱,但並不代表沒有實力。
真要是把他皇帝老子惹惱了,十個玉家也不夠賠的。
他不怕玉家,甚至玉家還不如落羽羣島上的海盜對他具有威脅,因爲玉家在大璃皇朝,皇族可以隨時揉捏他們。相反海盜居於海外,大璃皇朝想要處理海盜更爲麻煩。
“你說本王要是死了會如何?”
鄭銘雙眸微微閃爍。
當然他不是想真死,而是想假死。
一旦他假死,接下來玉家絕對要慌了。
“殿下,可不能這麼做!”雨化田連忙勸阻道:“一旦殿下出事的消息傳出,最傷心的恐怕是明妃娘娘。而且很可能會引起一番動亂。”
明妃那裏暫且不說,玉家畢竟有個大小姐是百鍊宗的親傳弟子,皇家若是真的處理玉家,少不了要與百鍊宗交涉,一旦牽扯到皇家和百鍊宗的爭鬥,事情會變得非常麻煩。
“若是稽查院去玉家殺人?”鄭銘又問道。
雨化田連忙說道:“奴婢保證能剿滅玉家。”
鄭銘被刺殺,稽查院必須要還回去纔行。
其實他已經開始安排人手前往京西省了,只要鄭銘一聲令下,稽查院就會立即動手。
然而鄭銘想了想,卻按下了心中的衝動。
殺幾個人簡單,但是後續事宜就麻煩了。
玉家牽扯太多,而他現在還不想引起太多的關注。
可是就這樣放過玉家也不行。
用一萬兩白銀懸賞他,實在太噁心人了。
“殺人就算了,既然玉家噁心本王,本王也噁心噁心他們。”
“你安排人去西京省,以本王的名義懸賞玉家的嫡系、旁系所有人,要一個不漏,連剛出生的小娃娃也不能漏掉,一個人就懸賞一兩銀子,本王要噁心死他們。”鄭銘惡狠狠的說道。
他不要玉家人的命,純粹就是想要噁心玉家。
一兩銀子的懸賞肯定沒有人會接,但絕對會有人關注,到時候玉家肯定會成爲西京省的笑話。
雨化田遲疑了一下,還是應道:“奴婢遵命。”
“那個刺客呢?”鄭銘道。
“在稽查院的牢獄中。”
“走,帶我去見見。爲了一萬兩銀子刺殺本王,哼,本王在他心中就值一萬兩!”鄭銘還是對一萬兩的懸賞耿耿於懷。
第四十二章邪惡的笑聲
稽查院大牢位於稽查院地下,總計十幾間。
不過此時牢中只關押着凌落塵一人,他是第一個有資格被關入稽查院大牢的人。
凌落塵早就醒了,他被鐵鏈緊緊的捆綁在十字架上,已經經歷了一輪審訊了。
稽查院的審訊手段繼承於西廠,各種酷刑不計其數。
凌落塵僅僅只是經歷了一場最簡單的酷刑就將自己所有的信息說出來了。
不是他的意志不堅定,而是他知道自己是死路一條,而且他就是一個賞金殺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早說早投胎,沒必要受罪。
“喂,有沒有人,能不能來口酒?”他看着空蕩蕩的牢房,低沉的呼喊的道。
“閉嘴!”一個廠衛走了過來,呵斥道。
凌落塵看着他,灰白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大哥,來碗酒,就算是讓我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