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有這層身份在,辛棄疾纔有資格壓制下面的官員和將領。
從此以後辛棄疾就代表他統籌整個山海縣的軍政。
反正不過是一個縣,對辛棄疾來說應該不難。
“謝殿下厚愛!”辛棄疾起身,躬身拜道。
鄭銘連忙扶他起來,玩笑道:“雖然以後先生是本王的老師,但是先生可不能讓本王背詩詞,本王小時候最不喜歡背詩詞了。”
“不敢。”辛棄疾也不由得笑起,他自然能看出鄭銘在開玩笑。
接下來幾天,辛棄疾並沒有急着插手山海縣的事情,而是每天都在縣衙裏翻看各種資料。
他現在還不瞭解山海縣的具體情況,自然也就無法處理相關事情。
他花費了五天的時間掌握了山海縣的情況,才正式開始施政。
施政第一步掌控縣衙,整肅官場。
別看最近縣衙內的官吏衙役都兢兢業業,但實際上很些人都是濫竽充數。
辛棄疾秉着能者上庸者下的原則,提拔了不少有能力的人,同時也辭退了十幾個泛泛之輩。
整個縣衙被他這樣一攪和,頓時風氣變好了不少,很多有小心思的人都收斂起來。
施政第二步則是分割城衛軍,山海縣就這麼大,又沒有戰事,根本就不需要一千城衛軍,所以辛棄疾直接從城衛軍分割出一半兵士來,組建了一個新的營,名爲飛虎營。
原本城衛軍改爲城衛營,主要負責山海縣的守衛工作,而新建的飛虎營則負責威懾山寨,打擊不法,嚴控山民從佟�
辛棄疾很清楚山中山民向來就是草莽,一旦管理不好,就會變成山伲瑺懥苏饝厣秸M建一支擅長山地作戰的軍隊是必須的。
短短的半個月,辛棄疾就將山海縣的軍政掌握在手中,把一切都安排的盡善盡美。
一開始陸壽還對辛棄疾有些不滿,但是隨着辛棄疾的展現出卓越的手段和智轴幔躁憠蹱懯椎墓倮艚詫λ宸灰选�
當然,這少不了鄭銘對辛棄疾的支持,特別是鄭銘爲了支持辛棄疾,還跑到縣衙將陸壽等人狠狠呵斥了一頓。
正是因此,陸壽等官吏纔對辛棄疾服服帖帖。
不然就算辛棄疾有經世之才,初來乍到,也很難壓服陸壽等人。
第四十章酒狂徒
傍晚。
山海縣內,炊煙飄蕩,百姓們一天的操勞結束,在家中開始準備着晚飯。
有些稚童在街道上四處打鬧,時不時會引起一陣陣呵斥聲和呼喊聲。
“娃兒,回家喫飯了!”
“喫飯嘍,喫飯嘍!”一個五六歲的男童,歡快的蹦躂着。
忽然。
男童撞到了一個人身上,小小的身體頓時跌倒在地。
他摸着痛疼的屁股抬頭看向撞到的人。
是一箇中年男子,一頭蓬亂的頭髮,手持一個酒葫蘆,身穿寬鬆的布衣,坦露着胸膛。
“小娃娃,再亂跑本大人就把你喫了。”
男子咧嘴一笑,呲牙說道。
“哇~~”
男童懼怕,頓時大哭起來。
“哈哈哈~~~”
男子大笑一聲,似乎覺得嚇哭小孩很有成就感。
他昂頭灌下一口酒水,魁梧的身軀越過男童,朝着城中唯一的酒家走去。
“老闆,打酒!”
“好勒,客官。”
老闆立即上前接過男子的酒葫蘆,灌滿。
“客官,一共一百文。”
男子在腰間摸索了良久,才掏出一把銅錢,遞給老闆。
“就這些了。”
說完,也不管老闆反應,轉身就走。
老闆顛了顛手中的銅錢,扔在了錢箱中。
雖然少了幾文,但他也不想跟一個酒鬼糾纏。
而男子拿着酒葫蘆,緩步走在大街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
沒人注意到他那醉意朦朧的眼眸中,時不時會發出凌厲的精光。
夜深人靜中。
整個山海縣都沉寂在深夜的徽窒拢醺袔妆K燈簧l着微弱的光芒。
一隊隊護衛來回巡邏着,警惕的觀察着周圍。
然而,他們沒有發現在屋頂之上,一團黑影正悄悄的深入王府。
暗淡的月光透過硃紅雕花木窗,投射在臥房中打磨過的石磚上,反射起瑩瑩光輝。
木牀簾帳垂落,隱隱約約間透露出一個玲瓏的身影。
憐星盤坐在木牀上,忽然雙眸微動。
簾帳自動掀開,她透過雕花木窗朝着對面的屋頂看去。
漆黑的夜色將一切都掩蓋住了,但是卻無法擋住的她的目光。
屋頂之上,有一人正拎着酒葫蘆,踏瓦飄然而來。
輕靈的身姿宛如隨風飄蕩的落葉一般,無聲無息。
“竟敢夜闖王府!”
憐星清亮的雙眸中剎那間綻放出一抹冰冷的殺意。
就在這時,院子中突然響起了一陣喧譁。
“有人夜闖王府!”
“大膽,來者何人!”
“有刺客!”
護衛們發現了闖入者,頓時驚呼起來。
剛剛還寂靜的王府瞬間變得騷亂起來,大量的護衛朝着鄭銘所在的臥房匯聚而來。
羅京手持長劍,雙眸死死盯着房頂上方的黑影,低沉的說道:“閣下是何人!爲何夜闖王府?”
“嗝,被人發現了!算了發現就發現吧!”男子打了一個酒嗝,漫不經心的說道。
隨後,他身形一躍,從屋頂上飄然而下,寬鬆的衣袍隨風飄蕩。
“有酒當醉,有人該殺,夜醉殺人者酒狂徒!”
他踏空而落,絲毫沒有顧忌周圍的護衛,彷彿完全不將護衛們放在眼中一樣。
“京西酒狂徒凌落塵!”
羅京雙目凝縮,手中劍握的更緊了幾分。
羅京雖然一直都是宮中的護衛,但是也聽過不少江湖傳聞。特別是對一些江湖高手,他幾乎如數家珍。
酒狂徒凌落塵乃是京西省出名的賞金武者,最喜歡的就是用殺人賞金換酒喝。
成名於五年前,接受賞金任務上百次,無一失敗。
凡是被他盯上人,皆死於其劍下。
“咕咚咕咚,諸位朋友,在下只殺一人,爾等讓開可好?”
凌落塵昂頭灌下幾口酒水,咧嘴笑道。
“你要殺誰!”
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憐星的身影出現在院中。
凌落塵微微一怔,但隨即雙眸一亮,說道:“好漂亮的姑娘,可惜在下只會殺人,不會談情說愛。”
憐星雙眸更冷了幾分,長袖一掃,頓時一道凌厲的勁氣驟然射出。
“咦!”
凌落塵微微詫異,手中酒葫蘆震盪,一道鋒芒的劍光閃現。
就在他以爲劍光可以擋住憐星的勁氣時,忽然一聲脆響,劍光居然寸斷開來,凌厲的勁氣衝到了他身前。
砰!
凌落塵如同一個沙袋般倒飛出去。
一滴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滲出,他滿眼不可思議的看着憐星。
“一品!”
他身形一轉,止住了倒飛的身體,落在地上。
麻蛋!這樣的窮鄉僻壤怎麼會有一品武者!
奶奶的!老子被坑了!
“告辭!”
他來時有多瀟灑,現在就有多狼狽。
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身形一躍而起,踏着屋檐,如同一道幻影般。
可是憐星會讓他走嗎?
一陣輕風拂過,憐星忽然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煙紗青袖輕甩。
砰!
凌落塵直接從屋頂上狠狠摔落在地上。
看着悽迷的夜色下,飄在屋檐上的那道纖弱的身影,凌落塵心生無力的頹然。
這次老子要徹底栽了。
憐星落在他身前,明亮的雙眸間卻帶着冰冷的殺意。
“你剛纔說你要殺誰?”
冰冷的氣息彷彿要將夜色凍結一般,周圍的護衛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凌落塵心神顫動,眼中的醉意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懼。
此時他的心徹底涼了。
她不是普通的一品高手!
她已經摸到了宗師的門檻!
凌落塵心中頹然的想着。
身爲頂尖的二品武者,他自認自己的實力就算不如一品武者,但最少也能在一品武者手中逃脫。
可是在憐星面前,他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這種差距已經表明憐星並不是普通的一品武者。
他張口欲言,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求饒不是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