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這場風浪必然會席捲整個大璃皇朝,但是鄭銘依然要做,而且要做的徹底。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既然要破那就破的徹底,絕不能拖拖拉拉的留下隱患。
短時間的陣痛他可以忍受。
待小福子唸完奏本,殿內的喧譁更爲激烈。
“閉嘴!”
鄭銘緩緩起身,冷聲說道。
浩蕩皇威展開,剎那間,朝議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都不由得心頭一悸,低頭息聲不再言語。
他雙眸如電,掃過殿內的每一個官員。
“大璃皇朝,以天下萬民而立,當爲天下萬民立命,當使天下萬民不因高貴容忍、不因貧困剝奪,不因強加獲罪。”
“朕希望大璃的讀書人,能夠循真理,知禮儀、守仁心,不以錢財論成敗,不以權勢而屈從。”
“朕希望大璃的修煉者,能夠同情弱小、痛恨不平,危難時堅心智,無人處常自省,爲盛世豪俠,爲國爲民。”
“朕希望大璃皇朝所有的百姓,再無壓迫束縛,凡生於世,皆可把握自己的命撸蔂懽x書人,成爲修煉者。”
“朕希望大璃所有的百姓,人人如龍。”
“爾等皇朝重臣,若想人前顯貴,就要立功與民。”
“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稅,此乃朕爲大璃定下的國策。”
“自今天起,大璃之內,無論是皇族、還是勳貴公侯、朝堂重臣、官宦世家、修煉宗門等等,就算是宗師以上的修煉者,都要納稅。”
“誰若偷稅漏稅,即爲朕之敵,爲大璃萬萬百姓之敵。”
“爾等可明白!”
聲若雷鳴,響徹大殿,讓殿內文武百官心神顫動。
一番話即表明了鄭銘的決心,又道出了鄭銘對大璃皇朝的願景。
那份願景讓人心動,讓人興奮,讓人敬仰。
“陛下聖明!”
辛棄疾突然走出隊列,神情激動無比的高聲喊道。
此時的辛棄疾有滿心的壯志和豪情,鄭銘所描繪的願景就是他所希望的盛世皇朝。
“陛下聖明!”
賈詡緊隨其後。
爾後。
滿朝文武,皆齊身稱頌陛下聖明。
不管是不是心甘情願,此時朝堂之上,再無其他雜音。
如此,朝堂算是統一了聲音,新稅制度也隨後推廣開來。
鄭銘在朝堂上新設稅部,獨立於內閣和六部之外,奪走戶部的徵稅之權,由辛棄疾出任稅部第一任尚書。
不但如此,鄭銘還把曹正淳派出去監稅去了。
東廠這把刀也該亮亮相了。
如今雨化田整個大璃皇朝都有着赫赫兇名,可曹正淳卻還是默默無聞,鄭銘不能厚此薄彼。
在安排好這些之後,鄭銘再次明旨通傳天下。
聖旨當中不但包含新稅制,還包含滋生人丁,永不加賦。
賦爲徭役,就是強迫百姓爲朝廷無償勞動,是百姓身上的最沉重的負擔,也是造成人口隱匿和民戶逃逸的原因之一。
當聖旨通傳到大璃的各府各縣時,更是引起了澎湃的波瀾。
普通百姓歡呼雀躍,人人頌念鄭銘爲仁聖明君。
豪門大族則滿心怨念,一個個的都在暗地裏發泄着心中的不滿。
在這片風起雲湧的局勢下,已有不少暗流生起。
第二百一十八章皇族紛亂
大璃皇朝不平靜,大璃之外同樣不平靜。
再次出現的蒼龍令讓所有人隱修都明白了這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雖然他們已經猜到了新出現的蒼龍令還是假的,但是他們依然沒有放過。
他們剛剛折騰完大金皇朝,又跑到大周皇朝去了。
結果不用多說,一番折騰之後,他們又得到了一塊假牌子。
然而事情還沒有結束,幾天之後,大璃皇朝、西方佛國、東瀛皇朝、西北草原,巫蠻百族內都出現了蒼龍令的消息。
弄得各大隱修宗門氣惱無比,皆咬牙切齒的想要找出幕後之人。
而真正的幕後之人,鄭銘卻在皇宮中聽取着雨化田彙報。
“陛下,我們一共探查到二十位大宗師的情報,其中北聖宮四位,南聖宮三位,西聖宮三位,無極宮兩位,天外宗兩位,飄渺城兩位,天穹宗兩位,御法宗兩位。除了天穹宗和御法宗外,其餘隱修宗門的駐地都已經探明。”
雨化田徐徐說道。
鄭銘看着書冊上的信息,嘴角微微一挑。
雖然這次沒有實質的收穫,但是關於情報上的收穫卻是不少。
十大隱修宗門,二十位大宗師,再加上意外出現的凌元子,這些情報讓他對隱修有一個大體的瞭解,不再像以前那樣稀裏糊塗。
“將這些情報存檔吧,另外停止對隱修宗門的調查,除了保持與尋仙殿的聯繫外,不要再插手隱修宗門的事情。”鄭銘吩咐道。
目前鄭銘的重心依然在皇朝之內,還不到插手隱修宗門的時候。
對他來說,發展大璃皇朝,收攏百姓民心,積攢氣咧道u是重中之重。
至於其他,等仙靈宮出世再說。
而且因爲蒼龍令的出現,隱修宗門之間的局勢變得激盪起來,說不定接下來會爆發一場戰鬥。
鄭銘可不想讓大璃參與到隱修宗門的爭鬥中。
“奴婢明白。不過真正的蒼龍令要不要取回來?”雨化田道。
鄭銘想了想,道:“算了,先放在東瀛皇朝吧,以後說不定還能用到。”
雖然蒼龍令中有很多四靈聖宮的祕法,但對他來說並不具有太大的吸引力。
相比之下,鄭銘更想借蒼龍令再坑隱世宗門一把。
等過段時間,把真正的蒼龍令拋出去,一定能引起一場更大的風浪。
……
隱世宗門之間的風浪已經逐漸平息,但是大璃之內的風浪纔剛剛興起。
新稅制度侵犯了太多人的利益,沒有人會心甘情願將手中的利益拱手讓人。
不過首先按奈不住的卻是皇族。
皇族纔是大璃皇朝內最大的家族,同時也是大璃皇朝中最大的剝削者。
皇族分爲明脈和隱脈,隱脈居住在皇陵,以修煉爲主,每年耗費的資源不在少數,這些都要朝堂來提供。
但是相比於隱脈,明脈纔是大璃皇朝身上最大的蛀蟲,大璃傳承五百年,皇族明脈的數量已經超過二十萬人,這些人不但要朝堂發放俸祿,還佔據了大量的封田,而且還在蠶食朝廷的稅收。
說實話,皇族對大璃的危害一點也不比百鍊宗差。
宗人府大堂。
若是此時有人在此,會發現這平常清閒的宗人府居然匯聚了不少皇族的大人物。
一直以來,皇族都分封在皇朝各地,很少來京都,但是這次情況不同,他們居然在短短的幾天之間,齊聚於京都,顯然是已經急了。
此時,宗人府熱鬧非凡。
一個個親王、郡王坐在堂中訴說着心中的委屈,那副激憤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被綠了呢。
然而宗人府宗令禮王鄭子元端坐在主位上,蒼老的面容古井無波,悠然自在的品嚐着回甘的茶水。
“皇叔,我們這些兄弟一直都是安分守己,從未有過異心,可是陛下如此作爲,實在有違皇主風範啊。”
“對啊,先皇親征百鍊宗時,我等也是貢獻了不少銀子,可現在百鍊宗剛剛覆滅沒多久,陛下就如此刻薄,這讓我等該如何自處?”
“我等皇族,生而尊貴,豈能與賤民那般一起交稅,這不是在說我們與賤民無異?”
“皇叔,陛下是不是受人矇蔽,這等苛責同族的事情,陛下不應該啊。”
腥思娂婇_口,喋喋不休。
鄭子元穩坐主位,若無其事。
“皇叔,皇叔~~”有人急不可耐的喊道。
“啊!祿王啊,有什麼事?”
鄭子元猶如剛從聾聵中緩醒過來,滿臉驚異的看着眼前的祿王。
“皇叔,你要爲我們做主啊!”祿王說道。
鄭子元一臉迷茫的看着他,道:“你說什麼?”
祿王微愣,但還是重複道:“皇叔,陛下如此苛待同族,你要爲我們做主啊。”
鄭子元恍然,道:“陛下要納妃啊!你們想讓我前去獻禮!”
“我說呢,今天你們怎麼都來了,原來是陛下大喜啊!”
“……”
腥藷o語,一起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鄭子元自顧自的說道:“奇怪,陛下大喜,太后娘娘怎麼沒有提前通知本王?”
“松兒,松兒,去皇宮問問,陛下的婚禮準備的怎麼樣了?”
堂外,一個年輕人走到門前看着鄭子元撓了撓頭。
不過他很快說道:“孫兒這就去。”
“快去,快去,別耽擱了陛下的喜事。”鄭子元揮揮手道。
堂中腥丝醋潘麄儬攲O演戲,一個個氣惱不已。
“皇叔,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祿王惱怒的說道。
“啊,你要一起去!”鄭子元看着他,說道。
“皇叔,你~~”祿王氣急,伸手指着鄭子元。
然而鄭子元卻佯裝沒看到,端起茶水來輕抿一口。
祿王見此,心中怒火蹭蹭直冒,可是他又拿鄭子元一點辦法也沒有。
氣的他一甩袖子,說道:“皇族納稅,你們禮王府也免不了,到時候皇叔千萬別後悔。”
說完,他直接甩袖子走人了。
堂中其他人見此,不由得面面相覷。
帶頭的人走了,他們繼續留在這似乎也沒意思。
於是,片刻之後,熱鬧的大堂變得安靜了下來。
等他們都離開後,鄭松從旁邊的連廊中冒出來。
“爺爺,皇宮那邊說陛下沒有納妃。”他笑嘻嘻的說道。
“去,有沒有你爺爺我還不知道。”鄭子元也不裝聾了,沒好氣的說道。
“嘿嘿,爺爺,這下你可把各位王叔得罪慘了。”鄭松嘿嘿笑道。
鄭子元滿不在乎的說道:“得罪他們總比得罪陛下好,這羣混蛋居然想讓我這個老頭子出頭,真以爲我老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