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处可桃
“那好,那我先走了。”阮蓉蓉說着就要出門,把許心蕊也叫上一起離開。
“讓她留在這裏吧,下午我幫她去完成她的心願。”何四海道。
“哦,好。”阮蓉蓉聞言,急匆匆地離開了。
“接引大人,你不喜歡她呀?”看到阮蓉蓉急匆匆地離開,孫喜英問道。
“你喜歡嗎?”何四海反問道。
“嗯……反正覺得她的做法不太好,但是……但是……”孫喜英但是了個半天,也沒但是出個所以然來。
何四海自然不會等着她說完,而是打開冰箱,把昨晚剩下的菜都拿了出來。
就在這時,劉晚照從門外走了進來。
“事情都談完了嗎?”
然後看到了孫喜英,高興地招呼道:“你回來啦。”
“嗯,晚晚姐。”孫喜英點了點頭。
“你把菜都拿出來幹嘛,不是說了嗎?中午去我家喫飯。”劉晚照向何四海道。
“熱給孫喜英喫的。”何四海道。
“哪用這麼麻煩,都去我家不就行了。”劉晚照道。
“行吧,你回去跟孫阿姨說一聲,另外還有一個小朋友,中午也打擾了。”何四海道。
“小朋友?”劉晚照沒看到許心蕊。
“嗯,一個十一歲的小朋友,她現在應該正在和萱萱玩。”何四海道。
“行,我去跟我媽說一聲。”
劉晚照說完,轉身準備回去,但想了想,直接拉孫喜英,提着桌上的引魂燈出門去了。
“你也早點過來。”她又叮囑道。
“知道了。”何四海答應了一聲,把桌上的杯子拿進了廚房。
……
“來,多喫一點,你看你,多麼瘦。”萱萱奶奶宋桂芳給許心蕊碗裏夾了一大塊五花肉。
“謝謝奶奶,可是我生病了,媽媽說不能喫太油膩的東西,我會不舒服的。”許心蕊小聲地向宋桂芳道。
中午劉中牟家裏,坐了一大桌子人,這還是年後第一次這麼多人一起喫飯。
“沒關係的,喫吧。”何四海在旁邊說道,有他在旁邊,不會出問題的。
許心蕊自然是無比信任何四海的,聞言咬了一口碗裏的肉肉,臉上無比的滿足。
因爲生病的關係,她已經好久沒喫肉了。
“好喫吧?”萱萱在旁邊滿是驕傲的道。
許心蕊點了點頭。
“我媽媽做的哦。”萱萱得意地道。
“你媽媽好厲害。”許心蕊道。
hiahiahia……萱萱發出得意的笑聲,好傢伙,還學婉婉,虧得她不在,不然肯定要把它搶回來。
“你也多喫一點。”孫樂瑤向孫喜英道。
“謝謝阿姨。”孫喜英趕忙道謝。
“唉,怎麼都是些孩子,這……”劉中牟喝了一口酒,嘆息一聲說道。
他是陪萱萱爺爺小酌一杯。
可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孫樂瑤打斷:“喝你的酒,就你話多。”
劉中牟聞言反應過來,趕忙舉起杯子,岔開話題,向劉心遠道:“爸,我們乾一杯。”
孫樂瑤是擔心劉中牟的話,惹得孫喜英和許心蕊傷心,實際上她們兩個專注喫飯,根本就沒在意。
等喫過午飯,何四海準備帶許心蕊回家,完成她的心願。
“小妹妹再見。”許心蕊不捨地向萱萱和桃子再見。
“再見,下次我們再一起玩哦。”桃子揮舞着小手說道。
“好噠。”許心蕊開心地答應道。
可是她知道,恐怕已經沒有下一次了。
“走吧。”
何四海把手伸過去,許心蕊把她瘦弱的手掌放在了他的手上。
孫喜英下午沒事,自然也跟上一起。
等來到樓下,意外發現阮蓉蓉沒有離開,一直在小區裏徘徊。
“阮姐姐。”許心蕊跑了過去。
“我是想跟你告個別,如果你完成心願,先去了冥土,那你在黃泉路上等一等我,我跟你做個伴。”阮蓉蓉摸着她的臉頰道。
“嗯,我等你。”許心蕊認真地點了點頭。
何四海想了想道:“一起去吧,等幫她完成心願,就幫你完成心願。”
“謝謝接引大人。”阮蓉蓉聞言欣喜道。
於是一行“四人”上了車,準備先去許心蕊的家。
許心蕊都十一歲了,自然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裏。
於是告訴了何四海一個地址,何四海直接導航前往。
然後就聽後座孫喜英向阮蓉蓉問道:“姐姐,你是怎麼死的啊?”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呢?
“自殺。”阮蓉蓉道。
“我知道自殺,是怎麼自殺的呢?上吊?跳樓?跳水?安眠藥?……”
“……割腕。”阮蓉蓉無奈地道。
“哇,那是不是很疼啊,你自己割的嗎?血不會凝固嗎?”
這話說的,不是自己割的,能叫自殺嗎?
“只要把浴缸裏放滿溫水,這樣血液就不會凝固,你會感覺身體越來越冷……”
隨着阮蓉蓉清晰地描述,孫喜英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樣。
阮蓉蓉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後問道:“你呢,你是怎麼死的?”
“跳樓,啪囈幌拢X漿迸裂,四肢扭曲,慘不忍睹啊。”
孫喜英的伸出舌頭,裝成一副慘樣,倒是把旁邊的許心蕊逗笑起來。
“……”
阮蓉蓉心想,你在逗我嗎?
你跳樓不是比我割腕慘幾百倍,你到底是在害怕啥?
第809章 懦弱的女人
早晨四點多鐘孟玉蘭就起了牀,然後把出租屋內收拾一番,然後洗衣服,燒早飯和準備晚上擺攤的食材。
等丈夫許大茂起牀喫過早飯,她收拾乾淨,然後出門去上班,她新找的工作,是在一家商場打掃衛生。
這天早上也不例外,孟玉蘭早早準備好了早飯,可是許大茂卻睡得跟死豬一樣,一點想要起牀的意思都沒有。
她這才反應過來,許大茂昨晚喝多了。
孟玉蘭想了想,還是忐忑地上前搖了搖許大茂的身子。
“大茂,大茂,起牀了……”
“CNMD,睡覺都不讓人睡了,叫什麼叫?”許大茂迷迷糊糊中,張嘴大罵。
“馬上就到上工時間了,再不去就遲到了。”孟玉蘭小聲解釋道。
“催催催,催什麼催,遲到就不幹了。”迷迷糊糊的許大茂不耐地說道。
許大茂在一家傢俱廠上班,從事木工活,工廠管理還是比較嚴格的,曠工一天,扣三天工資。
“可是……”孟玉蘭還想再說。
女兒生病,他們借了些外債,不幹活,哪有錢還?
“草,你煩不煩?”許大茂抓起牀頭的菸灰缸就砸了過去。
虧得孟玉蘭對他了解,早就防備着在,這纔沒砸着。
菸灰缸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裏面的菸灰飛得到處都是。
菸灰缸雖然是玻璃的,但是材質較厚,竟然沒碎,只是缺了一角。
孟玉蘭彎腰剛要撿起來,就見許大茂突然從牀上跳下來,一巴掌就呼了過去。
這次孟玉蘭沒能躲避得了,整個人被打得一個踉蹌,大腦發暈,耳朵嗡嗡作響,半天緩不過氣來。
許大茂根本看都沒看她一眼,罵罵咧咧地穿起了衣服。
“草,我真是倒了黴,怎麼娶了你這樣的一個女人。”
“一早就煩個不停,賠錢貨,還有小的也是,虧得死得早,呸……”
“小蕊纔不是。”就在這時,孟玉蘭像是瘋了一樣,一頭撞向許大茂。
許大茂對着她的後腦勺啪啪就幾巴掌,“一大早,你發什麼瘋?要不是她,我現在能落到這個地步?上班,上班,老子早就不知道去哪快活去了。”
許大茂把撞過來的孟玉蘭一把推開,轉身去衛生間了。
等他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孟玉蘭人已經不在。
“這娘們,一天天的。”許大茂一邊罵罵咧咧地,一邊看向桌上的早餐。
“天天就這幾樣東西,給狗喫啊。”許大茂罵罵咧咧地坐下來,拿起筷子。
出了門孟玉蘭神色顯得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難過,因爲她已經習慣了,甚至不會興起一點反抗的心思。
以前女兒在的時候,她一門心思都在女兒身上,她只盼着,把女兒健健康康地養大,更不會多想。
女兒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她就更不會有多少想法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吧。
要不然又能怎麼樣?
她長得不好看,又沒什麼本事,真要離了婚,又能怎麼樣呢?這個家就散了,她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家。
所以她即使受了再多的委屈和毒打,她也沒想過委屈。
這也許跟孟玉蘭小時候的經歷有關,因爲她的父親就是這樣對她母親的,到老了,打不動了,人也就安分了,兩人的日子過得挺好。
所以孟玉蘭有時候也想,等許大茂老了,也許就好了吧,這大概是她唯一的期盼,顯得很卑微。
她來到商場很早,這時候員工都還沒來,不過她可以從側門員工通道進去。
整個商場是分片區的,她負責一個廁所,和外面一條走廊。
其實昨晚下班前,已經打掃得很乾淨,早上不太忙,只要把欄杆、扶手等位置擦擦就行了,地上基本不需要再拖。
不過等人多了的時候,她就會忙起來了,特別是衛生間,水漬、污漬要及時打掃乾淨,要不然被經理抓到,會扣工資的。
這些工作對孟玉蘭來說輕車熟路,很快就幹完了。
經理過來轉了一遍,沒發現什麼大問題,誇獎兩句,然後安排給她另外一個任務。
因爲今天有位阿姨請假,所以經理希望孟玉蘭暫時能幫忙頂上。
孟玉蘭自然不會拒絕,直接點頭同意了,經理這才匆匆離開。
這時候商場工作人員陸續到來,這時候也是孟玉蘭少有的清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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