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類的平凡生活 第624章

作者:何处可桃

何四海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

小姑娘說完,大概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要求很奇怪,顯得有點無助,眼淚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別難過,慢慢說,你告訴接引大人爲什麼。”年輕姑娘細言細語地安慰道。

“我爸爸……”

“別急,你先跟我說說,你叫什麼,今年多大了,怎麼去世的,然後再說說,爲什麼希望你爸爸媽媽離婚。”何四海制止她道。

“我叫許心蕊,今年十一歲,我生了治不好的病,病死了,我爸爸對我媽媽一點不好,經常打她,罵她,我很多次夜裏看到媽媽偷偷地哭。”

許心蕊幾句話說完,然後就一臉期盼地看向何四海。

“沒了?”何四海詫異問道。

許心蕊點了點頭。

“接引大人,小蕊不太會說話,不過她既然爲了這件事,死後都不願迴歸冥土,說明肯定挺嚴重的,孩子都看不過去,所以……”

何四海擺了擺手,讓她不用再說了。

而是向許心蕊道:“我答應幫你完成心願,那你用什麼付給我報酬呢?”

“這個可以嗎?”

許心蕊在胸口掏出一根紅繩,繩上有個很小的小鎖片。

鎖片上有“長命百歲”四個字。

“我生病的時候,我媽媽買給我的。”許心蕊把它握在手心裏,喜滋滋地說道。

這個小鎖片包含着小姑娘母親的愛和期望,希望她的病能好起來,可是最終期望只是期望。

“可以嗎?接引大人?”她忐忑地向何四海問道。

她知道,這枚鎖片不值多少錢,雖然是金的,但是太小了。

“當然可以。”何四海笑着道。

小姑娘咬了咬嘴脣,猶豫了一下道:“這個不值錢。”

何四海哈哈大笑起來,旁邊年輕姑娘也覺得這小丫頭太實樟恕�

“那它對你來說,珍貴嗎?”何四海笑着問道。

小姑娘想也不想點了點頭道:“當然啦,這是我媽媽送給我的呢。”

她的語氣裏透着驕傲。

“既然這樣,那它就是無價之寶,我佔便宜了。”何四海道。

“謝——謝。”

十一歲,已經是懂事的年紀,何況許心蕊,更是經歷了許多,自然更加懂事。

她說完,就要想把鎖片從脖子上取下來,交給何四海。

“先彆着急,等完成心願再說,喝杯茶,我們聽聽她的心願。”何四海制止她,指向旁邊年輕姑娘道。

“這是阮姐姐。”許心蕊小聲道。

“我叫阮蓉蓉……”

第807章 不值得原諒的女人

“我叫阮蓉蓉,今年二十八,死於今年冬天……”

何四海:……

你這介紹,跟剛纔許心蕊有什麼不同嗎?

“我是自殺的。”阮蓉蓉又道。

旁邊許心蕊有些驚訝地看着她。

她想活着,想要健康地活着,想要陪伴在媽媽的身邊,她努力跟病魔作抗爭,可是老天爺卻不給她機會,她也沒有辦法。

可是阮姐姐長得又好看,身體又健康,爲什麼要自殺啊,多可惜。

許心蕊露出惋惜和不解之色。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一衝動就犯糊塗,然後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阮蓉蓉摸摸她的頭說道。

“我就是這樣的人,一時衝動選擇自殺,可是臨死前卻後悔了,我想到我爸媽,他們把我養了這麼大,我一死了之,他們是多傷心啊。”

“所以,你的心願是什麼,想要見你父母,和他們說一聲對不起嗎?”何四海猜測道。

可是阮蓉蓉卻搖了搖頭。

“我想跟一個男孩,不,一個男人說聲對不起,是我……”

阮蓉蓉神色充滿愧疚。

何四海和許心蕊充滿了好奇。

“小孩子,不要聽這些,你一邊玩去吧。”阮蓉蓉向旁邊的許心蕊道。

“去找剛纔的小妹妹玩去吧,她就在對面。”

既然阮蓉蓉不想許心蕊知道,何四海尊重她的選擇。

許心蕊很聽話,聞言直接起身走了出去,雖然她也很好奇。

看着許心蕊離開,阮蓉蓉這纔再次開口道:“那個男孩……不,男人不是我男朋友。”

何四海沒聽明白她什麼意思。

不過何四海能看得出她的失落和愧疚,使得話語有些凌亂。

“對不起。”阮蓉蓉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稍微平靜了一下情緒,這才繼續說了起來。

“他叫葛妙文,我們兩算是青梅竹馬。”

“他父母和我爸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們兩從小就認識。”

“我們兩一起上幼兒園,一起上小學、一起上中學,一起上高中,幾乎就沒分開過。”

“我們彼此瞭解對方,他很照顧我,也——很愛我,雖然他從來沒有跟我表白,但是我們兩心裏都清楚,甚至我們父母都默認了我們的關係。”

“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兩個雖然不在一個學校,並且隔了好幾個城市,可是每到週六,他都會坐高鐵來看我,然後週日再坐高鐵回去,大學四年從未間斷,他給我買好喫的,逗我笑,遷就我的小脾氣……”

“可是我卻把他給弄丟了……”阮蓉蓉的淚水,啪嗒啪嗒地落入杯中。

“大學畢業後,我們兩覺得先工作幾年,然後再結婚,其實對我們來說,結不結婚也沒差,就差一張蓋着印的紙,我們雙方父母也同意我們的做法……”

“可是直到我遇到了他,他是我的領導,業務能力很強,能說會道,人長得也很帥,在公司裏擁有一大批的擁躉。”

“他成熟穩重,遇事不慌,在工作中給我很多幫助,他跟我說,他喜歡我,那時候我覺得我遇到了真正的愛情……”

“我開始嫌棄我男朋友幼稚又沒主見,缺乏才能而又不成熟,總是挑他各種毛病,以各種理由讓他跟我分手……”

“明明是我想分手,卻故意找茬,讓他主動跟我分手,我是不是很壞?”阮蓉蓉問道。

“嗯,是很壞。”何四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道。

阮蓉蓉沒想到何四海如此地直接,但卻又無言反駁。

於是繼續說道:“可是他很包容我,無論我怎麼跟他鬧脾氣,即使當時他再生氣,事後都會哄我,承認自己的錯誤……”

“他無止境地包容,在當時的我來看,卻是懦弱沒有主見的表現,讓我更加厭惡……”

“所以我最後實在忍不住,終究跟他挑明,我愛上了別人。”

“當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臉色是那麼的蒼白,眼神是那麼的陌生……”

阮蓉蓉說着,又悔恨地抽泣起來。

何四海淡定地給自己加了一杯水,自己作自己受。

“不管怎麼樣,終於分了手,我能正大光明地和他在一起,至於葛妙文,早已被我忘在了腦後,當時的我,被愛衝昏了頭。”

“後來聽我爸媽說,葛妙文大病了一場,然後辭了合州的工作,去了外地,而我們兩家,也因此再也沒有來往……”

“就這樣過了大概半年時間,忽然有一天,他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興奮地跟我說,我男朋友還有別的女人,讓我要看清楚人,不要喫虧上當……”

“我當時特別生氣,以爲他在破壞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把他大罵了一頓,說得也特別難聽……”

“他當時愣住了,大概從來沒見過我發那麼大的脾氣,說了那麼多惡毒的話……”

阮蓉蓉現在想想當初說的那些話,後悔得如同心如蟻噬,渾身都發出顫慄。

當初自己怎麼能說出那麼惡毒的話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是什麼樣的人,她應該很清楚。

何四海放下杯子,靜靜地看着她,沒有絲毫的同情。

“我甚至還把這件事當作笑話說給他聽,我怎麼那麼傻,都沒注意到當時他的臉色,還以爲是在爲我抱不平……”

“可是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公司有個同事大姐大概看我傻得可憐,偷偷地告訴了我,終於讓我抓了個正着。”

“他乞求我原諒他,說跟別人的女人都是玩玩,只有跟我是認真的,並且跟我保證,他以後再也不跟其他女人來往,我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話,我是不是很傻?”阮蓉蓉哭着說。

“嗯,是很傻。”何四海道。

可是阮蓉蓉一點也不在意,她繼續難過地道:“直到有一天,一個女人來到公司,說是她老婆,原來他早就結過婚,只不過她老婆因爲工作,在國外的時間多。”

“他爲了跟我撇清關係,當着我面說是我纏着他,是我賤,跟我也沒任何關係……”

“當時我又羞又怒,傷心難過之下,就幹了傻事,可是在死的時候,我又想到了妙文對我的好,所以特別地內疚,我想向他說聲對不起,請求他原諒我……”

阮蓉蓉說着,嗚嗚地抽泣起來。

“其實,何必呢?道歉又有什麼用,你已經把他給傷得透透的,他需要的是把你徹底地遺忘。”

阮蓉蓉也不說話,只是低聲抽泣着。

“當然,這是你的心願,我可以幫你完成,至於他會不會原諒你,我就不知道了。”

“不用,他不用原諒我,都是我的錯。”阮蓉蓉抽泣着說。

要是早點能意識到這點多好,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而且傷你最深的人,永遠是你最親的人。

第808章 再見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何四海忽然轉頭看向沙發的位置。

正在小聲抽泣的阮蓉蓉轉頭看去,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着一位小姑娘。

“我回來喫飯。”孫喜英道。

“你一個詭,要喫什麼飯?”

“我看別人喫,我也想喫。”孫喜英道。

“可是……我中午沒做飯。”何四海道。

因爲他中午去對門喫,雖然把孫喜英帶上,孫阿姨他們也不會說什麼,但是終究不太好。

孫喜英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冰箱裏還有昨天晚上剩的菜,熱熱就行。”何四海道。

“當然不介意。”孫喜英興奮地道。

“那我先走了。”

見何四海跟孫喜英說話,阮蓉蓉站起來說。

何四海直接擺了擺手,讓她離開。

阮蓉蓉也知道,何四海對她不喜,哪敢多留,轉身就要離開。

但是想到自己的心願,卻又猶豫起來。

“那個……”

“都說了,既然把你們找來,肯定會幫你們完成心願的,放心吧,你的心願我接了。”何四海道。

“謝謝您接引大人,我可以用……”阮蓉蓉聞言,終於露出一絲喜色。

“等幫你完成心願的時候再說吧。”何四海打斷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