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的女帝養成 第83章

作者:天剑太初

“宗師啊,曾經的宗師還是對一位武者的實力的肯定。其中不光是功力,還包括學識與名望,以及對武道的理解,但幾百年的戰亂讓宗師落到現在就只剩下了功力這一點。現在的人看宗師只看他的功力,而不再看其他。你身上的氣息很雜,應該是學了多門上等功法所致,這些功法讓你的功力飛漲,但同時也限制了你步入宗師的可能前程。”

“限制?”

“若宗師只是功力多少而論,恐怕許多人就不會一生都卡在準宗師之列不得進步。宗師與準宗師最大的區別並不在於氣息的量,而在於氣息的質和循環。若你現在跟宗師交手,你有幾分勝算?”弦主問了一問題。

“十招!十招之內,我殺不了他,就必須立即撤退。”雪千夜思考片刻,說出一個答案。

雖然宗師很強,但自己也不是之前的那個自己。宗師強歸強,但並不是對宗師之下的人就是秒殺。敗也分不同的方式,十招之敗是敗,百招之敗也是敗。而敗,不一定代表會死。

就算自己敗也不是因爲功力不比對方,而是不能久戰。將所有的功力集中在前十招,自己也能跟宗師過過招。但十招之後就成了問題。

“嗯,正確的判斷。沒錯,就算你的一身功力好像達到了宗師門檻,但十招之內無法打敗對方,你就會後繼不足,而他不會有這個缺點。這是宗師最大的優勢之一。而另外一個優勢在於,宗師的功力已然與自身融爲一體,出招之間氣勁的破綻很少。而非宗師卻很雜,很容易被人破去招式。所以同樣的一招同樣的手法,結果也會截然不同。”弦主繼續述說着宗師最大的特點。

如果不宗師,就算你將招式練到沒有破綻,但你推動招式的氣息卻可能出現破綻被人破去。同樣的一招,同樣的效果,宗師可能只出一分力,而非宗師可能需要十分。

“難怪啊。我原本還有些奇怪,有北冥神功和化緣求道,甚至是吸功大法這種功法,爲什麼不能批量生產宗師。結果卻是這樣。”雪千夜此刻喃喃道。

之前自己就有一個疑惑。既然有吸功大法北冥神功這種東西,那皇室這邊讓死士練這種武學,然後培養幾批【豬肉】,直接開吸不就行了。這樣可以瞬間誕生一批宗師級高手。但現在看來,宗師是境界,功力反而在其次。

“你領會很快。宗師與非宗師最大的區別之一正是氣息本身的純粹。許多人因爲不知道這一點,所以跟你一樣,年輕時學了許多功法。結果導致自己體內的氣息雜亂,最後終生卡在半宗師的之境,無法前進。”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這種多學功法讓自己功力飛速上漲的方法也沒有多少人能拒絕吧。況且,我猜這類人裏也有人成爲宗師,沒錯吧,老師。”雪千夜瞬間理會自己老師的意思。

開始的學習多門武學功法,因爲起始不難,所以多學幾門能讓自己功力飛漲。但問題是這種方法也有後遺症。就像現在的自己,被卡在宗師門前。

第199章 成爲宗師的方法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一種方法。像你這類氣息雜亂的高手想衝擊宗師之境,最好的辦法是將自己體內的氣息融合。將不同功法的氣息在體內融合成自己唯一的氣息,如此一來,可一舉衝破限制成就宗師之境。曾經的石之軒就是習得佛、魔二道武學,後以儒門心法將之融合,成就了自己的不死印法。但這種方法極爲艱難,不光需要天賦,而自身所學功力越雜,便越難融合。”

聽到這裏,雪千夜表面沒什麼,但內心卻有些微妙。佛、魔、儒三家融合?這麼一聽話,感覺這個世界的邪王還是個加強版。好吧,等什麼時候有機會要去見識一下他的不死印法。

“第二種是?”想到這裏,雪千夜繼續問道。

“第二種簡單一些,但效果方面不如第一種。第二種方法是此後專修一門武學,不再管其他幾門武學,以一門武學功力壓制其他幾門,讓這一門突破宗師之境,後再慢慢融合其他幾門功力。成爲宗師之後會容易得多。”

聽到這裏,雪千夜一眼看穿了這種方法弱點。

“不出意外,這種方法所需要的不光是天賦,還有時間。畢竟是拖着幾個擔子在跑。而且事後不能完全融合,甚至可能給自己的功法留下破綻。”

雖然看上去好像比之前那個容易得多,但做起來可能更費力。人學會一門功法後,體內的功力並不是像放到盒子裏的寶物,想到就拿來用。它們其實都在同一個地方,平常看不到什麼問題。但打起來就可能坑爹。

想想某個冥王啻非天,又或者某個閻王這種就能明白是怎麼回事。

“沒錯。所以武之道,許多時候雜而不精並不是什麼好事。相似的功法可以直接融合晉升,就像是學海目前的明心正氣,學了之後再學我的絃音六絕也不會有問題。因爲它們本質上來說,還是同一種功法。但你身上的情況截然不同。”弦主平靜的述說着一個事實。

他並沒有問雪千夜的功法是從何而來。但其中只有一部分是儒家的功法,其他幾門都非常雜。理論上來說,如果是兩門還好融合,三門就有些懸,如果是四門……

“老師,那用吸功大法之類的武功吸個幾百年的功力能將自己吸成宗師嗎?”說到這裏,雪千夜突然想到一個一直以來讓自己好奇的問題。

“可以。但卻是浪費,一旦吸收過功力無法消化還有爆體的危險。”

“浪費?”

爆體是意料之中,浪費是什麼意思?

“一個人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就算是練過功的人也是如此。吸功大法之類的武學看似可以不勞而獲,但吸來的功力卻很雜,融合成自己的功力需要一段時間。就算吸收了功力,自己能得到多少又是另外說。”

“得到多少?不能全拿嗎?”

“無論是吸功還傳功,最大收穫的都是第一次。之後因爲身體已經適應了這種感覺,所以效果會下降。第一次吸六十年的功力,你可能能得到五十九年。但一段時間之後你就會發現自己只能得到一年,甚至是一個月。你也不用太迷信多少年的功力這種事情。”弦主淡淡的說出吸功大法其中的門道。

這個世上有不少能吸功的武學,但沒人靠這種東西成爲頂級高手。因爲功法本身也有自己的弱點。

“這我倒不怎麼迷信。畢竟這次去揚州我也見過了一些一身三十年功力的掌門,他們跟老師的三十年功力完全無法相比。原來如此,看來吸功大法之類的東西最好吸跟自己相似的人。”雪千夜此時不禁微微一笑。

好吧!看來這種東西好像並不像以前電視裏看的那麼BUG。仔細想想也是,所謂三十年的功力也只是一種說法。要說的話,像是之前的嶽不羣也有三十年的功力,結果貌似也就那樣。

雪千夜才說完,弦主就丟出一個驚人的事實。

“世家大族就是這麼做的。”

“啊?”

“他們專門祕密培養了許多練同一種功法的人,先以藥力擴展自身功體,等到一定時間後會讓家中嫡系年輕一輩將之一起吸光。然後閉關融合這些功力。但畢竟人不同,以這種方法還是會有雜質,通常需要兩到三位宗師才能成就一位宗師。現在的皇帝就是用這種方法成爲的大宗師。”弦主淡淡述說着世家強大的另外一個原因。

各個家族都自己的祕傳功法,他們會暗中培養一批人練習這些功法,然後等到一定的時間就將這些人的功力吸光。不過這樣的方式也很浪費。

兩位宗師的功力吸收後才能成就一位嫡系宗師,而能修成宗師的人大多都天賦極好,又不是大白菜,隨意就能拿到。所以他們也不會大量用這種方法。畢竟他們也沒那麼多宗師拿來當爐鼎。

而當今皇帝就是得了皇室三位大宗師的傳功纔有如今的功力。而這三位大宗師中一位是快要死了的人傳完後當場去世,另外一位也因此功力盡失,最後一位更是退到宗師之境。

這代價有些大,也唯有皇帝能這麼玩。

“這還真是……意料之外,仔細想想好像也不奇怪。所有的功力都有雜質嗎?”雪千夜聽完,感覺自己發現了新世界。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否則當初的天池怪俠早就成了天下第一,也不會被御凡塵輕易打敗,最後老死天山前才創出金鋼不壞神功。逍遙派想到的辦法將所吸的功力全都轉化而北冥功力,這樣好像就省去了消化的時間。”

對弦主他們這種級別的高手來說,吸功大法這東西很好破解。他們也看不上。在他們看來,這門功法唯一可以稱得上優點的地方大概是可以廢了對手的一身功力。

至於吸功,如果那個人還想追求着至高境界的話,就不會練這東種旁門左道。當然,如果有人一生只想當個宗師,學這種功法確實是一種捷徑。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他們的功力也被限定的逍遙派唯有學逍遙派的武學才能發揮最強的威力。”雪千夜立即說出問題所在。

北冥真氣配合逍遙派的武學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學這門武學吸功等於把自己跟逍遙派綁定。

“每種真氣都配合着武學,每種武學也適應着真氣。到達宗師之境後,你就能更能體會這一點。並不是北冥真氣不能用其他武學,而是當那個人用的時候需要將招式的咝兄ǜ牧迹荒苋珨堤子谩5菢右粊恚S多時候就等於自己用了那套武學創了一套新的功法。有那個天賦的人大多看不上去別人的功法。”

像是以魔氣用儒武學可能會自損,當然,也不是每門武學都是這樣。衝突的影響也分大小。像飄渺劍法這種不管魔門還是儒家心法都能用。就像是撼天闕也用自己的虛空滅功力使用過星辰變。

這麼一想,豁然開朗。

“這倒也是。看來我的情況很麻煩。”話語間,雪千夜微微一笑。

雖然說着麻煩,但雪千夜並沒有麻煩的表情。儘管雪千夜體內的功力確實有點太多。從自己老師的話來看,多加一門武學,融合的難度可能不是加一,而是翻倍。

如果說兩門是二的話,三門可能變成是四,四門就是八,五門就是……

我去!這麼一想的話,自己這個號好像玩砸了。

“這種事情我幫不了你,我可以告訴你過程,但怎麼融合卻沒有先例。因爲每個人的真氣都有所不同,就算是學同一門功法的兄弟也是如此。所以每個人融合自己功力的方式也不同。就像我剛剛說的,石之軒,他的方法就不適合你。”弦主繼續提醒道。他可不想雪千夜因爲這種事情去找石之軒。

事實上,找了沒用。這種步入宗師的方式每個人都不同,根本沒經驗借用。不然這個世上的宗師也不會只有這麼點了。就算現在石之軒站在裏跟雪千夜說他當時的情況,對雪千夜也沒有半分作用,甚至因爲功法的屬性不同,可能起反作用。

所謂武之一字,許多時候就是這麼坑爹,而且有些玄學。

“……”雪千夜聽到這裏,不禁陷入沉默中。

“……”弦主沒有再說什麼,話說到這裏,他相信雪千夜已經有自己的判斷。

“老師,其實還有第三種方法。”突然,雪千夜一笑,看向自己的老師。

“第三種?”

“自散全身功力,從頭再來,由專而通。”

想到這裏,自己不禁想到之前那位一瞬白頭的蕭秋水。

“沒錯,這是第三種方法。但卻沒多少人會嘗試。雖然因爲學過一次,所以就算廢武再修,速度也比此前快數倍。一位宗師自廢,只要數年就能再回到自己原本的境界。但大多時候,人無法割捨這一身來之不易的功力。而時間也不等人。”弦主先是一愣,隨之不禁微笑着說道。

這也是一種方法,但在世人看來卻是最差的方法。大多數人進入宗師之前都修了十幾二十年,讓他們放棄這些功力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雖然可能幾年就能恢復,但這幾年也是時間。有那個時間去修幾年不香嗎。說不定就突破了。

“更不要說還有其他的辦法。原來如此,我大概明白了。”

如果只有第三種這一種方法,人或者能下定決心。但前面還有兩種方法,人自然會僥倖的相信自己是天才,能融合所有功力成爲宗師。

“路就在你眼前,怎麼選想必你已經有決定。”

“老師,我先告辭。回來一趟,我還沒去看看師姐。”思及此,雪千夜沒有繼續呆下去。

這種事情還真的不太好決定,先不急,去散散心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去吧。”

第200章 北競王

弦門深處,真傳弟子獨享的修行室前,雪千夜站在門前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猶豫片刻後,還是準備抬手敲門。雖然也可以等裏面的人自行出門,但……

果然還是不想等。

就在雪千夜手即將擊門前的片刻,門內的人彷彿有所感應已經先一步拉開了木門。

四目相對,時間彷彿靜止。兩人幾乎同時相視一笑,彷彿一切盡在不言中。兩人就這樣站在那裏,好像忘記了舉動。雪傾城忘記了請雪千夜進去,而雪千夜也忘記了請雪傾城讓自己進去。

許多事情不必說,只要確認過眼神彷彿就能明白。

“這是帶給你的禮物。”半響,雪千夜想起什麼,從身上拿出一卷書遞給雪傾城。

雪傾城接過書卷,打開後發現這是一卷樂譜。裏面記錄的曲子正是她以前跟雪千夜提到過的遺憾。

“我差點以爲你不會回來。”雪傾城握緊樂譜,此刻的笑容中帶着安心。

聽到這裏,再注意到雪傾城臉色。雪千夜立即明白,她之前可能沒有聽懂自己的暗號。又或者說沒有注意到。

“抱歉,讓你擔心了。”想到這裏,雪千夜主動述說着自己的歉意。

“是我太笨了,沒一早發現你留下的提示。最後還要等到七公主來此才發現名字中的祕密。明明我應該早點發現的。”雪傾城搖了搖頭。

“關心則亂。我倒是不討厭,不,也許應該說很高興你的這份慌亂。”

“你總是喜歡這樣安慰我。再見平安見到你,我就安心了。這下我也能放下心中的雜念去閉關修行。”

聽到雪傾城話裏帶着送客的意思,雪千夜臉上一愣。

“嗯!這麼快!我們纔剛重逢。”

“作爲師姐,我可不想落後你太多。雖然也許做不到保護你,但至少下次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不能變成你的累贅。”雪傾城輕輕笑道,眼中帶着些許的戲謔。

“好啊。那下次就要你來保護我了。”聽到這裏,雪千夜也不禁釋然。

雖然有些調戲自己的意思,但她也是認真的。這種時候還是讓她專心修行比較好。畢竟閉關修武這種事情,心念太雜很容易走火入魔。

“嗯。如果,如果你想我留下來的話,我也……”這一次,反而是雪傾城有些猶豫。

“你現在這樣會讓我忍不住開口讓你留下。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要白費了。”

“君知妾心。”

“來日方長。”

短短兩句,二人彷彿心意相通一般。將各自的最後一眼映入自己的眼中,兩人帶着笑容走向不同的方向。再一次的閉關,她的心情與此前截然不同。

回到琴室,雪千夜的心境也有所變化。若是此前,自己可能還會顧及些什麼,但現在,那份來自於前世猶豫早已不存在。

人活一世,但求無悔。神也好,魔也罷,縱天地雙沉,我亦爲我。

思及此,雪千夜手中的絃音漸漸多了一份生機。那是此前機械性的演奏絕不可能出現的音色。一曲終末,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門外,武曌的身影已然站立於門前,她對身邊的宗師護衛肅聲道。

“你帶人退下,不要讓其他人靠近這裏,我不想讓第三個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

武曌雖然沒說什麼,但這位皇室的中年男宗師彷彿已經得到了暗示。他沒聽牆角的愛好,自然的也不會讓其他人聽到皇室的花邊新聞。畢竟他早已得到過皇帝暗示。

“下臣遵命。”

男宗師帶着旁邊的兩位侍女退下,他們一路向外暫時遠離此地。下人退去後,武曌並沒有進入琴室,而是站在門外。這與她此前的自來熟有所不同。

“我沒打擾到哥哥吧。”話語間,武曌的臉上帶着調皮的笑容。

“曌兒,我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分生了?”雪千夜手指停在琴絃上,笑着問道。

此時的雪千夜還沒來得及瞭解發生在武曌身上的事情。自然的,也不想不到她此舉的含義。

“我聽說哥哥回來後就去找傾城姐姐了,我在想萬一來得不是時間,是不是會打擾到哥哥和姐姐。”武曌笑着,卻仍沒進來的意思。

前幾次,不邀請她,她也會主動跑進來。但這一次,她卻一再猶豫。彷彿在做着什麼重大的決定,又或者說走過這道門就無法回頭。

事實上,對她而言也確實是如此。她收到皇帝的命令,命她前來安慰雪千夜。對,就彷彿是一個道具用來繫住名爲雪千夜的人。雪千夜一出現在弦門,武經天就立即收到消息,他已經默認雪千夜知道之前武曌的事情,所以立即命令自己的女兒過來。

同時武經天也非常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太心急把女兒這張牌用出去。眼前看來,武曌對雪千夜的瞭解明顯比他更深。不過,這樣更好。瞭解得起深,對付雪千夜就越得心應手。

武曌帶着武經天的命令而來,但同時她也有自己的心思。沒錯,那是在雪千夜還未回來之前就已經想好的決定。只是那時的她還無法完全下定決心,直到聽到雪千夜的回來的消息,她第一時間前進。

此刻的她壓制着內心的衝動,她不知道雪千夜會怎麼看之後的她,這一步如果走過,或者將是永遠的分別。

本來來此之前,她聽到雪千夜去見了雪傾城。身邊的宗師護衛溫馨提醒着她,等等再去才不至於打擾了別人的好事,讓人討厭。但聽到這個消息後,她內心反而本能的加快了速度,就是不希望那個所謂的好事成真。

直到看到雪千夜在琴室後,她的心情纔再度平靜下來。

“不是時候……進來吧。”對此,雪千夜不禁一笑而過。

如果武曌不說還好,但這麼一說,很明顯她就是故意來打擾自己的。仔細想想,剛剛要是真的做了什麼,現在可能有些尷尬。好吧,只能說也許不能把她當孩子看。

聽到雪千夜的話,武曌才終於走了進來。她一身公主的打扮,慢慢來到雪千夜身邊坐下。這次,她只是坐在那邊,一言不發。甚至沒有此前那樣的親暱舉動。

這樣端坐反而是讓雪千夜有些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