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你現在在哪兒?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做?
帶着不安的心緒,武曌一夜無眠。沒有那次的相遇,她也許能接受自己棋子的命撸粵]有那道聖旨,她也許不會在心中燃起希望。
若是沒有接觸光明,人本可以忍受黑暗。
次日,天才剛亮,武曌早飯也沒喫便動身前往學海。來到學海,她以公主的身份求見弦主,而在等待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同樣前來的雪傾城。
幽靜的琴室內,弦主安靜的坐着,對於眼前的來者,他倒也不是太意外。自從雪傾城回來後,她一天會來見他兩次,兩次爲的都是同一個目的。
雪千夜的消息。
現在公主前來也是爲此事,他也不怎麼奇怪。公主與雪千夜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他也不會問,也不會八卦。只要雪千夜學業沒落下,私下的生活是風流瀟灑,還是守身如玉對他而言沒什麼區別。
“公主來意我已知曉,這大半個月以來,我也一直在尋找我那個弟子的下落。但可惜都一無所獲。故而只能讓公主失望了。”弦主漸漸說道。
“弦主關心弟子,當是老師的幸事。武曌此方前來是想請弦主幫我一個忙。”
“幫忙?不知何事?”
“我想拜託弦主將這段時間儒家收集到的有關老師有關的情報與我分享。只由武曌一人觀看,絕不外傳。”武曌淡淡的說出自己的請求。
聽到這裏,一邊的雪傾城不禁奇怪的看了武曌一眼。隨之又立即收回目光。
“原來是這件事。小事而已,若公主只是關心我那個弟子的下落。我可以與你分享我手中的消息。公主與他親近,說不定能發現一些我們忽略的地方。公主請稍等片刻。”
不一會兒,弦主拿來一個疊紙,並將之放到武曌眼前的桌子上。這裏都是他收集到有關情報,但可惜其中並沒有有雪千夜的影子。原本儒家的情報是不會像這樣給外人看的。
不過,情報也有自己的重要劃分。這裏的是新的可能與雪千夜有關的情報,給武曌看也沒什麼。畢竟其中沒有涉及儒家的祕密。
“弦主也不相信老師會死嗎?”武曌一邊拿起疊紙,一邊輕聲問道。
“我原本就不相信,直到知道傾城將自己的家傳的避水玉交給他後,就更堅信這一點。但,到目前爲止,沒有他的消息也是事實。”說到這裏,弦主也不禁嘆了口氣。
他現在擔心的是雪千夜出了什麼意外,比如說被人發現,然後囚禁了起來。所以他纔沒消息,不然雪千夜應該會主動聯繫他纔對。
“老師有主動聯繫過弦主嗎?”
“沒有。甚至連可能是他寫的密信都沒有一封。”
這正是弦主與學主擔心的原因。沒有密信,那意味着雪千夜可能無法發出密信。
就在弦主思考之際,武曌看到紙上一個名字後,原本平靜的臉上卻不禁浮現出一絲微笑。
“嗯!”她不由自主的發出一個聲音。其中包含着喜悅。
“怎麼了?”
第164章 溫皇的馬甲掉了
“沒什麼!弦主此舉,武曌銘記於心。武曌不便在此多加打擾,就此告退。”武曌什麼也沒有說,放下紙疊,起身行禮後準備離開。
“既是如此,我讓傾城送你一程。”
“多謝弦主好意,但雪姑娘還是留下得好。武曌告辭。”
直到武曌消失,琴室的門再度被關上,弦主也暫時離開琴室並四周弟子退下。他回到琴室後發現雪傾城正拿着武曌看過的那份情報,長久以來臉上的冰冷也轉爲笑容。
“傾城,剛剛七公主的表情明顯有所改變。這份情報上有什麼特別的嗎?”
“老師,請原諒弟子此前的愚笨。”雪傾城對弦主道歉道。
“愚笨?”弦主坐下,有些奇怪。
雪傾城的資質肯定不算是愚笨,相反還是天才,不然他也不會收她爲真傳弟子。雖然可能沒有另外一個弟子那樣耀眼,但肯定不笨。
“我早應該想到纔是。”雪傾城看着紙上的一個名字,苦笑道。
她之前一直在問自己老師關於‘雪千夜’的消息,卻因爲尊重師長的原因沒想過自己親自來看。
“想到什麼?”
“師弟爲人小心謹慎,此次又遭此大難,就算還活着,肯定也不會以爲自己的真面目示人。但師弟爲人也非常成熟穩重,既然還活着,定然不會讓老師爲他擔心。”說到這裏,雪傾城不禁會心一笑。
因爲這道紙上是他們才懂的暗號。
“說吧,你發現了什麼?”
“神蠱溫皇。”
“神蠱溫皇?陵安新出現的高手?等等,他就是千夜?”聽到這個名字,結合雪傾城的反應,弦主立即反應過來。
這個名字他十天前就聽過,但卻沒有在意。因爲年齡根本不對。
“正是。”
“你真的確信他就是?”弦主少見的有些失態。
“老師,我敢斷定。溫皇就是千夜師弟。神蠱溫皇,這個奇怪的名字來源於師弟曾經講過一個故事,我與七公主都聽過。溫皇是這個故事裏的人,有着劍、毒雙絕的美譽,與這份情報上的描述完全一樣。而且上面還說溫皇是來自海外小島,也就是由海而歸。我們都推測師弟可能被衝到了大海里。所以我才斷定,溫皇就是師弟。這麼看來,師弟早就將自己的行蹤告訴了我們,我卻沒發現。”雪傾城笑着的述說着自己知道的事情。
回想起武曌剛剛的變化,想必她在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是任飄渺還可能其他人,但溫皇絕對沒這個可能。因爲沒人會用這麼奇怪的名字。
“這倒是很有他的風格。看來他相信你們其中一人聽到溫皇這個名字的時候一定能明白這個名字的意思。”聽到這裏,弦主平靜下來。
原來是個只有他們知道的暗號。這誰能想得到。聽過故事的只有三個人,也就是說,這是隻有他們三人知道的暗號。雪千夜正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傳遞着他還活着的消息。
就算學海有內鬼,也絕想不到這種暗號。
“這些天若不是我……”雪傾城有內疚。她覺得自己應該早點來看這些東西。
在她看來,這個暗號正是來源於雪千夜的信任,相信她跟武曌中一定有一個人可以看到這個名字,然後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關心則亂。這下你可以安心閉關修行了。”
“是,老師。”回覆中,雪傾城的臉上也久違的浮現出一絲微笑。
聽到這個久違的消息,弦主立即將這個消息帶給自己的師兄。而學主在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愣,表情有些微妙的不對。
要說吧,他很讚賞雪千夜的聰明,能想到這種傳消息的方法。但同時他也無力吐槽。
除了你們三個,誰聽得懂這個鬼名字什麼意思。不過不管怎麼說,雪千夜還安全,他也就暫時放心。
原本弦主還要去接雪千夜回來,但卻被學主攔下。既然雪千夜以這種方式傳消息,自己還沒回來,那證明他覺得現在還不是回來的時候。出於對雪千夜智慧的信任,學主準備與弦主繼續演戲,當什麼都沒發生。
既然知道雪千夜沒死,等他回來就行了。不用急。急反而可能破壞他的計劃。畢竟以溫皇之身,如果雪千夜想回來,早就回來了。
就在武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高興的回宮,而此時皇家的驛館內,姬承德正接見着七姓中的三位,楊謙、郭燁以及宇文勇。
表面上看,他們三位是來找姬承德一起去神都最有名的青樓體驗一下雲唐的風土人情,但其實他們是爲昨天的事情求婚的事情而來。
四人帶着護衛一起來到鳴鳳樓,要了頂層最好的雅間。在這個時代,最有名的娛樂場所大概就是青樓與紅樓。青樓是風流雅士喜歡來的地方,這裏的姑娘大多才貌雙全,而且賣藝不賣身。
所以王公貴族們就算出了錢,如果姑娘們不願意也不能勉強她們服侍。而是要以才能吸引姑娘的注意,來個兩情相悅。
儘管聽上去有些無語,但許多高雅之士就喜歡這個調調。
相比之下,紅樓這種就是專門做皮肉生意的,只要給錢就行。所以許多名士喜歡往青樓裏跑,卻又鄙視往紅樓裏跑的人。
當然,目前室外的歌舞曼妙暫時與雅室內的幾人無關。他們今天來這裏可不是真的想吸引才女,跟人發生點什麼。或者說,以他們的身份與地位,什麼樣的美女找不到。見得多了,自然對美色沒太多的興趣。
他們感興趣的是力量,女人只是點綴他們身份的花朵。
宴會間,其他三人極力勸說姬承德迎娶武曌,並表示如果他想的話,他們三家願爲他們一力促成此事。就當是跟他交個朋友。
面對這種好事,姬承德自然一力答案。他這次之所以來雲唐是他父親的命令,爲提探尋儒、墨兩家這次與皇室聯手的內幕。甚至如果可以的話找到墨家生產廉價書的方法。
而對武曌求親完全是他個人的決定。在他來之前,他老師分析過雲唐最近一系列的舉動。他得到的答案是,這一切的源頭來源於武曌。
有這個消息,姬承德便想利用自己這次前來的身份得到武曌。當然,他對武曌這種小女孩沒什麼興趣,他只是單純的需要她的才能爲自己日後的爭奪皇位做準備。
而就在四人高興的以爲大事已成之際,此刻的武曌卻帶着微笑再度來到武經天的書房。這一次,她的笑容是由衷而發。
第165章 醫鬧
靈繡峯,這座位於羣山之中的高峯於盛明境內也是一處奇景,然而,相比於其美麗的風景,更加有名的是位於峯上的一個門派。
移花宮。
雖然於整個盛明而言,移花宮算不上什麼超級勢力,但其本身在郡內甚至州內卻也足以被禁地。不過其本身的立場偏向中立,既算不上正道,也算不上魔道。
相比於移花宮的武功,另外一個特點讓移花宮更加有名。那便是,這個門派內只有女子。這倒不是說她們有門規不準收男弟子,而是門內至高心法《明玉功》只有女子才能練到最高層。
並不是說男人不能練,但男人練的的效果跟女人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地下。男人無法練最高層,而且速度無法跟女人相比。所以歷代以來,移花宮都是培養女性弟子。久而久之就有了移花宮不收男人的傳聞。但那只是誤會。
目前移花宮有三位宮主,花憐月,花憐影,花惜風。花惜風是宗師級高手,另外兩位是距離宗師只有一步之遙。下屬還有五大劍護,也都是高手。這樣的勢力在這片地方確實令人畏懼。
四周的大小門派雖然混亂,但卻沒人敢打這裏的主意。
而且風景優美。
“是個養病的好地點。”話語間,雪千夜不禁感嘆道。
清晨,一方秀麗的院內,兩人正對視而坐。這是他們來移花宮的第三天。之前將信物交給花惜風,她也答應庇護孫蝶。甚至在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後接受了孫蝶的請求,讓她成爲自己的弟子。
由此可見,那份信物多少還有些份量。當然,目前這裏並不只有自己一個男客人。
“等我病好了,我會爲兄長報仇。”孫蝶此刻的眼神與此前截然不同。
踏入江湖的代價便是純真不再。經歷瞭如此大變後,她也不再是以前那個純真的少女。
“給你個建議。就算你功力大成也不要直接面對律香川。”聽到這裏,雪千夜不禁嘆了口氣。
“你是說我太單純了嗎?”孫蝶冷眉以對。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你保存着之前那份純真。不過現在看來有些強人所難。你有復仇的權力,那就去做吧。雖然世人常說些報了仇也什麼都得不到,留下只有空虛這類正確的廢話。但我們人啊,就是那種會沉溺於一瞬間的生物。不斬斷眼前的鎖鏈,便沒有未來可言。”雪千夜平靜的述說着名爲復仇的事情。
所謂的原諒大多時候不過是一類正確的廢話。許多事情沒有親身經歷便無法體會。恨意會如同硫酸一樣,留下附骨之痛。
“你,不留下嗎?”孫蝶聲音中帶着一絲期盼。
“我?你留下是大宮主的弟子,我一個男人留下有什麼用。再過三天,你的身體就會恢復,按約定,到時候也是我離開的時間。”
“我知道的,之前的相處雖然不久,但我也多少也有些明白了。你不是那種會爲了女人而停下腳步的人。”
“我的路還沒走完。想休息隨時都可以,等哪一天我真的走完了,到時候再停下休息不遲。但在此之前,我想去高處,看看這九州十色的無限風光。”
話說到這裏,兩人沒再說什麼。一時間,風陷入久違的沉默。就在此時,大院的門前走出一對姐妹。姐姐十八,妹妹十七。兩人一身白衣,即使還小卻已經能看到日後的傾國傾城。
姐姐身材高挑,臉上帶着冷然,而妹妹矯小一些,表情則顯得十分柔和。與姐姐不同,妹妹的一手一腳在行動間可以不便。雖然是姐妹,但卻是兩種不同的風格。而她們的名字則邀月和憐星。
嗯,又是兩個熟悉的名字。名人這種東西,見多了,也就沒什麼奇怪的了。
“你,我聽師父說,你是大夫,醫術很好。”邀月此刻一臉高傲的來到雪千夜身邊。
眼前的邀月已經有些記憶中那種強勢御姐的影子。不出意外,再過些年就能看到記憶中的樣子。當然,那也是過些之後的事情,而眼前嘛……
“嗯,不知姑娘有何病症?”雪千夜微微一笑。
“我纔沒病。是我妹妹。她的手腳……手腳因爲小時候的一場意外折斷了,現在行動不便。你能治得了嗎?”話語間,邀月絲毫不客氣。
“那要先讓我看看你妹妹的手腳。”話語間,雪千夜起身準備走向憐星。
然而才幾步的路卻被邀月擋在中間。
“你想幹什麼?”邀月下意識把妹妹護在身後。
妹妹是因爲她的原因才變成現在這樣,如果說她心中沒內疚的話那是笑話。但這份內疚卻不會明顯的表現出來。
“我說過,我需要先看看。不知道病因,我怎麼知道自己能不能治好。”
“我警告你,別想亂來,我就在這裏看着。你要敢亂來的話,休怪我劍下無情。”說着,邀月拔出半截劍,威脅道。
怎麼說呢,手還好,在這個時代被一個陌生男人看腿什麼還是有些太過。不過說是這樣說,但看手也大多也只區於臂。
“憐星姑娘可否借你的手臂一觀。”這次雪千夜沒有前進,而是坐回原地,對邀月身後的某人開口。
“嗯,大夫請看。”憐星慢慢走來。儘管已經習慣,但她的姿勢還是能看到明顯瘸子的影子。
如果可以的話,沒誰願意是自己是個殘廢。尤其是一手一腳都有問題。
考慮在這個時代看腿有些微妙,雪千夜只看了看對方手。憐星伸出手,手臂上可以看到明顯的畸形。那是骨頭長偏才會出現的形態。雪千夜放下手中的扇子,雙手放到畸形之處,用了按了幾下。
感受着手指傳來的觸感,雪千夜基本已經已經能確定骨頭偏離的位置。
偏得有些過分,而且應該是小時候就斷了,然後長偏。這纔是最麻煩的地方。小孩子的身份容易塑形,換句話來說也將這種畸形擴大。
收回手,雪千夜的表情不禁陷入了深思中。看着深思的雪千夜,憐星還沒有說什麼,邀月已經先一步開口。
“能治好嗎?”
“沒問題。相比小蝶的病,你妹妹的骨形變異倒算不什麼大事。”
嗯,跟孫蝶的病比起來。憐星這邊還真的不算什麼。只時過程會有些痛苦。需要把骨頭打斷,然後一段段修正接上。之後敷上自己配置的藥,加之以調理。休養半年應該問題不大。
第166章 請字的說法
而孫蝶還有最後一道織命針的手術沒完成。
“那就快點給我治。”邀月先是一喜,隨之立即收斂表情冰山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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