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有什麼事嗎，哥哥？”此時的武曌主動開口道。
這樣的坦然反而讓雪千夜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嗯……”他的表情有些猶豫。
“嗯？”武曌偏着頭一臉可愛的樣子。
“清照，你之前使用的那招是？”
“那招。哦，是那個啊，哥哥感興趣嗎？”
“嗯。”
雪千夜坦然承認了。自己需要的是知識，如果能知道她剛剛使用的功法也許能解鎖天書上新的內容。雖然目前來看有虛空滅和小碎刀步已經足夠應付，但面對未知的未來，自己有一種危機感。
“那是我的家傳功法，《雲龍破穹錄》，但它更適合男人修行，像我這樣的女人根本修不到上層，更不要說我也只知道它部分的篇章。所以，如果哥哥要問我關於它的事情，我可能要讓哥哥失望了。”武曌說着，表情有些失落。
《雲龍破穹錄》是雲唐皇室的鎮國神功，只有皇族血脈能修行。而女性永遠無法練到最高層。所以歷代以來，女性只會學習這套功法的部分，甚至乾脆不學。之所以還會有女性學習部分，那是因爲擔心神功會因爲意外失傳。
武曌只學習了其中的一卷，本來也只是象徵性的學習，根本沒想過太多。而且她的老師曾對她說過，她的功體很特殊，根本不適合修行《雲龍破穹錄》。她這邊出來也是爲了因爲聽到有一本功法可能會適合她過來，結果遇到這種事情，功法還沒拿到。
“失望到沒有，反正我也只是好奇而已。”面對這種情況，雪千夜也沒多問。
如果是普通的武學還好，既然是雲唐的鎮國神功，那再打聽就顯得有些太過了。
“比起我的招式，哥哥的招式才更讓人驚訝。利用細小的步伐不斷調整身形，從對手意料不到的位置出刀，逼對方露出破綻，然後利用最後絕命的一刀結果對手。前所未見的刀術。”
聽到武曌的話，雪千夜不禁有些苦笑。
“你剛剛的話已經把小碎刀步的的精要說了出來，雖然實戰過程有些不同，但基本口訣就是你說的那樣。”
只看一眼就能發現小碎刀步的基本要訣，從某種意義來說，眼前這位少女也許是真正的天才也說不定。
“小碎刀步嗎。”
“嗯，小碎刀步的關鍵在於奇和巧，並不是與人正面硬拼的刀術，與其說是刀術倒不如說是一種步伐。如果你想學的話，我也可以教你。但不現在。”
“謝謝哥哥，但我想我併合適這套刀術。對了，哥哥。”
比起小碎刀步這種以奇巧取勝的武學，她更喜歡那種正面強勢的武學。
“？”
“我聽人說今天晚上城裏有燈會，我想去看燈會。”說到這裏，武曌突然換了一個話題。
“你啊，好吧，那等會你要早點休息，不然晚上可沒精神。”
古代的燈會，這種只能在電視中看到的場面，想想還有些期待。
“嗯，好的，哥哥。”
就在雪千夜這邊越發的期待起燈會的時候，他們之前殺掉的人也被人發現。破舊的街道上，一羣人正看着地面上的屍體，表情非常嚴肅。
爲首的中年男人是浮水會的會主孚沉，這位四十多歲的男人目前擁有着天級的實力，也是這座城裏爲數不多天級的人。此時的他正蹲下看着自己部下的屍體良久，之後纔開口道。
“好凌冽刀法，這最後一刀……。”孚沉還在想着行兇之人的手段，而他的身後一位堂主卻彷彿想到了什麼說道。
“刀？大哥，我聽說李家請的那個老頭就是狂刀宗出身。這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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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這個傢伙養的其他小鬼，嚴刑拷問，我要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孚沉指着餘磊的屍體，冷酷的下令。
第9章 燈會
時間漸漸進入夜晚，因爲節目的原因，街道上變得熱鬧起來。雪千夜帶着武曌走過街道來到石橋，此時可以看到沿街的道路排列着一盞盞燈火。河道內還時不時可以看到一些小船。
漫步這間，他們碾轉已經來到了一處詩會所在的地方。遠方水上的庭院內，才子佳人正展示着各自優點，好不熱鬧。清水此岸還有一些爲助興而展示着的字謎。
武曌對此非常有趣。
“哥哥，哥哥，快看。這些東西好有趣。”武曌正站在一塊巨大的木板前，木板上掛着許多牌子，牌子的正面寫着字謎，而反而則是答案。
不出意外應該只是供人一笑的娛樂節目。
“字謎嗎。”雪千夜淡淡看了一眼，並沒有覺得多有趣。
上面的字謎都很容易猜到答案，算不上有挑戰。
轉眼前，武曌已經拉着他來到了另外一片區域，這裏也有許多木板，不過大多木板上都是紙。上面寫着卸嗟脑娋洌娋溽徇�有寫詩者的名字。
對於通過歷史見證過盛唐時期詩文化的雪千夜而言，眼前這些詩只能說是初級。並沒有形成自己的風格。又或者說，這個時代沒有看到曾經那些耀眼的領頭人。
但想想也是，在這個能修行的世界，大多數人大概都在修行，正經人誰會專心寫詩啊。就算寫大概也是爲了突破自己的境界，而不是爲了娛樂。
就在雪千夜微笑着思考之際，武曌卻十分高興的說道。
“還有詩。你看，這裏有好多別人寫的詩。哥哥，你也寫一首吧。”
“你看你哥哥我像是能寫詩的人嗎？”對此，雪千夜無奈一笑。
“……”武曌看向雪千夜，表情有些生氣的樣子。
“就算你這麼看着我，我也……”
“一首，就一首，不管哥哥寫出什麼我都不笑話哥哥的。”轉眼間，武曌抓着雪千夜的手又開始了撒嬌攻擊。
不過，有意無意之間，他好像透露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說，你其實就是想看我的笑話吧，清照。”雪千夜無奈的看着她說道。
比起看自己寫好詩這種事情，雪千夜覺得眼前這隻腹黑蘿莉應該是想看自己寫爛詩。
就在雪千夜無意間說出某個名字的時候，旁邊一位帶着面紗的淡青衣少女不禁向這裏看了一眼。少女旁邊的丫環不禁輕聲笑道。
“小姐，跟你一樣的名字呢。”
雪千夜此時並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小插曲，因爲他正被眼前的腹黑少女用撒嬌攻擊進攻着。
“沒有，絕對沒有。哥哥，一首就好。我真的很想看到哥哥的才華。你看大家都寫了，哥哥就寫一首嘛。”武曌拉住雪千夜的手，一臉期待的表情。
對此，雪千夜完全無語。如果換一個人這麼堅持，自己只能認爲他在找茬，但眼前這隻，大概是惡作劇。看她的樣子，如果不達到目的，大概不會停下來的那種。
想到這裏，雪千夜不禁嘆了一口氣。無意間，雪千夜的目光落到了河面，明月與星辰正倒映在水中。看到這輪明月，再想想自己現在用的名字，雪千夜不禁念出了自己背過一首詩。
“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雪千夜念出詩句的瞬間，剛剛還調皮的武曌瞬間愣住了。
“啊！”
好吧。看這傢伙的樣子，她還真的是拿自己開涮。想到這裏，雪千夜下意識將手放到了她的小臉，然後像拑子一樣用力。
“痛！”
“好了，滿足了吧。下次再敢調皮，我就連另一邊一起拉長。”放開她的小臉，雪千夜彷彿過去教育自己的妹妹一樣說道。
“哥哥，大騙子。說什麼‘你看哥哥我像是能寫詩的人嗎’，結果卻是深藏不露，明明比儒家的那些人做得還好。”此刻的武曌臉有些紅，語氣中帶着強烈的不滿。
戲弄不成反被戲弄，她現在覺得雪千夜就是故意的。
“清照，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詩的品味也因人而異，你覺得好的東西，其他人並不一定這樣認爲。”面對生氣的妹妹，雪千夜也只能這樣說。
“好像也是。”
與武不同，文的好壞是一個非常主觀的東西。如果拿出兩首相差不大的詩，還真的不定能客觀的評價它們的好壞。相比之下，武就輕鬆得多。
只要敗盡羣雄，就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武之一字，高下很好區分。
“所以，你就當我沒自覺好了。走吧，再去看看其他地方。”說着，雪千夜已經有了去其他地方看看的意思。
就在武曌也準備離開的時候，旁邊突然響起一陣空靈的聲音。
“先生請留步。”一位帶着面紗的大小姐主動開口道。
“先生？這位小姐是在叫我嗎？”雪千夜有些奇怪。
儘管自己與眼前的大小姐應該不認識，但從她現在的目光來看，她口中的先生應該是自己沒錯。一時間，雪千夜不禁停下了腳步。
“正是，先生請留步。剛剛我偶然聽到先生的佳句，深感優美。此時正逢詩會，先生既然已經作出如此優美的篇章，何不如其他一樣將之寫下以供腥诵蕾p。”
面紗女身邊還有一位丫頭，此時的她們不禁同時看向旁邊的木板。她們都聽到剛剛的詩句，覺得如果不寫下來着實遺憾。
“偶得妙句。還不知下次能想到佳句是什麼時候，與其留下一段佳句之後再無音訊讓人遺憾，還不如讓其就此沉淪於此地。況且，小姐可能誤會了，我的詩句是爲妹妹而作，並非爲求名而來。”雪千夜微笑的述說自己寫詩的原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邊的武曌聽到這些話後，臉稍稍紅了起來。
“先生高潔，讓人佩服。既然先生無意於名，我也不好勉強先生寫下詩句。只是此時正是燈會盛世，不知是否有幸與先生同遊。”面紗女並沒有在寫詩上堅持，而提出了另外一個請求。
聽到這裏，雪千夜不禁沉默了。
“……”
眼前這位少女雖然臉上有面紗，但輕紗之後容貌絕對不差。正常情況來說應該是別人追求她纔是，但現在……，怎麼看都反了過來。
第10章 尷尬撞車
如果不是她身上的氣息一直沒有隱藏，雪千夜幾乎以爲她是一位殺手。但想想看，如果對方真的發現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派這麼弱的殺手來。甚至於自己根本不可能發現他們出手。
畢竟他們之前都派出了一位宗師，還有埋伏，這就意味着他們不可能只有一個宗師。想到這裏，雪千夜也漸漸明白，眼前的這位少女應該就是被剛剛詩句吸引而來的人。
“……”
面紗女雙眼有神的看着雪千夜，那種眼神宛如清水，讓人不忍心拒絕。面對這種想以文會友女性，雪千夜不禁想起了前世的某個文青妹子。
“佳人相邀請，我又怎麼好意思拒絕。只是不知小姐姓名。”想到這裏，雪千夜同意了她的邀請。
既然不是刺客，自己目前這樣對方肯定也不是圖財什麼的。同遊也不是什麼問題，等到節日結束自己也會離開，在此期間有位文友好像也不錯。
“小女子姓李，名清照，與先生妹妹同名。不知先生姓名。”面紗女輕聲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然而，這個名字不禁讓雪千夜有種撞車的尷尬。旁邊的武曌更是直接叫了出來。
“李清照！”武曌叫出的同時看雪千夜。
她下意識以爲雪千夜與眼前的姑娘之間有問題，但轉瞬之間，她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畢竟她最初的名字是李照，之後纔是李清照。所以這應該只是一個單純的意外。
就在武曌感嘆意外的同時，雪千夜也覺得非常意外。但仔細想想，世界這麼大，甚至連世界都不同了，有個同名的人也不奇怪。
“正是，難道姑娘也是……”李清照看到武曌的反應後，立即聰明的想到了某個可能。
情況變成這樣，否認已經沒有意義。武曌也乾脆的承認了自己的假名。
“是，清照姐姐，我也叫李清照。這位是我哥哥，李商隱。”武曌十分大方的介紹着自己與自己的哥哥。
“李商隱……。”李清照喃喃着這個名字，發現自己從未聽說過。
“正是。”雪千夜平靜的回應道。
這是他們對外的身份，在確定彼此安全之前，他們也只有這一個身份。
“想不到我與先生如此有緣，說不定我們前世也是一家人。”李清照面紗後的臉微微一笑，輕聲開口道。
“唉！世界之小，讓人不禁心生無限的的感嘆。不過，這下我大概更沒有理由拒絕姑娘的邀請。”
“即是如此，不知先生可否寫下剛剛的詩句。我知先生不爲求名，但清照十分喜愛剛剛的詩句，但還請先生爲清照一個而寫，清照感激不盡。”話說到這裏，李清照又將話題轉了回來。
此時的雪千夜也終於明白，眼前的女子也相當的聰明。從她剛剛的話來看，她也許早已想到這個可能。也就是說，她之前的一系列的話語都是爲了現在。
說是套路可能不合適，也許應該說是執着。
“緣之一字何其微妙，姑娘既是懇求，我又怎麼能拒絕呢。”說着，雪千夜走向一邊放置着文房四寶的桌子。
說到書法這種東西，雪千夜以前其實並沒有太多的研究。不過，得到天書後，他看了自己能接觸到的許多書籍。家裏還有幾十本，沒有看完的。
這些書中包括棋譜、書法、畫法之類一系列的資料。當時的自己看多了電影，覺得靈氣復甦後，自己學功法的同時能來個以畫入道什麼的。但可惜……一切都沒用上。
不過，利用天書的特性，雪千夜現在雖然說不上書法宗師，但也可以稱之爲‘大師’，當然，這只限於天書記錄內的書法，自己還沒達到自創書法的宗師境界。
想到這裏，雪千夜拿起筆開始用自己最喜歡的一種‘瘦金體’寫着剛剛的詩句。
“先生好字！清照從未見過如此風格獨特的字體，莫非是先生所創。”
“並非如此，這瘦金體我也是師從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隱士。那位高人早已離開，此時不知身在何處。”
原本雪千夜想直接說出創始人的名字，但一想到這裏有位李清照，萬一自己說的人那名字這個世界也有對應的人，之後被他找上門來，那玩笑就開大了。想到這裏，乾脆用了無名隱士，這也更符合當前世界的期待。
只是，雪千夜並沒有注意到他在說話的時候，旁邊的武曌正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着他。那種眼神就像是之前看騙子的眼神。
“一點心意，李姑娘請收好。”
“多謝先生，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先生直接稱呼清照的名字。”
燈火通明，人流不絕，不覺間雪千夜身邊已經多了兩個人。走過石橋小路，他們一起漫步在溗叀Ｑ赞o之間交流的更多是詩詞與愛好，並未涉及太多的個人事情。
不經意間，他們之間的話題來到了霸王之上。此時的雪千夜也不禁想起前世那個歷史中的李清照，自己生於後代從未見過那年代的光景，也不知她的樣子如何。但在那個男人主導一切的年代中，能以女性身份留名後世的女性詩人並不多。
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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