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是什麼？姬臏彷彿有了答案，卻說不出口。
“想清楚這個問題，再來見我。”
“是！”
第421章 誣陷
次日，皇宮內，皇帝再度召見姬臏，只是這次卻沒有別外兩位皇子。而被一同召集的人還有易小川，姬臏纔來到權傾殿內，就看到已經正跪在地上的高要，同時還有一位名爲範諶的刑部官員, 四周並沒有太多的侍衛，只有春和獨自守侯在皇帝身邊。
範諶作爲姬賢的一黨，其本身的地位並不怎麼高。不過這種事情也只有他來做最合適，畢竟姬賢可不傻子，向皇帝告密後宮之事，不管成不成都犯了大忌。
所以消息雖然是他的，但他本人卻沒有親自出面，而是讓下屬出手。
在皇帝的強大氣場下，易小川汗如雨下，他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即否認。他以爲自己否認就沒問題，然而皇帝既然召他過來自然有準備。
他直接命範諶將他抓住的兩位宮門中的口供拿出了出來，上面指明他們看到高要與那位宮女爭執着關於信的事情，之後那個宮女就不見了。一時間，易小川啞口無言，當場愣在原地。
眼見此，皇帝的目光看向高要。
“陛下，確有其事。”高要雙手向前趴在地上，恭敬回應道。
“高要你！”易小川當即差點大罵出來，他覺得這個人想出賣自己。
然而話說到一半便被高要提前打斷。
“回報陛下，確有傳信之事。然此事另有隱情, 還請陛下準臣上奏。”高要此刻五體投地, 讓人完全看不到他的臉。
事實上，儘管此前已經演過一次, 但他此刻仍舊無比緊張，他知道這是自己的生死關, 走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但走對則可能一步登天。此刻的他正努力的回憶着之前某人教的臺詞，在腦海中不斷對比。
“什麼隱情？”皇帝淡淡問道。
“陛下，臣乃內宮常侍，受陛下之命主管南宮僕從之事，臣斷不敢忘卻。見有奸人想陷害麗妃娘娘，危及陛下名譽，故而一時氣憤將之處決，此爲臣之隱瞞之罪。請陛下重處。然臣敢以性命擔保，麗妃娘娘絕無有負德行之事。”高要慢慢的述說着一段讓幾乎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話。
跪着的易小川一臉驚愕的看着趴着的高要，他怎麼也想不到高要會爲麗妃說情。本來他們已經決裂，甚至之前高要還放過狠話要破壞他跟麗妃的好事。
但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一邊的範諶同樣驚訝，他怎麼也想不到高要在這種情況還會嘴硬。而且，這話聽着有些微妙的不對。他偷偷看了一眼皇帝，發現皇帝好像並沒有因此而動怒。
“你看過那封信了？”皇帝表面不動聲色，但內心卻很滿意高要此刻的回覆。
麗妃只是他後宮卸嗯酥械囊晃唬搅怂@個年齡，對男女之事已經不怎麼熱衷。麗妃的這樁婚事也是政治考慮，所以對方來了之後他基本上就看過一眼，然後就丟在後宮裏沒怎麼管。
但，雖然不怎麼重視，卻也是他的東西，不可能讓別人染指。那會讓天下人都笑話他。也就是所謂的名譽。
“小人之言，不看也知其心可誅。臣本受陛下活命之恩，陛下若不相信，可在此斬臣以謝天下。然麗妃娘娘事關陛下之名譽，臣死後，還請陛下慎重，勿以小人之言而動怒。”高要仍舊趴着，他不敢看此刻的皇帝。對眼前的他而言，想在皇帝眼前隱藏自己的失態有些難。所以便索性想了這個辦法。
範諶聽完這些話，感覺有些不對味，反應過來後立即反駁道。
“石要！你說誰是小人！”
“食君之祿，卻不爲君分憂，更甚之，損君之名以增自賢，是所謂的小人也。”
“你……”
“好了！”皇帝叫住了可能發生的爭吵。
“陛下！臣……”
“兩位愛卿皆忠心可嘉，然此事既有奸人從中作梗，難免會有所誤會。範諶，姬臏，易小川，你們三人先下去。”
“是！”
腥讼箩幔实燮届o的看着前面地上的高要，眼神中帶着一絲滿意。
要說的話，就算真的發生這種後宮醜聞，皇帝也不可能讓刑部來調查，會自己私下處理。因爲刑部一旦動手，那就會讓天下人都知道他被綠了。這是打他的臉。
但眼前範諶又偏偏把事情掀開到明面，他也不可能不管不問，不然就是默認。所以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人力保麗妃不失，給他一個臺階暫時揭過，這也是他把姬臏一起叫來的原因。原本這個角色應該是他的，但皇帝沒想到高要會用自己的命力保麗妃，這不禁讓他有些意外。
但方纔的話他也聽得明白，高要不是在保麗妃，而是保皇帝的顏面，而這正是皇帝目前最想要的。有些話不能由他來說，只能由臣下來說。
就眼前而言，高要做得很出色。皇帝得到了自己的顏面以及臺階，這就足夠了。至於麗妃本人，他根本不在意一個女人。
“石要。現在沒其他人，你可以告訴朕實話了。”皇帝繼續試探道。
“稟報陛下，絕無此事。此內中必有人誣陷，然……。”說到這裏，高要不禁停下話語。
“說下去！”皇帝繼續問道。
“請恕臣斗膽，雖爲誣陷，然卻不適合複查。甚至當嘉獎麗妃，準其入煙綾宮以更好的侍奉陛下與皇后娘娘。”
聽到這裏，皇帝少見的愣了一下。就連皇帝身邊的春和都彷彿第一次看到這位小太監。高要這句話表面聽上去是爲麗妃請功，但其實是在建議皇帝將麗妃調到皇后身邊，讓皇后加以監管。同時以這種方式來向天下宣佈，私通之事是子虛烏有。
既可以防止麗妃之後真的做出醜事，同時也是對外表示皇帝對麗妃的信任。這樣一來，謠言不攻自破，皇帝可以自然的保全顏面。畢竟皇帝不可能給一個出軌的妃子晉升地位。
當然，也許有些聰明人能看到其中的原因，但這麼從來都不是爲騙過聰明人，而這天下，蠢人永遠佔大多數。
“嗯，難得。春和，朕現在給你找了一個好副手。”聽到這裏，皇帝少見的滿意笑了出來。
高要的建議正合他的心意。至於麗妃本人，她的想法從來都不重要。就算是真的，皇帝也不會在現在這種時候對她下手，而是等風頭過去，找個理由讓她消失。比如說久病成疾之類的。
“多謝陛下。”
“謝陛下！”
第422章 三與四
就在皇宮之事發生之時，姬臏府內，也正上演着一場差不多類似的戲碼。
風景秀麗的東園，這是姬臏爲自己老師特別準備的院子，而此刻這裏也只有三個人。又或者說，水面的亭內只有兩個人。
“妹妹，怎麼整天愁眉苦臉的。這樣讓人看了, 可是不討人喜歡啊。能跟妹妹再度服侍同一個人，這可是我們姐妹的緣分啊。”潮女妖看向狐美人，笑道。
“哼！這種事情只有你會樂在其中。”狐美人的眼中閃過明顯的厭惡。
“難道妹妹更喜歡之前那個老男人？”對此，潮女妖繼續調笑道。
“我只是討厭你。”
“那妹妹可要把之前的演技拿出來，配合我好好演戲。就當是爲你的姐姐着想，不是嗎？”說着，潮女妖右手輕輕抓住狐美人的下巴, 眼中閃爍着惡意的光芒。
“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狐美人對此也不敢反抗。
沒錯！她之所以同意前來的原因有兩個, 一個人這樣她能活下去。另外一個則是她姐姐在姬無夜手上。怎麼說呢，她之前服侍韓王其實也沒多少喜歡的成分，也是被迫。
但，那畢竟是韓王的美人，身份高貴，而眼前她感覺自己彷彿是一件貨物，被人送來送去，打破了她心中最後一絲自尊。偏偏她還無法反抗。
“妹妹，別怪姐姐沒提醒你。生於此世，我們女人只能依附於男人，像藤蔓一樣貼在大樹身上。除此之外，便活不下去。這就是我們可悲的生存方式。”看到這裏，潮女妖放開狐美人,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感嘆。
她是被他的表哥白亦飛親自送到宮中, 成爲了韓王的夫人。年少的時候她與白亦飛青梅竹馬，他曾是她憧憬的對象。但被親手送出, 她就放棄對男人的一切幻想。
那次之後她就明白，女人的眼中也許只有男人，而男人的眼中卻永遠都是天下。
所以面對姬無夜給予的任務, 她絲毫沒反對。對她來說，這裏跟在韓王身邊沒什麼區別。只是換了一個人罷了。
“能認清自己的處境，並學會生存，這未嘗不是一種聰明。”
突然，雪千夜的聲音傳來。
一邊的走廊上，雪千夜的身走過，在此卻暫時停下了腳步。兩人看到雪千夜後，表情不一。
“大人，你來了。”潮女妖一臉笑容，彷彿剛剛說話的不是自己。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也算是學會了跟眼前這個人相處方式。這是一位與姬無夜和白亦飛完全不同的類型，聰明得令人噁心，但同時也自信到讓人恐懼。那雙眼神彷彿看穿了一切，就算是對自己的弟子也冷酷異常。
但對他們這些無關之人偶爾卻很好說話，至少沒像對姬臏那樣說他們蠢，讓他們動不動就去自殺之類的。在她眼中，策天鳳是一個怪人。
“大人，我！”狐美人的表情異常惶恐，她生怕下一秒對方就會因此而問罪。
畢竟她的動機很有問題，在她的印象中，如果是韓王的話，這就相當於背叛。
“只要你們仍呆在我身邊一天，你們於姬無夜而言便仍是有利用價值的人。不論是你們，還是你們關心的人都不會有事。”雪千夜平靜的說道。
她們兩個的意義，嚴格來說只是一道橋樑。如果她們聰明的話在，最好什麼也不做。那就是最好的做法。如果喜歡作死，那就沒辦法。
“是。”聽到這裏，狐美人鬆了口氣。
雪千夜沒再看這位而是轉向另外一位，他抬起手，將一卷書丟給了潮女妖。
“拿去！”
“這是什麼？”潮女妖接過書，仔細的打量着書上的名字。
《詩經》？
“既然想取悅我，就要學會多學習。我不喜歡腦袋空空的女人，那種女人除一副軀殼之外，一無是處。”雪千夜平靜的說完，隨之繼續走向大門處。
看着雪千夜的背影，潮女妖彷彿明白了什麼。這是雪千夜給她的提示。
“是，我的主人。”她點頭向雪千夜說道，連稱呼也隨之改變。
此刻，她突然對自己未來的生活不禁開始有些期待。至少眼前這位比起韓王有趣得多。
不久，雪千夜來到一處看似普通的平房內，在這裏，他見到了以他們爲掩護隨之一起來到帝都的張良。
之前那場亂局中，姬無夜取得了大勝，面對韓非這位弒君者，自然是處以極刑。而當時的姬無夜也封鎖了城門，準備把韓非的流沙一網打盡，甚至準備讓太子把紅蓮公主下嫁給他。
但可惜的是，韓非回到新鄭後就做了安排，他以自身爲誘餌吸引姬無夜的注意，然後讓衛莊趁亂帶出了他的妹妹紅蓮，之後與張良匯合一起見了雪千夜。
而張良帶着韓非的逆鱗劍作爲禮物拜見雪千夜，爲求的就是一線生機。所以纔有了之後姬臏帶他們出城的事情。
當時那種事情，也只有姬臏能帶他們安全出去。而其他人，就算他們混出了城也會被姬無夜派人追殺。但看在姬臏的面子上，姬無夜就算知道了他們就在姬臏身邊，也會當成沒看到。
“新鄭之事多謝先生相助，良特來此履行此前承諾。”張良恭敬的向雪千夜行禮道。
這韓非出事前給出的囑託，一把劍的份量可能不夠。所以韓非此前特別讓張良代替他去爲策天鳳辦事。新鄭出事後他越發的覺得需要有人能監視策天鳳這個危險人物，而他選擇的就是他的好友張良。
以幫助爲名主動加入策天鳳的組織，以保證之後韓國的希望。雖然韓非還不知道策天鳳要做什麼，但這是一道保險。
“從現在開始，你便是十道之三。忘記你過去的名字，現在的你是，封鱗非冕--欲星移。”雪千夜淡淡的對張良說道。
“森羅十道，這麼說我還有其他九位同僚嗎。”
“是。跟你一樣的，不多不少，正好九位。”
“那不知……欲星移是否能見其他同僚一面？”話語間，張良小小的試探了一下。
以眼前這位的能力，如果還有九個跟他一樣的人，那這個組織的內幕可能相當驚人。張良的內心有種不好的預感。
“以後會有那個機會，而至於現在，我給你第一個任務。”
“請道主吩咐。”表面上，張良彷彿已經融入自己的角色。
“去書山長期待命。”
“明白。”張良已然聽明白對方的意思。
雖然說是待命，但其實是讓他打入書山內部。
離開這處小屋，雪千夜繼續前行，不久之後來到另外一處隱藏的小屋內，在這裏，他見到了另外一個人。
“多虧了你，你的推測完全沒問題，我已經得到了皇帝的信任。”此刻，高要一臉興奮的看着策天鳳。
他之前就是聽了雪千夜的話去表演，然後成功的更進一步。事實上，早在新鄭之時他就被雪千夜救過一次，當時他與易小川決裂，之後喝多了遭到了刺客的襲擊。
儘管是韓宇動的手，但高要在知道後還是下意識以爲是易小川請他的新朋友動的手。所以這筆賬自然的也落到易小川頭上。也是在那個時候，他受到了邀請。
“現在，你還有疑問嗎？”雪千夜淡淡說道。
“沒有！我要爬得更高，更高，比蒼山都高，要讓易小川那個傢伙好看。”
“很好！那這個也能交給你了。”
“《洗脈雙卷》？”接過書卷，高要喃喃着書的名字。
他也練過一些武學，但都不怎麼樣。現在這本更是連聽都沒聽過。
“這是傳說中的六大神譜之一，最適合你修行。以你的能力，想一步步向上，沒有武學終究只是空談。”
“哼！我可是來自未來的人，跟你們這些過去的人不一樣。”聽到這裏，高要有些不服氣。
之前他無意將這一點透露了出來，但面對策天鳳，他也不覺得這算是個問題。畢竟他們現在是同一個組織的人。
“你來自未來，這是一份你獨有的優勢。但怎麼保持這個優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話語間，雪千夜意有所指。
“什麼意思？”
“易小川也來自未來。你們能來，其他人也可能會來。到時候你就會失去這份優勢，甚至被他們搶佔優勢，失去最大的底牌。”
聽到這裏，高要神情瞬間大變。他此前根本沒想過這個可能性，但仔細想想，還真的有這個可能。瞬間，高要的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一個最簡單的辦法。
“這個不用你操心，除了易小川，要是還讓我知道誰來自未來，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殺了他，讓他閉嘴。來自未來的人，只要我們兩個就夠了。”話語間高要的表情變得猙獰。
沒錯！只要他們兩個就足夠了。至於其他人跳出來，肯定會打亂他的計劃。他不是眼前的策天鳳，沒有能掌握其他未來人的從容。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看到此刻的高要，雪千夜表情雖然平靜，但內心卻不禁笑了出來。
嗯，不錯，就是這種表情。讓未來人對付未來人，就算不能完全成爲，至少也能引出其他可能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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